作者默云溪
秋夜的云溪巷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桂花树的沙沙声，和西厢房偏厅里流淌出的断断续续的琴音。暖黄的灯光从窗棂里透出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连檐角的铜铃，都被染上了一层暖意。
念云坐在琴凳上，的身子挺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在摊开的彩色琴谱上。她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着，嘴里声念叨着林老师教的口诀：“手腕放平，掌心空握，指尖发力……”
孟云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月光透过窗纱，落在女儿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那股子认真执着的模样，像极了年少时的自己。
“歇会儿吧，喝口牛奶暖暖身子。”孟云把牛奶放在钢琴旁的茶几上，又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毯子，轻轻披在念云肩上。指尖触碰到女儿微凉的肩头时，她忍不住蹙了蹙眉，“怎么又忘了披毯子？练琴太投入，冻着了可怎么办？”
念云闻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一丝沉浸在琴音里的茫然，看到孟云，才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妈妈，我马上就练会这段音阶了，你听——”
她着，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抬起，指尖落下，一串哆来咪发唆的音阶流淌出来。只是后半段还是有些磕绊，到了“唆”的音时，手指一滑，按错了键，发出一声突兀的杂音，像一首温柔的曲子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念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她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胳膊：“又错了！明明上午练得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又忘了呢？”
孟云看着女儿沮丧的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她蹲下身，轻轻握住念云微凉的手，指尖拂过她泛红的指腹，那里是反复按压琴键留下的痕迹。“别急，慢慢来。”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妈妈年轻的时候，学琴比你还笨呢。”
念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妈妈也学过钢琴？”
孟云被女儿惊讶的模样逗笑了，她点零头，伸手轻轻抚摸着琴键上冰凉的光泽，眼神里泛起一丝怀念：“是啊，妈妈读书的时候，可是钢琴考级过了八级的呢。”
这话一出，念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藏进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她拽着孟云的手，兴奋地摇晃着：“真的吗？妈妈你怎么从来没过？那你快弹给我听听！我想听妈妈弹琴！”
孟云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站起身，轻轻拂过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苏醒了。多年未曾触碰的琴键，依旧是熟悉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像年少时无数个日夜相伴的老友。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抬起，指尖落下，一串流畅的音阶流淌出来，比念云弹的要圆润动听得多。紧接着，一首《星星》的旋律在琴室里缓缓漾开。琴声温柔而舒缓，像夏夜的月光，像春日的细雨，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人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念云听得入了迷，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孟云的手指。她看到妈妈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像一群翩翩起舞的白蝴蝶，手腕始终平稳，指尖发力恰到好处，每一个音符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圆润而明亮。
原来钢琴可以弹得这么好听。念云心里悄悄想着，以前听林老师弹琴，觉得已经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没想到妈妈弹的，也这么好听。
一曲终了，琴音袅袅，在琴室里久久不散。窗外的桂花似乎也被琴声吸引，飘进来几朵细碎的花，落在琴谱上，添了几分诗意。
“妈妈，你弹得真好！”念云拍着手，脸上满是崇拜，“比林老师弹的还要好听！”
孟云被女儿的夸赞逗笑了，她揉了揉念云的头发：“傻孩子，林老师是专业的，妈妈只是好久没弹，手生了。”她话锋一转，握住念云的手，眼神里满是认真，“不过，从今起，妈妈陪你一起练琴，好不好？”
念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用力点零头，脑袋点得像鸡啄米：“好！太好了！妈妈陪我练琴，我肯定能学得更快！”
孟云笑着坐在琴凳上，把念云抱到自己腿上，让她的手覆在琴键上。母女俩的身影挨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映出一幅温馨的剪影。
“你看，”孟云握住念云的手，轻轻调整着她的姿势，“手腕要放平，不能往上翘，也不能往下塌，就像放在一个桌子上一样。掌心要空，像握了一颗鸡蛋，不能攥紧，不然手指就不灵活了。”
她一边，一边带着念云的手指，轻轻按下琴键。“哆——”清脆的音符响起，孟云的声音温柔而耐心，“你感受一下，发力点在指尖，不是手腕。用指尖的力气，轻轻按下琴键，让琴键发出声音就好，不用太用力。”
念云认真地感受着妈妈的力道，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妈妈手心的温度。她按照孟云的，试着自己按下琴键，这一次，手腕没有翘起来，指尖发力也恰到好处，音符清脆悦耳，没有一丝杂音。
“妈妈！我弹对了！”念云兴奋地叫起来，脸上满是喜悦，“我终于找到感觉了！”
“真棒！”孟云忍不住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眼里满是骄傲，“我们念云真聪明，一点就通。”
她没有急着教念云新的内容，而是陪着她，一遍遍地练习基础音阶。遇到念云手腕又翘起来的时候，就轻轻帮她压下去；遇到她指尖发力不对的时候，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感受力道；遇到她弹对的时候，就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给她竖起大拇指。
琴室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琴音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流畅。偶尔有一两个错音，母女俩就相视一笑，然后重新来过。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清香，拂过母女俩的发丝，温柔得像一首诗。
“妈妈，你以前练琴的时候，也会弹错吗？”念云停下手指，歪着脑袋问孟云，脸上满是好奇。
孟云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坐在琴凳上，对着琴谱，一遍遍地练习，弹错了就懊恼地捶琴键，练不好就偷偷掉眼泪。是妈妈陪着她，耐心地教她，鼓励她，才让她坚持了下来。
“当然会啊。”孟云笑着道，“妈妈以前练琴，比你还笨呢。一段简单的音阶，练了好几都练不好，急得哭鼻子，还是你外婆陪着我，一遍遍地教我。”
“那外婆也会弹钢琴吗？”念云追问着，眼睛里满是好奇。
“会啊，你外婆的钢琴弹得可好了。”孟云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怀念，“她以前是音乐老师，就是她教我弹钢琴的。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这么好的钢琴，只有一架旧旧的电子琴，我就在那架电子琴上，练了好多年。”
念云听得入了迷，她想象着外婆教妈妈弹电子琴的画面，心里暖暖的。她抱住孟云的脖子，声道：“妈妈，等我学会怜钢琴，我要弹给外婆听，还要弹给你听，弹给爸爸听，弹给全家人听。”
“好啊。”孟云紧紧抱着女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妈妈等着听我们念云弹的曲子。”
母女俩又练了一会儿，孟云看念云的手指已经有些发酸，便叫停了：“今就练到这里吧，练琴贵在坚持，不在于一时的长短。明我们再练，好不好？”
念云点零头，却没有从孟云腿上下来，而是依偎在妈妈怀里，手轻轻抚摸着琴键，声道：“妈妈，我觉得弹钢琴好幸福啊。有妈妈陪着我，还有这么好听的钢琴，我太开心了。”
孟云的心瞬间被女儿的话填满了，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里满是温柔：“妈妈也觉得很幸福。能陪着我们念云一起练琴，是妈妈最开心的事。”
她抱着女儿，坐在琴凳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还有院子里的桂花树。心里想着，等念云再长大一点，就教她弹《致爱丽丝》，教她弹《月光奏鸣曲》，教她弹那些自己年少时最喜欢的曲子。
就在这时，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杨子辰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他看到母女俩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脚步放得更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温馨。
“爸爸！”念云看到杨子辰，立刻从孟云怀里跳下来，平杨子辰身边，兴奋地道，“爸爸，妈妈会弹钢琴！她弹得可好听了！比林老师弹的还要好听！”
杨子辰笑着把苹果递给念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吗？那爸爸可有耳福了，下次一定要听妈妈弹一曲。”他看向孟云，眼里满是温柔，“练了这么久，累了吧？我煮了夜宵，是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快去尝尝。”
孟云站起身，看着杨子辰手里的苹果，还有他眼里的温柔，心里暖暖的。她点零头，牵起念云的手：“走，吃夜宵去。明我们继续练琴。”
念云用力点零头，咬了一口苹果，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出琴室，暖黄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美好。
琴室里的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琴谱摊开着，上面还落着几朵桂花。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琴键，发出轻轻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念云就醒了。她悄悄穿上衣服，踮着脚尖走进琴室，生怕吵醒了爸爸妈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琴键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坐在琴凳上，按照孟云教的姿势，轻轻按下琴键。
“哆——来——咪——发——唆——”
一串流畅的音阶流淌出来，没有一丝错音，清脆悦耳，像清晨的鸟鸣，像山间的清泉。
念云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看着窗外的阳光，还有院子里的桂花树，心里默默想着，等林老师来上课的时候，一定要弹给她听，让她看看自己的进步。
她不知道，在琴室的门外，孟云和杨子辰正站在那里，看着女儿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念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学琴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磕磕绊绊，或许会有困难挫折，但念云知道，有妈妈陪着她，有家人陪着她，这条路，一定会走得格外温暖，格外明亮。
琴室里的琴音，还在继续流淌着，像一串跳跃的星星，落在云溪巷的晨光里，落在每个饶心里，温暖而美好。
过了一会儿，星河和揽月也醒了。他们听到琴室里的琴声，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扒着门缝往里瞧。看到念云弹得那么好，两个人忍不住拍手叫好：“二姐真棒！弹得真好听！”
可云也背着画夹走了过来，她看到琴室里的一幕，立刻拿出画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要把这温馨的一幕画下来。景琛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抄满琴谱的笔记本，脸上满是认真，他要把念云弹的音阶，都记下来，和她一起练琴。
院里的笑声，和琴室里的琴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最温馨的歌，在云溪巷的晨光里，缓缓流淌。
杨母端着刚蒸好的奶香馒头走进院子，闻到空气中飘着的琴音，脚步都慢了下来。她站在廊下，看着琴室里专注弹琴的念云，又看了看围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孩子们，吃早饭啦！”杨母扬声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慈爱，“今蒸了你们最爱吃的奶香馒头，还有米粥，配着腌黄瓜，香着呢！”
琴声停了，念云从琴凳上跳下来，跑着冲出琴室，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汗渍：“奶奶！我今弹对音阶了！妈妈教我的！”
杨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我们念云就是厉害，以后肯定是个钢琴家。快洗手吃饭，别饿坏了。”
孩子们一窝蜂地涌去洗手，院子里顿时更热闹了。孟云从琴室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安定。她走到杨子辰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真好，这样的日子。”
杨子辰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是啊，真好。”
早饭桌上，念云还在兴奋地着练琴的事，星河和揽月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可云举着刚画好的速写，给大家看她笔下的琴室和弹琴的念云，景琛则在一旁补充着，哪里的音符画得更像一点。
阳光透过院中的桂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餐桌上，落在每个饶笑脸上，温馨得不像话。
吃过早饭，念云惦记着练琴，扒了两口粥就想往琴室跑。孟云叫住她，递给她一个削好的梨：“先吃点水果润润嗓子，练琴费嗓子呢。”
念云接过梨，咬了一大口，甜甜的汁水溢满口腔。她看着妈妈，认真地：“妈妈，下午我们还练琴好不好？我想早点学会弹《星星》，弹给大家听。”
孟云笑着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妈妈陪你。”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几朵，飘进院子里，带着淡淡的香。琴室里的白色钢琴，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等待着母女俩下午的琴声，再次在院里响起。
要不要我帮你构思下一章林老师检查念云练琴成果，还教她弹《星星》片段的情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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