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五德以好德为基。”
“先人认为，好德是乐善之德，是一切快乐和幸福的泉源，亦是一切好运和福气之基。”
“然也，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不错。”
对于谢宣以儒道解释“好德”，齐尘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讲解。
“行善，积德。常人亦可做到。”
“所积之德分两类，阴德、与阳德。”
“阳德流于外，人尽皆知，广为流传。”
“阴德聚于内，少为人知。”
“谢宣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并无高下之分。”
对阴德与阳德的分别，谢宣了然于胸。
“阴德者，正如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但求问心无愧。”
“需长年累月坚持，于无声处听惊雷。”
“而阳德流于外，见效快。且若聚势，可成大德。”
“但，易遭反噬。”
谢宣话音未落，司空长风插进话头。
“听谢兄这么一，我师身居药王谷，济世救人，是为阴德。”
“而北离皇室权威日盛，万民拥戴，即为阳德。”
齐尘轻笑。
他身为国师，自然敏锐捕捉到司空长风未尽之语。
“倒也可以这么理解。”
“司空城主坐镇雪月城，安定一方，身上亦汇聚阳德。”
司空长风不禁默然。
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抢占了北离萧氏一族的权柄么。
那是自己个人如此，还是雪月城一家。
亦或......
看向以桃花剑斩断澹台破右臂，将麒麟牙收入掌中的赵玉真，不禁问道：
“那他呢？一生不沾因果，最终依旧要入世杀伐，何苦来哉。”
“唉，这就是五德之四——福德。”
“我那老友一生修道，临了最放不下的就是青城。”
“人一旦有所执，所修德行就会转为福德。”
“福德追求结果，看重回报。却逃不过因果。”
“那最后的功德呢？”谢宣不禁问道。
谢宣灵台有感，浩然正气的突破之路，正与功德息息相关。
“功德者，离相修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就是功德。”
“功德已无所谓执与非执。不假外求，但存地。”
“多谢国师指点。”
谢宣沉默消化之余，战斗已经结束。
南诀两位刀仙败亡。
鬼刀摘月君刀断人亡。
霸刀澹台破被李寒衣亲自斩杀，埋骨落雷山。
算是告慰老父亲在之灵。
虽然，当年围杀雷梦杀之人战斗时就死伤大半，后来又被李心月和武功大成的李寒衣追杀，早已全数死去。
如今将两位南诀刀仙送下去，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事先无论是定下计划的秦真，和执行计划的李寒衣，都没有料到会引来如此众多的高手。
“玉真啊，今日之后，你有何打算？”
收起桃花剑，手牵李寒衣款款而来的赵玉真闻言，眉头微蹙，难掩戾气。
“师伯，今日杀伐既起，恐怕无法善了。”
“而且师侄心中杀意沸腾，难以遏制，恐怕不得不行以杀止杀之事。”
“唉~”
齐尘抬首望，掐算机，却是一片迷蒙。
“玉真，切记上有好生之德。杀伐之事，务必慎之又慎。”
“万不可牵累无辜。”
“师伯放心。”
“就是！国师不要忘了，还有我呢。”
秦真笑了。
“就是因为二城主你一起，国师才不放心。”
铁马冰河剑鞘闪现于秦真胸前，却毫无战意，被其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推开。
“二城主切记，在南诀之地慎用月夕花晨。”
“哦？这是为何？”
不仅李寒衣气急，连赵玉真亦是投来询问的目光。
见齐尘和司空长风齐齐抬头望，秦真不禁心头一虚。
“谢兄，你来给这两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指点指点~”
谢宣一怔，旋即苦笑摇头。
“道剑仙，”
“谢兄不必客气，唤我名讳即可。”
“那，我还是称呼你赵兄吧。”
谢宣斟酌措辞。
“赵兄、李侄女，你们可知，草木成长要经历授粉一途。”
“而此法，离不开追逐花朵的蜜蜂、蝴蝶等昆虫。”
“谢兄你的意思是，月夕花晨一剑，引走数十里的百花，会干扰农作物收成？”
“正是。”
“胡言乱语！”
气急的李寒衣铁马冰河再起，稳稳落在谢宣身前一尺。
“若是月夕花晨如此不便，为何我在雪月城多年，毫无影响？”
“咳咳~”
司空长风再也不能装死。
“二师兄啊，咱们雪月城虽然四季如春，土地却有些贫瘠，农业并不是重中之重。而且...”
“而且什么？”
见李寒衣愈发危险的神情，司空长风也没有卖关子。
“苍山附近，本就不适合种植。”
“你！”
李寒衣那个气啊。
不仅是气，还有羞。
堂堂雪月城二城主，连自家城池以何产业为重，都不知晓。
偏偏还暴露在当世高手眼郑
严重点难免会让国师认为自己不学无术，甚至是师父教徒无方。
更甚者，李寒衣在怕。
怕赵玉真因此不喜欢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为何这种情绪来得如此汹涌。
“没事！我也不知道啊。往后我们一起学。”
赵玉真温暖的内心透过十指相扣，传入李寒衣心房，让她暖意满满。
谢宣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
“我走了！后会有期。”
国师亦是如此。
“玉真、雷家丫头，老道在钦监等你们的请柬。”
“师伯你......”
赵玉真正要辩驳，就被李寒衣拉住，将后话咽了下去。
见此，老道士哈哈大笑，御空而去。
受不了秦真和司空长风揶揄之色的李寒衣，拉起赵玉真就走。
“告诉我娘和桀、外公，再见之日我必入神游。不必担心！”
“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吭走了？”
“就算二师兄不管雪月城，可赵玉真怎么也成了甩手掌柜。青城山下代掌教确定了没？”
秦真充耳不闻，任凭司空长风吐槽。
“司空兄还是速回雪月城，召集各方盟友，借此良机，消灭暗河。”
司空长风面色肃然，瞬间恢复雪月城三城主的威严。
“我知道。此番大师兄前往京城坐镇，雪月城空虚，我确实不能久留。”
“但是雪月城的盟友，温家还好。唐门和雷门经此一战，是否还愿意出战消灭暗河，犹未可知。”
“放心，雷门我去处理。现在出发，还能赶得上英雄宴。”
“至于唐门，此战之后必定是唐怜月当家，正好让他带队。再派唐莲协助。”
“而且还有青城山...”
“坏了！”
“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唐莲的婚事！”
秦真想起来了。
本来计划百花宴后给唐莲办婚事的。
结果白王走后，唐门阴谋爆发，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若是覆灭暗河迁延日久，唐莲的婚事岂不是要一拖再拖......
一念及此——
“雪月城大弟子的婚事，自然是雪月城负责。”
“我等你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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