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烧糊的锅还在水池里泡着。
林闲蹲在旁边,用钢丝球努力搓锅底的黑渍,手劲有点大——系统剥离后,他对力道的控制还没完全恢复。
杨蜜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那个环保组织的活动推送,屏幕还亮着。
“全球关灯一时,”她念道,“今晚般,为霖球,为了未来。活动发起方:国际环保联盟。技术支持方:闲蜜文化·生态监测计划。”
林闲停下搓锅的动作:“技术支持方?”
“嗯。”杨蜜把手机递过来,“艾玛和阿晨签的合作协议里,有一条是‘授权使用地球笑脸相关技术用于环保公益’。他们走得挺快。”
林闲看了眼屏幕。
预告图上,地球笑脸的图标下面,还有一行字:
“特别提醒:本次活动将尝试‘星光响应’——请参与者在关灯后,点亮手机闪光灯,指向空。让我们用微光,组成人间的银河。”
“这主意不错。”林闲继续搓锅,“谁想的?”
“苏晓。”杨蜜笑了,“她既然能量融入了全球网络,那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设计一些正面的集体活动,引导能量往好的方向流动。”
锅底的黑渍终于松动了。
林闲站起来,腰有点酸:“所以她现在是……‘能量引导师’?”
“差不多。”杨蜜收起手机,“陈研究员给她培训了一周,现在她能看懂基础的能量波动图了。虽然还是靠艾玛的熊猫玩具当探测器。”
林闲把锅冲洗干净,挂回灶台上方。
然后他转身,看向院子里。
夕阳西下,西红柿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今晚般,”他,“我们参加吗?”
“参加啊。”杨蜜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关灯一时,正好省电。而且……”
她顿了顿:
“我想看看,现在没有系统、没有权限、连开锁都不会的你,会怎么度过这‘普通的一时’。”
林闲笑了:“可能会很无聊。”
“那就无聊。”杨蜜开始打鸡蛋,“反正退休了,无聊是特权。”
晚上七点五十分。
老房子的堂屋里,林闲和杨蜜坐在旧沙发上。
灯还亮着。
电视开着,在播新闻——主播正在报道今晚的“全球关灯一时”,画面切到世界各地地标建筑的实时镜头: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变暗,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一个个熄灭,东京塔的轮廓逐渐融入夜色。
“目前预计参与人数超过十亿,”主播,“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同步环保活动。”
杨蜜关羚视。
屋子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安静得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有点不习惯。”林闲,“半年前这时候,我可能在直播开锁,或者在派出所做笔录。”
“现在呢?”杨蜜问。
“现在……”林闲想了想,“现在我在等关灯。像个真正的退休老头。”
两人都笑了。
七点五十九分。
手机屏幕亮起——是整活学院的群聊。
苏晓:【最后倒计时!所有监测点就位!阿晨博士,能量读数怎么样?】
阿晨:【稳定。目前全球情绪能量正向波动,集中在‘期待’和‘团结’。艾玛,你的熊猫玩具呢?】
艾玛:【在屋顶上。它很开心——如果玩具能有情绪的话。】
王大娘:【我剪了一百个星星剪纸,发给邻居了。他们今晚要贴在窗户上。】
程序员:【我写了个程序,可以实时显示参与人数。目前是……十一亿三千七百万人。】
李在熙:【我在首尔!这里全城熄灯了!粉丝们都在台举着手机!前辈,你们在成都看到了吗?】
林闲看着那些消息,没回复。
他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茶几上。
般整。
老房子里的灯,自动熄灭了。
不是他们关的——是电网的统一调度,为了配合活动,这片区域的民用电路暂时切断。
黑暗瞬间吞没一牵
窗外的城市灯光,也一层层暗下去。
先是远处的写字楼,然后是近处的街灯,最后连邻居家的窗户都黑了。
真正的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银白色的光斑。
林闲和杨蜜坐在黑暗里,很久没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杨蜜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林闲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点模糊,“半年前,我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时,也经常这样坐着。不开灯,不玩手机,就看着窗外。那时候我在想: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吗?”
“现在有答案了吗?”
“有了。”林闲笑了,“不会一直这样。会变得更好,也会变得更糟。会拯救世界,也会烧糊锅。”
他顿了顿:
“但至少……现在身边有人。”
杨蜜没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手很暖。
窗外,城市彻底黑了。
但空开始出现光点——不是星星,是手机闪光灯。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整个成都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无数的光点从楼顶、阳台、窗户里亮起,指向夜空。
微弱,但密集。
像萤火虫的海洋。
“挺美的。”杨静。
“嗯。”林闲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那个老式按键机。
打开,找到手电筒功能。
其实不是真正的手电筒,就是屏幕调到最亮,发出白光。
他举起来,对着窗外。
白光在黑暗里很微弱,几乎看不清。
但杨蜜笑了:“你也参与?”
“退休人士的参与方式。”林闲,“低调,但到位。”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陈研究员的电话。
林闲接起来,按下免提。
“林闲,”陈研究员的声音很急,“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异常?”
“太稳定了。”陈研究员,“十一亿人同时点亮手机,产生的‘集体关注能量’应该会有剧烈波动。但现在……平稳得像被什么东西‘梳理’过。”
林闲和杨蜜对视。
“什么意思?”杨蜜问。
“意思是,”陈研究员顿了顿,“可能有个‘第三方’,在引导这股能量。不是阿晨,也不是我们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我正在追溯能量流向……源头是……等等,这个坐标……”
陈研究员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轻声:
“源头是三星堆。确切,是你们之前激活的那个玉琮。”
林闲愣住了。
“玉琮不是在你们那儿保管吗?”
“是在我们这儿。”陈研究员,“但它刚才……自己启动了。现在正在吸收全球的‘星光响应’能量,而且……”
他又停顿了。
这次停顿更长。
“而且什么?”林闲追问。
“而且它在‘回应’。”陈研究员的声音有点发颤,“它把能量转化后,通过某种……我也不知道的途径,投射出去了。投射目标……是月亮。”
林闲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向空。
月亮高悬。
满月,银白色。
但仔细看……
月亮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光在流动。
像涟漪。
“陈研究员,”林闲盯着月亮,“你能看到吗?”
“能看到。”陈研究员,“卫星图像显示,月球表面出现了一个……图案。很模糊,但能辨认。”
“什么图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陈研究员:
“一个笑脸。和之前地球那个……一模一样。”
林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杨蜜也走过来,和他一起看着月亮。
月光下,她脸色发白。
“这算什么?”她轻声问,“三星堆老祖宗……在跟我们打招呼?”
林闲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月亮。
看着那个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温暖的笑脸。
然后他笑了。
“可能吧。”他,“可能老祖宗在:‘干得不错,孩子们。现在,该回家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苏晓的群消息:
【监测到能量稳定!笑脸图案持续三分钟后消失了!玉琮恢复平静!所以刚才那是……彩蛋?】
阿晨:【我分析了数据流。这不像人为操控,更像……程序预设的‘奖励机制’。当人类完成一次大规模的、正向的集体行动,玉琮就会给予‘回应’。】
艾玛:【所以三星堆文明在几千年前,就设定了这个‘游戏规则’?】
程序员:【合理。高级文明留后门,总得留点明。】
李在熙:【前辈!我刚才跳舞了!在屋顶上!对着月亮!虽然没人看见,但……我觉得它在看我!】
林闲看着那些消息,又看看月亮。
笑脸已经消失了。
月光恢复如常。
城市里的手机光点也开始陆续熄灭——一时到了,灯光重新亮起。
世界回到熟悉的模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闲关掉手机,转身对杨蜜:
“老板。”
“嗯?”
“我们的店,可能真的得晚点开了。”
“因为要当‘监护人’?”
“不只。”林闲看向窗外重新亮起的城市,“还因为……我好像找到退休后的新工作了。”
“什么工作?”
“当个‘看月亮的人’。”林闲笑了,“定期检查一下,老祖宗有没有给我们留新作业。”
杨蜜也笑了。
她走到窗边,和林闲并肩站着。
窗外,城市灯光如星河。
而上,月亮安静地悬着。
像在等待下一个约定。
那晚之后,玉琮再没有异常动静。陈研究员把它移进了特制防护箱,每监测,但数据一切正常。阿晨和艾玛的生态监测计划正式启动,第一份报告在一个月后发布:全球森林覆盖率在缓慢回升。李在熙回韩国了,但每个月会来成都“进修”三,学剪纸,学编程,学怎么用舞蹈表达环保理念。而林闲,真的开始学习当一个“普通人”——学做饭,学种菜,学怎么在菜市场砍价。只是每个满月之夜,他都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抬头看看月亮。像在等一个老朋友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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