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觅影一号”英勇就义(自爆成碎片)后,云六痛定思痛,深刻总结了失败经验。她将失败归咎于两点:一是材料太差,二是能量传导设计有缺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云六握紧拳头,斗志昂扬,“这次,我们要用最好的材料,最精妙的设计!”
所谓“最好的材料”,就是她软磨硬泡、连哄带骗从炼器堂长老那里弄来的边角料和下品灵材,美其名曰“废物利用,支持创新项目”。所谓“最精妙的设计”,就是她在之前结构复杂三倍的图纸上,又增加了几个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其原理的“增强回路”和“稳定符文”。
这一次,她动用了那缕被“驯化”过的魔煞。她心翼翼地将一丝极细的魔煞气息,用自身清凉力量包裹着,如同绘制精密电路一般,将其作为核心的“能量引子”和“属性转换器”,镌刻在新法器的核心阵盘上。
炼制过程依旧惊心动魄。新的“觅影二号”体积更大,零件更多,像个笨重的多层罗盘。期间数次灵力暴走,零件过热冒烟,都被云六凭借着她那诡异的直觉和手忙脚乱的操作(以及一点运气)强行压了下去。
当最后一块外壳被她用锤子(没错,是锤子)心翼翼敲合上时,一个看起来……十分敦实、甚至有点丑的金属圆盘诞生了。它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和凹凸不平的接缝,中心镶嵌的感应水晶也比之前大了一圈,但透明度不高,显得有些浑浊。
“完美!”云六却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拍了拍这个颇有分量的“铁饼”,“这才有专业探测器的样子!稳重!可靠!以后你就疆觅影二号’了!”
她迫不及待地开始测试。心翼翼地输入一丝灵力,同时心中默念咒诀。
“嗡……”
“觅影二号”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整体震动起来,但好在没有散架。中心的水晶缓缓亮起,散发出一种稳定的、淡灰色的光芒,光芒不再闪烁,而是形成了一圈微弱的光晕。
“有戏!”云六大喜。她拿着“觅影二号”在院子里慢慢移动。当对准那株她用来试验丹药的灵草时,光晕没有任何变化。对准一块普通石头时,也没反应。当她无意间将探测器对准角落里那个装着剩余本源魔煞的玉瓶时——
“嗡!” “觅影二号”的嗡鸣声陡然加大,中心水晶的光芒瞬间变成了清晰的暗红色,光晕也明显了一圈!
“成功了!真的能感应到魔煞相关的气息!”云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虽然这测试样本有点作弊……但原理通了!”
接下来,就是实战测试了!云六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宗门的“百废园”——那是一个堆放各种废弃法器、炼器失败品、以及弟子们捡回来又不知用途的奇怪物品的地方,堪称宗门的“垃圾回收站”。
“那里东西又多又杂,不定就有蒙尘的宝贝,或者……戒指碎片呢?”云六眼睛发光,“就算找不到碎片,捡点还能用的零件回来也是好的!勤俭持家是美德!”
干就干!她兴冲冲地抱着沉甸甸的“觅影二号”就往外跑。
结果在门口被夜宸拦了个正着。
“去哪?”夜宸看着她怀里那个奇形怪状、还散发着不稳定灵力波动的铁盘子,眉头紧锁。
“大师兄!你来得正好!”云六一脸“我有个好主意”的表情,“我的最新研究成果‘觅影二号’成功了!能探测特殊能量波动!我打算去百废园做一下实地测试,为以后的‘寻宝’工作积累经验!你要不要一起来?不定能捡到漏呢!”
夜宸看着云六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铁饼”,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百废园鱼龙混杂,阵法老旧,不少废弃法器仍有残留威能,不稳定,危险。”
“所以才要大师兄你保驾护航嘛!”云六立刻顺杆爬,拽住夜宸的袖子,开始她的表演,“你看,我这探测器是为了宗门做贡献,是为了完成掌门交代的重要任务!万一真找到什么线索,也是大功一件!你作为我的监管人,也是有功劳的!而且我一个人去多危险啊,万一被什么废弃的剑阵给伤了,或者掉进哪个废弃的炼丹炉里,掌门问起来,大师兄你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夜宸:“……” 他又一次被云六的歪理邪和死缠烂打打败了。明知这丫头八成是去找乐子兼捡垃圾,但看着她那副“我为宗门,鞠躬尽瘁”的模样,以及……确实有点担心她一个人真捅出什么篓子,夜宸最终还是冷着脸,跟了上去。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跟紧我,不许乱碰东西。”
“得令!大师兄最好了!”云六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她的“觅影二号”,屁颠屁颠地跟在夜宸身后,朝着百废园进发。
百废园位于衍宗后山一处偏僻的山谷,占地极广。这里堆满了各种残缺的法器、锈蚀的兵娶破裂的阵盘、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看不出原貌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锈蚀和灵力衰败的混合气味。
云六一进园子,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不够用了。“哇!这么多好东西!这块玄铁虽然灵性失了,但熔了重新铸剑胚应该不错!那个罗盘指针坏了,但底盘符文好像还能用!哎呀,这堆碎片里好像有星纹钢的气息!”
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不忘正事,举起“觅影二号”,心翼翼地输入灵力,开始扫描。
“嗡……”“觅影二号”稳定地工作着,中心的灰色光晕随着她的移动缓缓变化。大部分时间,光晕都很黯淡。偶尔经过一些残留着微弱邪气或阴气的废弃法器时,光晕会微微发红,但程度很轻。
夜宸跟在她身后,神识外放,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这里虽然被宗门清理过,但难保不会有隐藏的危险。
云六专心致志地“扫货”,不知不觉走到了百废园的深处。这里堆放的杂物更加古老,不少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藤蔓。
突然,当她将“觅影二号”对准一堆被半埋在地下的、像是某种大型法器残骸的金属疙瘩时——
“嗡!!!” “觅影二号”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整个盘子疯狂震动起来,中心水晶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光晕扩散到几乎有脸盆大!
“有反应!很强的反应!”云六又惊又喜,连忙凑近那堆金属残骸。
夜宸也瞬间警觉,一个闪身挡在云六身前,剑气隐而不发,凝神感应着那堆残骸。他并未感觉到强大的魔气或生命气息,但那残骸内部,似乎确实蕴藏着一股极其隐晦、但品质极高的阴暗能量波动,与云六手中那古怪法器的反应吻合。
“心。”夜宸低声道。
云六兴奋地点头,心翼翼地用一根树枝拨开表面的泥土和锈迹。那似乎是一个破碎的鼎炉的一部分,材质非金非铁,呈暗紫色,上面刻着一些早已模糊的诡异花纹。
“不是戒指……但这材料,这气息……”云六回忆着古籍中的记载,眼睛越来越亮,“这好像是……‘幽冥紫金’?炼制高阶魔器的主材之一!虽然碎了,灵性大失,但也是宝贝啊!提炼一下,不定能用在‘觅影三号’上!”
她二话不,就开始动手想把这块残骸挖出来。
“等等。”夜宸按住她的手,眉头紧皱,“此物诡异,来历不明,不可轻动。需上报宗门,由长老定夺。”
“哎呀大师兄!等上报完,流程走完,这东西不定就被哪个识货的捡走了!或者被收垃圾的师兄当废铁处理了!”云六急了,“我们就先把它收起来,回去再上报嘛!这叫保护现场……呃,保护宗门财产!”
就在两人一个要挖,一个阻拦,争执不下之际,那堆残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的动静惊动,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隐没不见。
而云六没有注意到,她怀中那个装着本源魔煞的玉瓶,也微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远在禁地的魔尊,意念再次扫过百废园方向,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一次的“垃圾场”探险,似乎真的捡到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而云六的“寻宝”之旅,才刚刚开始,就似乎卷入了一场更深层次的迷雾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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