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六的“温和生长促进术”在灵药峰范围试验成功后，她并没有急着扩大规模搞“付费服务”。
她虽然爱财，但更惜命，尤其是碎片再三警告“加速生命进程涉及因果”后，她决定先稳一手，好好观察一下“副作用”。
这一观察，还真让她发现零有趣的事情。
被青宸微调加速过的那些月光草和清心莲，除了长得快一点，似乎……还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那几株月光草，原本只是夜间吸收月华，叶片呈现银白色。但现在，即使在白，它们的叶脉边缘也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泽，吸收灵气的效率似乎比普通月光草高了一点点。
而那株清心莲幼苗，原本只是最低阶的一品灵植，功效单一。可在经过青宸几次“微调”后，它的莲叶似乎更厚实了些，叶面上甚至凝结出几颗比芝麻还的、晶莹剔透的露珠。执事弟子好奇地收集了一滴，发现这露珠竟然也带有一丝微弱的清心宁神效果，虽然很弱，但这是普通清心莲完全没有的特性！
“变异？进化？”云六捏着下巴，看着那株与众不同的清心莲，眼睛越来越亮，“锅贴，你这不是简单的加速，你这是……优化种质啊！”
锅里的青宸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咿呦”一声，表示这不过是基本操作。
万象鉴碎片也难得地表示了肯定：“规则层面的微调，触及本源，引发良性变异也不算稀奇。看来这崽子对生命规则的理解，比本鉴预估的还要深一点。不过，这种优化是随机的，不可控，你也别高兴太早。”
“随机？不可控？”云六才不管这些，她只听到了“良性变异”和“优化种质”！这可比单纯加速生长有价值多了！如果能量产这种优化后的灵植种子……
一个更大（作死）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型。
她立刻找到那位负责试验田的执事弟子，指着那株变异的清心莲，神秘兮兮地：“师兄，你看！这就是我最新研发的‘灵植定向优化术’的初步成果！虽然还不稳定，但前景巨大啊！如果能稳定下来，咱们衍宗的灵药品质，不得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那弟子看着那株确实与众不同的清心莲，激动得手都在抖：“定向优化？云师姐，您、您真是我灵药峰的福星！”
“福星不敢当，”云六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呢，这优化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而且需要极其精密的规则控制……目前只有我和青宸配合才能做到。所以，这项‘核心技术’，暂时无法推广。”
她刻意强调“核心技术”和“暂时无法推广”，先把调子定高，把期待拉满。
果然，灵药峰长老得知后，亲自来看，确认了那清心莲的良性变异，也是震惊不已。他看向云六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看“有特殊岳的麻烦精”，变成了看“或许能引领灵药峰变革的才（怪胎）”。
“六啊，”长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和蔼，“这项研究，你务必继续下去！宗门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贡献点，按最高规格的研发任务给你算！”
“多谢长老！”云六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副“为宗门鞠躬尽瘁”的郑重表情，“我一定努力！不过，长老，这优化过程消耗巨大，青宸的营养补给……”
“放心！丹鼎峰那边，老夫亲自去打招呼，最高品质的灵兽丹和灵韵糖，管够！”
“还有，这优化过程需要安静，不能被打扰……”
“灵秀峰后山那片最好的灵田，划给你做专属试验田！闲人免进！”
云六提的要求，长老几乎有求必应。很快，她就拥有了一块灵气充沛的专属试验田和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
当然，夜宸也第一时间得知了“灵植优化”的进展和云六新获得的各种特权。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现身阻止。他站在云秀峰顶，远远望着那片被划为禁区的试验田，眉头微蹙。
云六这次的行为，虽然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钻空子”风格，但客观上，似乎真的在做一件对宗门有益的事情。灵植优化，若能成功，意义非凡。他若强行阻止，于理不合。
只是……他总觉得这丫头没那么简单。她那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除了研究者的热忱，分明还有某种他熟悉的、属于“云六式”的算计和搞事欲望。
“盯着她。”他对自己身边的暗卫吩咐道，“记录她试验田里所有灵植的变化，尤其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变化。”
“是，大师兄。”
夜宸的预感没错。云六在得到了专属试验田和充足资源后，并没有立刻投入到“定向优化”的深入研究中去。
她先是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在试验田边搭了个凉棚，摆上了桌椅，每泡一壶用优化过的清心莲露珠泡的茶，美其名曰“提神醒脑，有益思考”。
然后，她开始折腾那些优化后结出的种子。
她将变异月光草的种子种下去，让青宸再次“优化”，想看看能不能叠加效果，弄出个“超级月光草”。
她甚至异想开地，把月光草和一种低阶的火属性灵植“朱焰花”的种子混在一起，让青宸同时对它们进邪微调”，美其名曰“研究不同属性灵植在规则影响下的共生变异可能性”。
这种胡来的行为，看得暗处的夜宸眼皮直跳，差点就要出手制止。这要是引发灵力冲突爆炸了怎么办？
然而，奇迹（或者，云六式的运气）再次发生了。那月光草和朱焰花的种子，在青宸柔和规则的笼罩下，竟然真的都发芽了，而且幼苗并肩生长，彼此间的灵气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月光草的银白和朱焰花的赤红交织，显得颇为奇异。
虽然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功效，但至少……没炸。
云六对自己的“研究成果”非常满意，每记录得津津有味。她甚至给那棵共生苗起了个名字，桨月光焰”。
“看来，我家锅贴的本事，比我想的还要大！”她喂给青宸一颗灵韵糖，得意地摸着它的脑袋，“以后咱们不光能优化灵植，不定还能创造新物种呢！”
青宸享受着抚摸和糖果，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万象鉴碎片忍不住吐槽：“创造新物种……你还真敢想！不过，规则之灵的力量，本就蕴含无限可能……只是跟着你这么个不着调的主子，本鉴真怕哪它被你带歪，弄出个什么规则怪胎来……”
云六浑不在意，她看着眼前长势良好的各种“试验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等这些优化品种稳定了，结出种子，到时候……是上交给宗门换贡献点呢？还是留着自己搞个“云氏灵植优品铺”？或者，搞个“灵植优化”付费体验项目？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贡献点和灵石在向她招手。
而夜宸，在收到暗卫关于“月光焰”共生苗的报告后，沉默了更长时间。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放任云六这么“研发”下去，衍宗未来的灵药图谱，会不会变得连开山祖师都认不出来了？
这个麻烦精，似乎总是在用她那种离谱的方式，挑战着所有饶认知底线。而这一次，她挑战的，是生命的规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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