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的特训,成了云六每日的“必修课”,风雨无阻。
校场上的鸡飞狗跳也成了内门一景,起初还有弟子好奇围观,看着云六被追得满场抱头鼠窜、黑锅“铛铛”作响的狼狈模样窃窃私语。
但几后,大家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有人开盘赌云六今能坚持多久不被击中要害。
云六痛并“进步”着。在夜宸毫不留情的“灵力鞭策”下,她的闪避速度确实快了不少,对灵力的调动也熟练了一丝丝,至少不会在逃跑时自己把自己绊倒。而她的宝贝黑锅,更是成了她最亲密的“战友”兼“盾牌”。
这日,特训内容升级。夜宸不再只是用灵力光点模拟攻击,而是开始夹杂一些低阶的、有实际效果的法术,比如带着微弱麻痹效果的电弧,或者能让人步履蹒跚的土陷术。
“哇呀!大师兄你来真的啊!”云六险之又险地躲开一道电弧,锅边被擦过,留下一片焦黑,她心疼得直抽气。
“对敌之时,无人会与你玩笑。”夜宸声音冷淡,手下不停,一道土陷术悄无声息地在她落脚点形成。
云六一脚踩入,只觉得脚下吸力传来,身形一滞。眼看另一道电弧袭来,她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章法,双手握住锅柄,将黑锅像面盾牌一样猛地往地上一顿!
“锅兄顶住!”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黑锅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锅身那些平日里几乎看不见的模糊纹路似乎极轻微地亮了一下,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以锅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土陷术形成的微弱吸力,竟被这股气息直接抚平!踩实的地面给了云六借力点,她趁机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开羚弧。
“咦?”云六自己都愣住了,趴在地上,回头看看稳稳立在地上的黑锅,又看看脸色似乎也有一丝细微变化的夜宸。
刚才那是……锅兄自己发力了?还是她误打误撞?
夜宸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巧合?”
“才不是巧合!”云六骨子里的作劲儿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抱起黑锅,得意洋洋,“这是我与锅兄人锅合一,心意相通!”
夜宸不置可否,但接下来的攻击,明显加强了对地面和控制类法术的运用。
云六尝到了甜头,开始有意识地尝试“开发”黑锅的新功能。她发现,当她心神专注,将灵力以一种“安抚”、“稳固”的意念注入锅底时,黑锅似乎真的能对这类扰乱性的土系法术产生一定的克制效果,虽然范围很,仅限于锅体接触的地面附近。
于是,校场上出现了更诡异的一幕:云六不再只是被动挨打和逃跑,她开始抱着锅,时而如灵猴般跳跃,时而像只土拨鼠,突然把锅往地上一顿,破解脚下的陷阱,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不稳,锅兄镇之!”
“地气紊乱,锅来平复!”
“看我平底锅……啊不是,是平土锅!”
夜宸:“……” 他默默加大了攻击力度和频率。
虽然云六的开发过程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失败(比如想镇住地面结果用力过猛把锅半砸进土里拔不出来,或者意念歪良致锅毫无反应),但她那种打不死的强精神和总能冒出稀奇古怪点子的劲儿,让这场特训的效果,似乎朝着某种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
一的折磨结束后,云六照例瘫成一条咸鱼。夜宸走到她身边,丢给她一个玉瓶。
“回气丹。回去打坐炼化。”
云六接过玉瓶,心里有点感动,嘴上却习惯性跑火车:“多谢大师兄!大师兄你虽然人冷零,训练狠零,但还是挺关心师弟师妹的嘛!”
夜宸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油嘴滑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黑锅上,淡淡道:“此法器确有特异之处,你误打误撞,也算摸到了一点门道。但莫要依赖,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知道啦知道啦!”云六抱着锅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你我要是能把这锅的‘平土’功能练到极致,以后是不是能专门帮人修路铺桥、平整地基?不定还能赚点外快呢!”
夜宸:“……” 他决定不再跟这个思维跳脱的师妹讨论修行问题,转身离去,只是背影似乎比往常僵硬了一分。
云六看着他的背影,噗嗤一笑,觉得逗弄冰山大师兄真是其乐无穷。她摩挲着温润的锅身,低声道:“锅兄,看来你不只能炖汤做饭,还能当盾牌、平土地,真是口万能锅!咱们以后的发展方向很广阔啊!”
疲惫散去,云六又开始琢磨着,明特训时,该怎么“开发”锅兄的新用途,以及……怎么才能在大师兄的冷脸下,再多揩点油……啊不是,是多争取点休息时间。
危机感并未消失,但在每日与夜宸“斗智斗勇”和与黑锅“培养感情”的过程中,云六的心态,似乎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至少,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感到纯粹的恐惧和无力了。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高楼上,凭栏而望的玄玑真人看在眼里。他灌了一口酒,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宸宸这法子,歪打正着,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能激发这丫头和那口锅的潜力。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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