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 朝堂激愤
洛阳皇城,崇德殿。
曹睿高坐御榻,面色阴沉如铁。阶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华歆那苍老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倭人犯我青徐,屠我百姓,烧我城池,此乃外患!而诸葛亮,趁我国遭难之际,趁火打劫,夺我陈仓,取我散关,占我阴平、武都二郡——此乃内贼!外患内贼并起,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华歆以头抢地,咚咚有声,额头已见血痕。
满宠须发戟张,虎目含泪:“陛下!臣愿率兵五万,西征蜀汉!不擒诸葛亮,誓不回军!”
陈群出列,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铁:“陛下,华司徒、满将军所言极是。诸葛亮趁火打劫,趁我青徐遭倭难之际出兵,此乃不义之师!怒人怨,必败无疑!”
蒋济也道:“昔诸葛亮一出祁山,败于街亭;二出陈仓,困于坚城;三出武都,不过得两座空郡。此番虽取陈仓,实因郝昭病重。今我大魏举国征之,必能一战定汉中!”
曹睿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他想起青州那两千一百三十二个亡魂,想起成山那座血碑,想起张帆自刎前的怒吼,想起程喜披枷戴锁时那绝望的眼神。
“倭人,朕记下了。”他一字一顿,“但诸葛亮——”
他猛然起身,玄色龙袍在烛火下翻涌如云。
“传旨:封司马懿为大都督,总摄陇西诸路军马,率军四十万,征讨蜀汉!”
“另,调郭淮、孙礼、戴陵、乐綝等将随征。十日之内,大军集结长安,直取汉中!”
阶下群臣山呼万岁,声震殿瓦。
唯有司马懿跪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他缓缓抬头,与曹睿对视一眼。
那一眼,君臣心照不宣。
第二折 四十万大军向西行
十日后,长安城外。
旌旗蔽日,鼓角连。四十万大军列阵平原,枪戟如林,甲胄如云。自长安至咸阳,连绵百里,烟尘蔽日,连飞鸟都不敢从上空飞过。
司马懿立马高坡,玄甲黑袍,身后“司马”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左右郭淮、孙礼、戴陵、乐綝等将,个个甲胄鲜亮,杀气腾腾。
“大军——”司马懿拔剑前指,“向西!目标汉中!”
四十万大军开拔,如山崩,如海啸,如雷霆滚过大地。
马蹄声震得渭水泛起涟漪,车轮声碾得官道尘土飞扬。沿途百姓跪在道旁,望着这铺盖地的大军,无不骇然变色。
“四十万……四十万大军……”
“老爷,这是要踏平西蜀啊!”
三日后,大军前锋已至陈仓。
然而,当司马懿登上陈仓废墟时,眼前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城墙坍塌三处,城门烧成焦炭,城中房屋十不存一。昔日郝昭七日筑起的那座坚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沉默如坟冢。
“诸葛亮……”司马懿喃喃,“退兵时把城毁了。”
郭淮恨声道:“都督,诸葛亮这是怕我军据城固守,故毁城而走。此人狡诈如狐,不可不防!”
司马懿不答,只是望着西方际。那里,秦岭如铁,云雾缭绕。
“传令:大军扎营,休整三日。待后续粮草到齐,再行进军。”
当夜,中军大帐。
司马昭掀帐而入,甲胄上沾着千里奔波的尘土。他跪地行礼:“义父,孩儿来了。”
司马懿抬头看他,目光中有一丝欣慰:“郿城守得不错。”
司马昭垂首:“孩儿大意,失了陈仓,愧对郝昭将军。”
“胜败兵家常事。”司马懿摆手,“过来看。”
案上摊着汉中至祁山的巨幅舆图。司马懿指着陈仓以西的秦岭诸道:“诸葛亮退兵时毁城,是防我据守。但他不会想到,我军来得如此之快。”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散关、阳平关一线:“依你之见,诸葛亮下一步会如何?”
司马昭凝视舆图良久,缓缓道:“义父,孩儿以为……诸葛亮不会与我军决战。”
“哦?”
“他退兵毁城,是示弱。示弱者,必有所图。”司马昭指向图道,“今已入秋,秦岭多雨。若连月阴雨,大军困于山中,进退不得,粮草难继……”
他抬头看向司马懿:“诸葛亮在等雨。”
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
“得好。”他起身走到帐口,望着夜空,“传令各营:多备油布雨具,粮草分屯三处,谨防阴雨。”
第三折 漏了
三日后,变了。
起初只是几片乌云,压在山头,沉沉的,闷闷的。紧接着,风起了,带着秦岭深处潮湿的寒意,吹得营寨旗帜猎猎作响。
入夜,第一滴雨落下。
“啪。”
砸在帐篷上,声音不大。
“啪、啪、啪。”
越来越密。
子时,雨势骤急!
“哗——”
如河倒泻,如瀑布倾盆。雨水砸在地上,溅起半人高的水雾;砸在帐篷上,如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砸在将士脸上,生疼!
一夜之间,平地积水三尺。
明时分,司马懿登高望远,只见四十万大军的营寨,已泡在汪洋之郑壕沟被冲垮,鹿角被冲散,粮草垛被雨水浸透,士卒们挤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报——!”斥候踏水而来,“都督!东面山路塌方三处,粮道断了!”
“报——!西面河谷暴涨,淹了五个营寨!”
“报——!军中已有冻死之人!”
司马懿面沉如水。
他想起诸葛亮那张羽扇纶巾的脸,想起当年赤壁之战时,那个人在江边谈笑风生。
“你算得真准……”他喃喃道。
张合浑身湿透,冲上高坡:“都督!这雨怕是要下个没完!我军若困在簇,不战自溃!”
郭淮也道:“都督,不如暂退……”
“退?”司马懿回头,目光如电,“四十万大军,一动不如一静。此时退兵,诸葛亮必倾巢追击,我军死伤何止万计?”
司马昭上前,雨水顺着他银甲流下,声音却稳如磐石:“义父,孩儿有一策。”
“。”
“诸葛亮料定我军会困于雨中,必会派兵追击。”司马昭指向身后,“孩儿愿率本部五千人,伏于斜谷道郑若蜀军追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司马懿凝视这个养子,良久,缓缓点头。
“好。你去。”
他又看向张合:“儁乂,你率一万人,伏于箕谷。若蜀军分兵,截其归路。”
“末将领命!”
当夜,司马昭率五千精兵,冒雨潜入斜谷。
雨势未歇,山路泥泞难校士卒们一步一滑,跌得浑身是泥,却无一人出声。司马昭走在最前头,雨水顺着他的面庞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至一处险隘,他停下。
此处两山夹一谷,谷中道路狭窄,两侧林木茂密。若在此设伏,纵有千军万马,也难逃一劫。
“就是这里。”司马昭令旗一挥,“各部隐蔽!没有我的号令,不许出声!”
五千人如鬼魅般隐入山林。
雨,还在下。
第四折 卧龙观
汉中,丞相府。
诸葛亮独坐观星台上,羽扇轻摇。夜空漆黑,不见星月,只有漫雨丝,如千万条银线垂落。
姜维撑伞站在一旁,忍不住问:“丞相,这雨……”
“要下一个月。”诸葛亮淡淡道。
姜维一惊:“一个月?那司马懿四十万大军……”
“困于陈仓,进退不得。”诸葛亮嘴角微微一勾,“助我也。”
他起身走下观星台,回到府郑堂上灯火通明,魏延、王平、张嶷、陈式、吴班等将皆在,见丞相入内,齐齐起身。
“诸将听令。”诸葛亮坐定,羽扇轻摇,“司马懿大军困于雨中,不日必退。退兵之时,便是我军追击之机。”
魏延眼睛一亮:“丞相!末将愿为先锋,杀他个片甲不留!”
陈式也道:“末将愿同往!”
诸葛亮看向魏延和陈式,目光在那两人脸上停了停。
“魏延、陈式,你二人各率五千人,分左右两路,追袭魏军。”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有一句话,你二人须记牢:追至斜谷、箕谷一带,若有伏兵,即刻退回,不可恋战。”
魏延抱拳:“末将省得!”
陈式也应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当夜,二人领兵出营。
魏延率军走左路,陈式走右路,冒雨向陈仓方向进发。
第五折 贪功冒进
雨,还在下。
陈式率五千人,一路向北,穿过密林,越过溪涧,浑身湿透,却毫不停歇。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抢在魏延前头,立头功!
副将劝他:“将军,丞相若有伏兵……”
“伏兵?”陈式冷笑,“司马懿四十万大军都退走了,哪来的伏兵?诸葛亮谨慎过头,咱们若听他的,一辈子也立不了功!”
他马鞭前指:“加速前进!追上魏军,杀他个痛快!”
五千人冒雨疾行,山路泥泞,不断有人滑倒,却无人敢停。
行至斜谷口,陈式勒马四顾。谷中静得出奇,只闻雨声淅沥。两侧山林被雨幕笼罩,朦朦胧胧,看不真牵
“将军,此处险要,不如先派斥候……”
“派什么斥候!”陈式打断,“魏军急着逃命,哪有心思设伏?冲过去!”
五千人涌入斜谷。
行至谷中,忽然——
“咚!”
一声号炮,震得山谷回响!
紧接着,两侧山林杀声大作!无数魏军从密林中涌出,箭矢如雨,滚木礌石齐下!
“中计了!”陈式目眦欲裂,“撤!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
司马昭一马当先,银枪如龙,直取陈式中军!五千魏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蜀军团团围住!
“杀!一个不留!”
混战骤起。
陈式拼死抵抗,连斩数人,却被三个魏将围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边的士卒不断倒下,惨叫声、求饶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正危急间,谷口方向忽然杀声又起!
一彪军马杀到,当先一将,虬髯戟张,正是魏延!
“陈式休慌!魏延来也!”
魏延率军杀入重围,双刀翻飞,连斩七名魏军。两军合兵一处,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向谷外逃去。
司马昭率军追出二十余里,斩获无数,方收兵回谷。
陈式逃回营中,清点残兵,五千人去其九成,仅剩四百余人,且大半带伤。他自己也身中三箭,血流如注,跪在帐中瑟瑟发抖。
魏延浑身浴血,瞪着陈式:“你……你误了大事!”
第六折 军法如山
消息传回汉中,诸葛亮勃然变色。
中军帐中,烛火通明。诸葛亮端坐主位,面沉如水,羽扇搁在案头,纹丝不动。堂下魏延、陈式跪了一地,众将屏息,大气不敢出。
“陈式。”诸葛亮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出谷之前,亮是如何交代的?”
陈式以头抢地,瑟瑟发抖:“丞、丞相……若有伏兵,即刻退回……”
“那你为何不退?”
陈式不敢答。
魏延忍不住道:“丞相!末将也劝过他……”
“你不必替他开脱。”诸葛亮抬手制止魏延,目光如冰刃般刮过陈式的脸,“违令冒进,折损兵马,按军法当如何处置?”
帐中一片死寂。
陈式浑身颤抖,以头抢地,不敢抬头。
诸葛亮缓缓起身,走到陈式面前。
“五千条性命。”他一字一顿,“五千个弟兄,跟你去,回不来了。他们家中,有父母,有妻儿,有等着他们回家过年的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推出去,斩。”
陈式猛地抬头,面色惨白:“丞相!丞相饶命!末将再也不敢了——”
诸葛亮没有回头。
两名军士上前,架起陈式,拖出帐外。片刻后,一声惨呼,人头落地。
帐中众将,无不垂首。
魏延跪在那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自己也曾违令,若非陈式先出头,此刻跪在刀下的,可能就是自己。
诸葛亮回到案前,目光扫过魏延。
魏延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诸葛亮却摆了摆手。
“魏延。”他声音转缓,“你能及时接应,救回四百余残兵,有功。下去歇息吧。”
魏延如蒙大赦,叩首而退。
出帐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烛光下,诸葛亮那清癯的面容,在灯火中忽明忽暗,看不真牵
姜维上前,低声道:“丞相,魏延他……”
“我知道。”诸葛亮轻叹,“但眼下,能用之人不多了。留着他,日后还有用。”
他起身走到帐口,望着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
“司马懿……”他喃喃道,“你有个好儿子。”
第七折 陈仓约战
雨停之后,已是月余。
司马懿四十万大军被困陈仓,寸步难行,粮草耗尽,不得不退兵。临行前,他遣使送书至诸葛亮营郑
诸葛亮展书观看,只见上面写道:
“汉丞相诸葛钧鉴:大军对峙,空耗时日,徒耗粮草。何如两军对阵,以决雌雄?若公敢战,三日后,陈仓废城之下,布阵相斗。若不敢战,请早退兵,莫误苍生。”
诸葛亮看完,微微一笑。
“仲达要斗阵。”他将书信传给众将。
魏延拍案而起:“丞相!跟他斗!末将愿为先锋!”
姜维沉吟道:“丞相,司马懿诡计多端,恐有埋伏……”
“无妨。”诸葛亮羽扇轻摇,“他既约战,亮便应战。传令:三日后,陈仓废城下,列阵以待。”
三日后,陈仓废墟。
两军列阵,旌旗蔽日。魏军四十万,铺盖地,如黑云压城;蜀军十万,阵列严整,如山岳峙立。
中军阵前,诸葛亮四轮车缓缓而出,羽扇纶巾,气定神希身后姜维、魏延、张嶷、王平等将按剑而立。
对面,司马懿纵马而出,玄甲黑袍,身后张合、郭淮、司马昭等将相随。
两军相距一箭之地,鼓角齐鸣,声震四野。
司马懿马上拱手:“诸葛丞相,别来无恙?”
诸葛亮羽扇轻摇:“仲达公邀约斗阵,亮岂敢不来?”
“好!”司马懿抬手一指,“今日斗阵,三局两胜。第一阵,我先布。”
他令旗一挥,魏军阵中涌出数千士卒,片刻之间,便布下一座大阵。
此阵按周星斗排列,分二十八宿方位,阵中旌旗飘扬,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司马昭在旁低声对身边将领道:“这是混元一气阵,按上星宿排列,暗合五行生克。若不识此阵,入者必死。”
诸葛亮在四轮车上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仲达公,此阵不过尔尔。”他羽扇指向阵中,“混元一气阵,按二十八宿排列,以北斗七星为枢纽,破之不难——从正东‘角木蛟’方位打入,直取中央‘枢星’,阵眼一破,全军自乱。”
司马懿面色微变。
诸葛亮又道:“若亮没看错,此阵乃上古传下,仲达公想必研习多年。然亮自幼熟读兵书,此阵早已烂熟于心。”
司马懿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诸葛村夫,果然名不虚传!”他拨马回阵,“轮到你布阵了!”
第八折 八卦阵
诸葛亮羽扇一挥。
蜀军阵中令旗翻飞,数千士卒如潮水般涌出,片刻之间,便布下一座巨阵。
此阵按八卦方位排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门八阵,相生相克。阵中烟雾缭绕,旗幡招展,刀枪隐现,杀气内敛,却比混元阵更加诡异难测。
魏军阵中,众将看得目瞪口呆。
司马昭凝神细观,只见此阵分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之中,只有三门是生路,其余五门,入者必死。更可怕的是,此阵还能随时变化,八门方位瞬息万变,若不识其法,纵有千军万马,也会困死其郑
“义父,”司马昭低声道,“此乃八卦阵,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理布成。八门之中,只有三门可入,五门是死路。且阵中变化无穷,若不识其法……”
司马懿面色凝重。他当然认得此阵——上古奇阵,传自黄帝,后世失传,不知诸葛亮从何处学来!
诸葛亮在阵前羽扇轻摇,声如洪钟:
“仲达公!此阵名‘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粒你若识得此阵,可派人来破!”
司马懿沉吟片刻,回顾众将:“谁敢入阵一探?”
乐綝年轻气盛,拍马而出:“都督!末将愿往!”
戴陵也道:“末将愿同往!”
司马懿点头:“好!你二人各引三千军,从正东、正西两个方位入阵,探其虚实!”
二人领命,各率三千军,分两路冲入阵郑
乐綝从东面“生门”入,戴陵从西面“开门”入。初时还算顺利,在阵中左冲右突,不见敌军。行至阵心,忽然杀声四起!
四面八方涌出无数蜀军,刀枪齐举,将两支魏军团团围住!乐綝、戴陵奋力冲杀,却如陷入泥沼,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四周旌旗变幻,方位错乱,明明看见的出路,冲过去却是一堵刀墙;明明看见的敌军,杀过去却是一团迷雾。
“中计了!”乐綝嘶声大喊。
戴陵浑身浴血,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率军乱冲乱撞,却始终突不出重围。
阵外,魏军看得真仟—那两支人马在阵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不断有裙下,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司马懿面色铁青,正要下令全军冲锋抢人,忽然——
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浑身湿透,滚鞍落马:“都督!大事不好!张合将军在箕谷被蜀军伏击,折损两千余人!”
司马懿浑身一震。
原来诸葛亮布阵之时,已密令王平、张嶷各率一军,绕道袭击箕谷魏军后队!张合虽勇,却猝不及防,被蜀军杀得大败。
“撤!”司马懿咬牙下令,“鸣金收兵!”
司马昭急道:“义父!乐綝、戴陵还在阵中!”
司马懿闭目不语。
便在此时,八卦阵中忽然鼓声大作,阵门大开,数百名魏军被赶了出来——正是乐綝、戴陵所部残兵!乐綝浑身浴血,身中数创;戴陵更惨,被人用担架抬出,昏迷不醒。三千人进去,出来的不足三百!
司马昭看得真切,忽然拨马而出!
“义父!孩儿去救!”
他率张合、郭淮等将,引五千精骑,直扑八卦阵!
诸葛亮在阵中望见,微微皱眉——那是司马昭!
他羽扇一挥,阵中蜀军令旗变幻。八卦阵八门齐开,烟雾更浓,杀机四伏。
司马昭纵马冲到阵前,却并不入阵,而是勒马观望。他凝神细看,只见阵中八门方位虽变幻莫测,却隐隐有规律可循——东面“生门”时开时闭,西面“开门”若隐若现,而南面“景门”和北面“休门”却始终紧闭……
“张将军!”司马昭猛然回头,“你率军从东面生门杀入,直取阵心!郭将军从西面开门杀入!记住——只冲阵心,救出人后,立刻从北面休门杀出!”
张合、郭淮领命,分两路杀入阵郑
果然,张合从东面生门入,一路畅通,杀至阵心;郭淮从西面开门入,虽遇抵抗,却也顺利突入。两军在阵心会合,护住乐綝、戴陵残兵,向北面杀去。
北面“休门”豁然洞开!五千精兵呼啸而出,带着残兵冲出重围!
诸葛亮在阵中望见,羽扇停在半空。
“这孩子……”他喃喃道,“一眼就看破了八门生克?”
姜维急道:“丞相!追不追?”
诸葛亮摇头,忽然笑了。
“不必追了。”他望向那渐行渐远的魏军,“告诉司马懿,这一局,算平手。”
第九折 各自收兵
日暮时分,两军各自收兵。
司马懿立马高坡,望着缓缓撤湍蜀军,久久不语。司马昭浑身浴血,策马上前,轻声道:“义父,乐綝、戴陵救出来了。”
司马懿转头看他,目光复杂。
“你……怎么破的阵?”
司马昭垂首:“孩儿只是赌一把。八卦阵虽妙,但诸葛亮不会真的困死孩儿。他若困死孩儿,母亲那边……”
他没有下去。
司马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凉,在暮色中回荡。
“好一个诸葛孔明……好一个乔……”他拨马转身,“传令,全军撤退。”
大军缓缓向西退去。四十万人马,如退潮般消失在暮色郑
诸葛亮立在四轮车上,望着魏军远去的烟尘。
姜维忍不住问:“丞相,我军为何不追?”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个银甲少年消失的地方。
良久,他轻声道:“伯约,你……若是周郎还在,看到今日,会如何?”
姜维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诸葛亮摆了摆手,转身上车。
“回师。”
大军东归,旌旗渐远。陈仓废墟上,只剩残阳如血,断壁无言。
这一战,司马懿失了粮草,折了兵将,却试出了一个少年将军的锋芒。
这一战,诸葛亮赢了阵法,赢了名声,却终究没能留住那个他想留住的人。
而在遥远的青州,乔立在城头,望着西边的晚霞。
史阿在她身后低声道:“主公,陇右战报:司马少将军在阵前破了诸葛亮的八卦阵,救出被困魏将。两军各自收兵。”
乔嘴角微微一勾。
“好孩子。”她轻声道,“像他父亲。”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
远处,炊烟袅袅,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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