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超常现象与多维时空研究所大学的社团活动日，是个充满违和感的奇特场景。
操场上支起了各色帐篷，有社团展示、手工艺品义卖、吃摊位，看起来和任何一所普通大学的学园祭没什么不同——如果忽略那些“异常”细节的话。
比如“超自然研究社”的帐篷里，几个学生正在演示如何用精神力悬浮苹果，围观者需要猜测哪个苹果是真的悬浮，哪个是用细线吊着的。
比如“多维物理兴趣组”的展板上，贴着扭曲空间的数学模型，负责人热情地向路过的新生解释“如何用六个维度解释鬼打墙现象”。
再比如，操场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异世界文化交流社”摊位，摊主是个银发蓝眼的漂亮女生，正用流利的中文介绍星耀帝国的民俗工艺——她是莉莉丝，光明神殿的圣女，一周前以“文化交换生”身份低调入学。
而苏柔的奶茶摊，就在莉莉丝旁边。
“圣水奶茶，限量特供，今日买一送一！”
苏柔穿着围裙，站在自制的推车后，脸上挂着温和但略显紧张的笑容。推车上挂着手写招牌，字迹娟秀：“圣水奶茶——源自异世界的治愈滋味。”
这主意是莉莉丝提出的。她，既然圣水奶茶在星耀帝国能帮助平民抵抗轻微的地脉污染，也许在地球也能对“某些东西”有克制效果。而且社团活动日是个很好的测试机会，人群密集，容易观察反应。
苏柔原本是拒绝的。太显眼了，违反校规，还可能暴露她们和莉莉丝的关系。但莉莉丝一句话打动了她：
“柔，你不是一直想帮上忙吗？晓月在拼命战斗，林枫在研究数据，陆云舟在规划策略，叶辰在搜集情报，连欧阳轩都在用他的方式努力。你也有你能做的事——用你的能力，治愈他人。”
所以苏柔妥协了。她申请了活动日摊位，理由是“推广跨文化交流”，审批居然通过了——负责审批的学生会干事恰好是上次在训练场受伤、被苏柔用治疗能力悄悄治好的那个男生。
现在，摊位前排起了长队。
起初只是好奇的学生，喝过之后口碑迅速传开。不是因为味道多好（虽然确实不错），而是因为那种奇特的“治愈副。
“我昨熬夜写论文头疼得要死，喝了一杯居然好了！”
“真的假的？我试试……哇，我手上的划痕不见了！”
“我感冒三了，喝完这杯奶茶居然开始流鼻涕了——不是更严重，是把寒气排出来的感觉！”
议论声越来越大。到中午时分，苏柔的奶茶摊成了活动日最热门的摊位，没有之一。
莉莉丝在旁边帮忙收钱、打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能感觉到，每一杯售出的奶茶里，都蕴含着微弱但纯净的光明魔力——那是她和苏柔共同研发的改良配方，用地球的茶叶和牛奶为载体，融入微量圣水精华。
“第97杯。”莉莉丝声对苏柔，“所有饮用者的生命能量都有轻微提升，负面状态清除率87%。实验成功。”
苏柔却越来越不安。她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不同的人一直在观察。他们不买奶茶，只是远远站着，用终端记录着什么。
是校方的监视人员。
她猜对了。下午两点，墨菲斯督导出现在摊位前。
队伍自动让开一条路。墨菲斯还是那身一丝不苟的制服，金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拿起一杯刚做好的奶茶，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放下。
“苏柔同学。”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圣……圣水奶茶。”苏柔声音有点抖，“是星耀帝国的一种传统饮品，我和莉莉丝同学一起改良了配方，适合地球饶口味……”
“传统饮品？”墨菲斯打断她，“那么，请解释为什么这种‘传统饮品’具有治疗轻微外伤、缓解疲劳、甚至净化负面状态的效果？”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真有治疗效果？”
“难怪我觉得喝了之后神清气爽……”
“这是魔法吧？违反校规的！”
苏柔脸色发白。莉莉丝想开口，但被墨菲斯一个眼神制止。
“根据校规第17条，未经批准在校内使用能力从事商业活动，扣除积分20点，并处销售额十倍的罚款。”墨菲斯调出终端屏幕，“你的摊位从上午九点营业到现在，共售出奶茶103杯，每杯售价15元，总销售额1545元。罚款元，从你下学期的生活费中扣除。另外，摊位立即关闭，所有剩余原料没收。”
“等等！”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陆云舟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文件：“督导，根据活动日活动条例第5条第3款，学生社团在活动日期间展示‘文化交流成果’，允许使用‘符合安全标准的异世界材料’。圣水奶茶的原料均已通过食品安全检测，这是检测报告。”
他把报告递给墨菲斯。上面盖着研究院生物实验室的章，签署人是林枫。
墨菲斯扫了一眼：“检测报告只证明原料无毒，并未证明其具有治疗效果。”
“治疗效果属于主观感受。”陆云舟推了推眼镜，“条例中未禁止‘可能带来积极心理暗示的异世界文化产品’。如果督导坚持认为奶茶具有实际治疗效果，需要提供医学检测报告作为证据。”
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
“对啊，凭什么能治疗？”
“我觉得就是好喝而已！”
“校方是不是管太宽了？”
墨菲斯冷冷地看着陆云舟，又看看苏柔，最后视线落在莉莉丝身上。
“异世界交换生莉莉丝，你协助制作并销售未经验证的异世界食品，违反交换生守则第12条。扣除相应积分，并提交书面检讨。”
莉莉丝低下头：“是，督导。”
“至于你，苏柔。”墨菲斯重新看向她，“摊位可以继续营业，但需要接受实时监测。我会派两名观察员记录每一位顾客饮用后的生理数据。如果数据证明奶茶确实具有超常效果，你将被追究违规使用能力的责任。”
他挥挥手，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在摊位旁架起仪器——便携式生理监测仪，可以无接触检测心率、血压、体温、甚至能量波动。
“继续卖吧。”墨菲斯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队伍重新排起来，但气氛完全变了。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那两个监测仪，有些人甚至故意在喝奶茶前后做夸张的对比动作，想看看仪器会不会有反应。
苏柔的手在微微发抖。莉莉丝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别怕，我们的配方很安全，检测不出异常能量。”
“可是如果……”
“没有可是。”陆云舟也压低声音，“林枫已经在监测数据上做了手脚，只会显示正常范围波动。墨菲斯抓不到把柄。”
“但这样太冒险了。”苏柔咬着嘴唇，“万一被发现……”
“已经冒险了，就不能半途而废。”陆云舟看着队伍里那些满脸期待的学生，“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机会？”
“测试奶茶对‘那种东西’的效果。”陆云舟用眼神示意操场另一侧。
那里，林枫正推着一台盖着布的推车，朝这边走来。
同一时间，研究院402实验室。
晓月刚结束三门补考的最后一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续五的高强度复习、赶论文、补考，加上期间还去了一趟星耀北境打了一仗，铁人也扛不住。
但她扛下来了。
《跨位面外交实务》的论述题，她用星耀帝国的实际案例作答，分析了不同文明接触时的伦理困境，教授给了A+。
《异常能量约束学》的能量流建模，她结合净世之庭的封印术式进行了优化，教授的评价是“具有开创性思路”。
《多维社会结构分析》的论文，她以星耀帝国从封建君主制向“双日纪元”的转型为例，探讨了外部干预对文明演进的影响，周教授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虽然立场有待商榷，但论证扎实，案例详实，A。”
三门课全部通过，绩点保住了。更重要的是，她获得了15点额外积分奖励——周教授特别批示的“学术创新加分”。
晓月揉着太阳穴，走出考场。终端震动，是陆云舟的消息：
「活动日，奶茶摊，速来。有好戏，也有麻烦。」
她叹了口气，朝操场走去。
快到摊位时，晓月看到了林枫那台盖着布的推车。布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推的什么？”晓月问。
“实验样本。”林枫掀开布一角。
推车里是一个透明的密封箱，箱子里关着一只噬能体——型的那种，只有猫那么大，甲壳残缺不全，暗红晶体暗淡无光。它无力地撞击箱壁，但显然很虚弱。
晓月瞳孔一缩：“你从哪里弄来的？！”
“上次北境战斗的残留物。”林枫压低声音，“伊莎贝尔帮忙收集的碎片，我偷偷带回来一点，用培养皿养着。别担心，它被削弱了90%以上，而且箱子是特制的，能关住。”
“你疯了吗？这东西有污染性！”
“所以才需要测试。”林枫指着奶茶摊，“苏柔的圣水奶茶，成分里有莉莉丝提供的光明圣水。在星耀，圣水对地脉污染有净化效果。那么对噬能体——也就是污染能量的具象化——有没有效果？”
晓月明白了。这是个危险的实验，但如果成功，可能会找到对抗噬能体的新方法。
“墨菲斯派了监测员。”她。
“我知道。”林枫指了指摊位旁的两个工作人员，“所以他们不会直接测试。我们需要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
“比如，某个粗心的学生不心打翻了奶茶，奶茶溅到实验箱上。”林枫推了推眼镜，“完全意外，合情合理。”
晓月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计划多久了？”
“从伊莎贝尔带回样本开始。”林枫诚实地，“圣水奶茶的配方优化、活动日的摊位申请、墨菲斯的反应、监测员的安排……所有变量我都计算过了，意外发生的概率是87.3%，被发现的概率是11.2%，最坏结果是我们被扣分罚款，但获得关键数据的收益远大于风险。”
“另外1.5%呢？”
“无法预测的突发情况。”林枫，“比如现在。”
他话音刚落，操场入口处传来骚动。几个穿着便装、但明显不是学生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胸前挂着记者证，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摄影师。
“是《都市奇闻报》的记者。”陆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晓月身边，声音低沉，“专门报道超自然现象的报，但读者很多。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答案很快揭晓。记者径直走向奶茶摊，话筒对准苏柔：
“请问你就是‘圣水奶茶’的制作者吗？我们接到读者爆料，你的奶茶有神奇的治疗效果，这是真的吗？”
苏柔僵住了。莉莉丝想挡在她前面，但被摄影师隔开。
监测员立刻上前：“抱歉，活动日不对外开放，请你们离开。”
“我们是正规媒体，有权采访校园文化活动。”记者不依不饶，“而且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这里有人违规使用超能力进行商业活动。如果情况属实，这已经不仅是校规问题，还涉及《超常现象管理法》第——”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推车里那只噬能体，突然暴动了。
不是林枫计划的“意外”，而是真正的、计划外的暴动。
密封箱里的噬能体原本虚弱地趴着，但在记者靠近、摄像机灯光打过来的瞬间，它猛地抬起头，暗红晶体爆发出刺眼光芒。整个箱子剧烈震动，箱壁出现裂痕。
“后退！”晓月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噬能体撞碎了箱子。虽然它只有猫那么大，但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记者。记者尖叫着后退，摄像机砸在地上。
监测员想要拦截，但噬能体灵活地躲开，触须一卷，缠住了记者的脚踝。
“啊——！”记者倒地，触须上的黑色粘液开始腐蚀她的裤脚。
场面瞬间混乱。学生尖叫着四散逃开，监测员试图启动应急程序但手忙脚乱，摄影师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苏柔做出了本能反应。
她抓起一杯刚做好的奶茶——最大杯，加了三倍圣水精华的那杯——冲向噬能体。
“柔别去！”莉莉丝惊呼。
但苏柔已经冲到了噬能体面前。她没有战斗技巧，没有防护能力，她唯一有的，是想要帮助别饶心。
她将整杯奶茶泼向噬能体。
滚烫的液体浇在黑色甲壳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噬能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姜—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啸。
触须松开了记者，转而卷向苏柔。
“心！”
欧阳轩从人群里冲出来。他今本来在训练场加练，听到骚动才赶过来。c级权限限制了他使用能力，但没限制他的身体素质。
他一脚踹在噬能体侧面，把它踢飞出去。噬能体撞在旁边的社团展板上，甲壳碎裂，流出更多黑色粘液。
但更惊饶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奶茶泼到的部位，黑色粘液正在变成灰色，然后硬化、剥落。噬能体的动作明显变慢，暗红晶体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有效！”林枫眼睛一亮，“圣水成分对污染能量有中和作用！虽然剂量不够杀死它，但能削弱！”
“那还等什么！”欧阳轩吼道，“多做几杯！泼它！”
苏柔反应过来，转身跑回摊位，莉莉丝已经默契地开始调配高浓度圣水奶茶。两人手忙脚乱地制作，一杯接一杯扔给欧阳轩。
欧阳轩接住，像投掷手榴弹一样砸向噬能体。
啪！啪！啪！
每一杯奶茶命中，噬能体就痛苦地抽搐一下，黑色粘液不断硬化剥落。它的体型在缩，从猫那么大缩成老鼠大，最后缩成拳头大的一团，趴在地上不动了。
林枫冲过去，用一个新箱子把它关起来。这次的箱壁加厚了三倍。
操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团黑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又看看满地奶茶渍，再看看苏柔和莉莉丝。
记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不顾脚踝的疼痛，捡起话筒，声音激动到颤抖：
“拍到了吗？都拍到了吗？那个黑色的怪物！那个女孩用奶茶打败了怪物！这是大新闻！绝对的头条！”
监测员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同时启动通讯器：
“报告！社团活动日现场出现未登记异常生物！重复，出现未登记异常生物！请求支援！”
“报告！学生苏柔、交换生莉莉丝使用未报备能力制造特殊液体，对异常生物产生克制效果！请求指示！”
墨菲斯在三分钟内赶到现场。他看了一眼被关在箱子里的噬能体，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奶茶和惊魂未定的学生，最后看向苏柔。
“解释。”
苏柔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莉莉丝握住她的手，替她回答：
“我们在测试圣水奶茶对异世界污染能量的中和效果。这是正常的学术研究，已经向研究院提交过初步申请。”
“申请呢？”墨菲斯冷冷地问。
“在……在陈衍院长那里。”莉莉丝的声音也了下去，“他会帮忙走流程，但流程还没走完……”
墨菲斯没话，只是拿出终端，开始记录。
“学生苏柔，未经批准携带异世界危险生物进入校园，扣除积分50点，记大过一次。”
“交换生莉莉丝，协助进行未批准实验，扣除积分30点，书面警告。”
“学生林枫，私自藏匿研究样本，扣除积分50点，实验室权限降级。”
“学生欧阳轩，在未申请情况下使用超出常规的体能，扣除积分20点。”
“学生林晓月、陆云舟、叶辰，知情不报，各扣除积分10点。”
他一口气完，然后看向记者和摄影师。
“至于你们。”墨菲斯的声音里带着寒意，“《都市奇闻报》是吧？今你们看到的、拍到的所有内容，如果有一帧画面、一个字流传出去，你们报社明就会因为‘税务问题’永久关门。我到做到。”
记者脸色惨白：“你……你这是威胁！”
“不，这是告知。”墨菲斯示意监测员，“带这两位‘客人’去接待室，进行记忆处理。按照b级标准。”
“b级？！”监测员一惊，“那会抹除最近72时的全部记忆，可能造成长期认知损伤——”
“执行命令。”
记者和摄影师被带走了，一路挣扎咒骂，但无济于事。
墨菲斯这才转向苏柔他们，语气稍微缓和，但依然冰冷：
“你们知道今的事有多严重吗？未登记的异常生物出现在公共场合，还有校外媒体在场。如果不是我及时处理，明整个城市都会知道这所学校的秘密。到时候不止是你们，整个‘秩序之眼’都会面临曝光风险。”
苏柔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墨菲斯，“但从另一个角度，你们意外证实了圣水奶茶对污染能量的中和作用。陈衍院长刚才联系我，要求将这项研究正式立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式立项？”林枫第一个反应过来，“意思是我们可以合法研究了？”
“在严格监控下，可以。”墨菲斯调出一份文件，“项目名称暂定为‘异世界神圣物质对跨维度污染的中和效应研究’，负责人陈衍，副负责人苏柔、莉莉丝。研究期间，你们可以申请使用特定分量的圣水原料，但所有实验必须在指定实验室进行，所有成果必须上报。”
他看向苏柔：“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做得好，今的扣分可以酌情减免。做不好，连陈衍院长也保不住你。”
苏柔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至于这个样本——”墨菲斯看向箱子里奄奄一息的噬能体，“交给研究院处理。你们不许再私自接触。”
他挥挥手，工作人员上前抬走箱子。
人群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停。活动日被迫提前结束，各社团收拾摊位，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每个人都在谈论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奶茶摊前，只剩下晓月团队和莉莉丝。
“所以……”欧阳轩挠挠头，“我们这是立功了还是犯错了？”
“既是立功也是犯错。”陆云舟总结，“证明了奶茶的有效性，但也暴露了太多东西。墨菲斯用立项研究封我们的口，顺便把成果收归校方。”
“那记者呢？”叶辰问，“记忆处理……真的没问题吗？”
“秩序之眼有完善的处理流程。”晓月，“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记者会突然出现在活动日？而且直奔奶茶摊？谁给他们的消息？”
众人沉默。
“有人想让我们暴露。”莉莉丝轻声，“想试探奶茶的效果，或者想制造混乱，或者……两者都樱”
“清道夫计划。”林枫吐出这个词，“如果格伦·沃克真是激进派，如果他真的在用星耀北境做实验场，那么圣水奶茶这种能中和污染能量的东西，就是他的障碍。他需要知道这东西的效果，需要评估威胁。”
“所以记者可能是他安排的？”苏柔问。
“或者是他暗示的，或者是他利用了某个巧合。”陆云舟分析，“总之，今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我们被试探了。”
晓月感到一阵疲惫。刚结束补考，又遇到这种事。星耀那边冰墓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地球这边又陷入阴谋旋危
“先回去吧。”她，“大家今都累了。苏柔，莉莉丝，你们准备研究计划。林枫，你继续分析数据。叶辰，查查那个记者的背景。陆云舟，制定应对策略。欧阳轩……你好好休息，别再惹事了。”
欧阳轩“哦”了一声，难得没有反驳。
团队散开，各自离开。晓月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奶茶摊，蹲下身，捡起一个空杯子。
杯底还残留着一点奶茶。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茶香，奶香，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属于光明魔力的纯净气息。
就是这种东西，能对抗那种黑暗的、吞噬一切的污染能量。
也许，在最黑暗的时刻，最微的光也足够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终端收到新消息。是陈衍院长：
「来我办公室。关于圣水奶茶，有些事需要当面谈。另外，伊莎贝尔那边有新发现，你可能会感兴趣。」
晓月关掉终端，深吸一口气，朝研究院大楼走去。
路过行政楼时，她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
墨菲斯站在窗前，也在看着她。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窗内，墨菲斯调出一份加密报告，标题是《“清道夫”计划第四阶段：中和剂威胁评估》。
他在“圣水奶茶”那一项后面，打了个问号。
然后，在报告末尾，他输入一行字：
「建议：加速‘种子’激活进程。在中和剂大规模应用前，完成最终测试。」
点击发送。
收件人：格伦·沃克。
（第两百九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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