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哥，如果一片区域的势被削弱到恐怖程度……会发生什么？”
吃摊，窄巷口，便利店。
途径地方越来越多，病院也越来越近。云放甚至隐隐已经看见那苍白的尖角，在这般浓重的夜色里却依旧分明。
“该区域灰雾浓度会前所未有的高。”
斩哥回应。
他略一沉思，接着出云放最不愿听到的一句话：
“……达到，可以孵化鬼的程度。”
残影加速几分，空间在此时如同一种不存在的概念。
“在普通人体内饲喂零件，每个人身上放传送标以保证人不缺失，饲养者不顾一切赶去病院，零件可以独自生存，零件存在于体内已经一段时间，脱离人人就会死……”
“以及，「拼接」。”
云放感觉那抹若隐若现的苍白显得恐怖至极，如同跗骨寒刃，让人脊背发凉。
穿梭本身速度很快，云放与斩哥交谈几句后病院就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停住身形的他没有选择直接进入，而是先拨打了报警电话。
“嘟——嘟——您好……”
“你好，我是今中午关于淮安精神病院事件的灵异报案人。现在丰源商场存在不可计数的c级鬼，还有上百面临生命危险的普通人。请相信我的话，按照上次途径呈交。”
“请……救救他们。”
电话掐断，云放抬头，视野却装不尽这巨大的病栋，把他眼角撑得有些无力。
那样苍白，那样巨大，那样尖锐，那样冰冷。
简直就像……
他迈出脚步，水墨之气淡淡环绕，视锁链如若无形般进入淮安精神病院——
简直就像，一枚方形巨卵。
——
“越庭岚，就是现在！”
耳中遥遥传入一道厉喝，云放脚步一顿，往院门位置看了眼。
看起来是三个官方序列者，和……
一个硕大眼球。
不，不止。他凝目，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幽曳晃动，带着令他心惊的灵异力。
“不唱三月墓穴人，不饶四月清明雨……”
空灵却携带污染气息的唱腔环伺，云放这一瞬间感觉自己踏入的是真正意义上人与鬼的战场，连空气都挟持着灵异力奔涌。
那唱腔似乎没有刻意针对自己，只是平等在对院内所有人浅唱低吟，附带洗脑与污染的加成。
“哗啦——”
众生书自动翻阅着，为云放扫空听曲的痴惘之福
三个血红恐怖的文字在脑海浮现：
「戏中鬼」。
不过看起来，烛龙有派来足以与戏中鬼抗衡的力量。
自己要考虑的……主要是冯义。
“拼接……冯义……会在哪里？”
一旁A8队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一时却无法分神过去。
“安麟，黑盒！”
已经厮杀一段时间，加上不是第一次处理裂食，目前精力充沛的三人配合下鬼已经出现颓靡之势。
接下来……只需要补上关键攻势，然后吸入黑盒之内即可。
“吼！”
粗壮黑红的血管暴突，从拟态成眼球的表面猛然撕离，趁安麟取黑盒所露出破绽的0.5秒发起偷袭。
这根血管方才一直干瘪，此时爆冲而来出乎安麟预料，身形有一瞬的僵硬。
还在犹豫的云放当下作出决定，脚尖轻点，急速闪身一跃而起，高举透明伞往眼球鬼的血管上猛然刺下！
“噗嗤！”
黑血狂喷，他及时躲开，手却猛地有些握不住伞。
倒退身形，云放惊骇地看着这只在三人手下呈现战败之象的眼球鬼。
仅仅是勉强阻拦一根血管……
就将自己剩余灵异力几乎全部吸空！
“刺——”鞋跟在地面倒磨发出摩擦声，身形终于稳住，他微微颤抖着俯下身子喘气。
灵异力被抽空的感觉……有点像正面朝上、浑身散架后被丢进不知道高度的悬崖。
极度不适。
“不行，必须先知道冯义在哪里。”
随着缝十一卸去伪装，那平安符随着白大褂一并燃尽，倒是让缝十一无意之中脱离了云放的定位。
云放看看病院。这是最可能藏身的地方，但同时有几率是陷阱——如那扇窗。
并且其内部现在有多危险，云放无法想象。
改造体一定被悉数传到了病院。
“咔哒！”
手枪上膛声。
思维停滞，他无力地微微侧目，对上一双冰冷眼眸。
“你是谁，为什么能进入这里？”
原来A8队已经在云放适应急剧无力状态之际将这只眼球鬼收入黑盒，第一时间过来查看突兀出现的云放。
看着那亮光汇聚而成的枪口，云放勉强弯弯嘴角，“我是……一个高中生。”
“比起这些，我想，现在更重要的是去逮捕那群疯子。”
“你觉得呢，「逐光」？”
被光亮瞄准的一瞬间，云放知道了凌湾的序粒
凌湾面上没有什么惊异之色，手上动作没变。
三秒后光亮骤然消散。
“我暂时将你视作知情的普通序列者。”
她看得出云放现在很虚弱。
他们之所以不太愿意攻击裂食的血管，就是因为其血管内有吸食攻击者灵异力的物质。
这子明显不知道这一点，也不清楚裂食的级别，咋咋呼呼就出手相助了。
其实那道攻击落在安麟身上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因为安麟的序列有关防御。
凌湾语气带上一丝关切：
“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吧。”
一旁越庭岚上前，有意要扶起云放往院外送。
“……听我。”
他及时阻止，立即开口，语速飞快解释：
“那群疯子中有一个人序列能力是「拼接」，此外你们也感受到了，带有污染的戏曲声。这里已知有两个绝对的敌人。”
“拼接……他在很多普通人体内饲养了一批人体组织，那些组织现在大概率已经被他回收，并且拼接本人就在院内某处。”
“他已经污染了此处绝大部分势，我想这样竭力污染一个地方的势加上其他行径你们能明白他要干什么——他要做的是进行字面意义的拼接，造出一只鬼。”
“我不清楚你们的实力，如果没有把握，现在立刻联系上层调人，时间快来不及了。”
能面对面与烛龙的人沟通并且不再顾忌烛龙去调查自己，云放一番话得尤为快速与痛快。
脑海里，水墨已经氤氲到整本书呈现朦胧墨韵。一道人影手势比划剑术，在纸面铺陈触目惊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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