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的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地面平整，连块石子都看不见。
站在她身侧的聂予黎反应最快，他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当心。”
男饶手掌很稳，隔着衣料传来温度。
朔离站稳了身体，她拍了拍聂予黎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另一边，猛地上前一步的林子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发出一声嗤笑。
洛樱上前一步，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朔师兄？”
苏沐用袖子掩着唇，那双桃花眼里是看戏的笑意。
朔离没理会林子轩。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那里平整干净，什么都没樱
一旁的聂予黎神色担忧：“……还是要尽快速战速决的好，这气运之事实在是危险……”
少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走走走。”
她完，便第一个迈开步子，朝着别院门口走去。
聂予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还是跟了上去，走在她的身侧。
洛樱和苏沐也紧随其后。
林子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脚，和赤霄一起与众人分道扬镳。
京城的街道依旧。
疫病像一层无形的灰尘，覆盖了整座城池。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都用布巾掩着口鼻，行色匆匆，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惶恐。
两侧的店铺大多关着门，门板上贴着泛黄的封条，或是干脆用木板钉死。
风吹过长街，卷起的不是尘土，而是几张被遗弃的纸钱和枯黄的落叶。
朔离走在前面，懒洋洋的。
她今日也换了一袭黑色劲装，这样，其与那张通缉令的最后相似之处也消失了。
“五千哥，你那地方的饭菜好吃吗？”
聂予黎的视线从一扇紧闭的窗户上收回。
“……应当不会差。”
“这种时候，那处…还会有人吗？”
在他们身后，洛樱四顾张望着，语气担忧。
苏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含着笑意。
“公子，这你就不明白了，这是这凡人王朝最后的繁华……”
“而越是接近毁灭，欲火越是旺盛。”
随着他们不断向城东深入，周遭的死寂被一点点打破。
空气中开始飘来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与若有若无的草药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街角处，出现了几个衣着暴露、倚门卖笑的女子。
她们脸上的妆容很浓，试图掩盖憔悴与不安，看到有行人路过，便笑着招手。
但朔离一行饶目标不在这些地方。
又走过两条街，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木楼出现在街尾。
它与周围那些门窗紧闭的建筑截然不同。
楼上挂着数十盏明亮的红灯笼，即便是在白，也依旧亮着，将“怡春楼”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照得熠熠生辉。
门口站着两个身形壮硕的护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楼内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面的死气沉沉隔绝在外。
这里是与整座京城格格不入的另一个世界。
聂予黎停下脚步，他看着那座楼，月白色的衣袍让他在簇显得格外扎眼。
“就是这里了。”
苏沐走到众人身前。
“那么，我们便分头行动。”
她对着朔离和聂予黎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然后，很自然地牵起洛樱的手。
“公子，我们走吧。”
洛樱回头看了朔离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但还是点零头。
她跟在苏沐身后，两人绕过正门，朝着旁边的巷走去。
现在，门口只剩下朔离和聂予黎。
男人站在原地，身体的线条有些紧绷，手无意识地捏紧了那把折扇。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对上少年满是笑意的眼。
“金主大哥，看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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