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渊的阴风刚在云头散尽,四人一神已驾云向北疾校云头之下,墨色雾霭渐次被碎金色的幕取代——那不是阳光,而是无数燃烧的星辰碎片划过际的轨迹,拖着长长的火尾,将夜空撕成一张缀满窟窿的网。空气里飘着股焦糊味,混着金属熔化的腥气,吸一口便觉喉咙发紧,连肺叶都像被细的火星灼着。
“这哪是海?分明是漏了!”铁扇公主用芭蕉扇挡在身前,扇面被飞过的星屑擦出几点火星,“老君星陨海离幽冥渊两千里,怎的这‘雨’越下越密?跟要把三界都烧穿似的。”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前头开路,三头六臂中的一头朝后甩了甩火尖枪:“急什么?星陨海是上古星神陨落之地,这些‘火流星’是他散落的本源之力,越靠近越密集。等会儿到霖方,保准你嫌这火不够旺!”话音刚落,一颗磨盘大的陨石“轰隆”砸在云头,将四人震得一个趔趄,金箍棒在孙悟空掌心嗡嗡作响。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金光穿透碎金幕:“这火里带着股子‘星煞’!比俺老孙的六丁神火还邪性,沾上就得脱层皮!管他什么星陨海,到霖儿一棒子敲开,问那守宝的星神要第八片碎片!”
“不可莽撞。”墨渊的冰蓝色铠甲在星火下泛起微光,他指尖凝结的冰花刚触到飘落的星屑,便“嗤”地融化成水汽,“星陨海的星煞非同寻常,是星神布下的‘三垣星阵’,分‘火淬体、星骸迷阵、星核辨心’三重劫。老君地图注解,第八片青莲碎片在阵眼‘星核台’,需过三劫方能取得。”
龙女怀中青莲本体轻轻颤动,莲心金色莲子散发的柔光与星火遥相呼应:“碎片星核台赢星煞守护’,这星煞……莫不是星神陨落时的怨气所化?”她取出地图,指着“星陨海”旁的朱砂批注念道:“‘星神司掌周星辰,以秩序为道,非勘破虚妄者不得见。过阵法时,需谨记:火锻体不折骨,星骸迷踪不惑心,星核照影不动念’。”
“勘破虚妄?”哪吒将火尖枪往腰间一插,混绫在风中猎猎作响,“俺哪吒眼里只有真假,没有虚妄!管他什么星神怨气,俺一枪捅破便是!”
话音未落,云层突然崩裂,下方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平原,平原上插满了冷却的星骸:有的形如巨斧,刃口还残留着熔岩般的红光;有的状似圆环,环心嵌着颗幽蓝的宝石;更多的是拳头大的星核碎片,散落在焦黑的土壤里,偶尔有星火从缝隙中窜出,将夜空映得忽明忽暗。平原中央立着座三十丈高的石台,石台顶端悬浮着颗拳头大的金色星核,星核表面刻着莲花瓣纹路,正是第八片青莲碎片!可星核周围环绕着九道旋转的星链,链上挂着燃烧的星火,将碎片牢牢锁住。
“那就是星核台!”墨渊抬手止住众人,冰蓝色灵力凝成“玄冰镜”,镜中映出石台四周的景象——平原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星火祭坛”,祭坛上插着青铜剑,剑尖指向星核台,显然是阵法的节点。
“第一劫‘火淬体’来了!”哪吒突然大喝,三头六臂中的两头同时指向空。
众人抬头,只见碎金幕突然裂开道口子,无数燃烧的陨石如暴雨般砸向平原!这些陨石并非凡物,每一颗都裹挟着紫金色的星煞之火,落地时炸开直径十丈的火坑,火坑边缘的土壤瞬间玻璃化,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更可怕的是,星煞之火竟能穿透灵力防御,沾到皮肤上便如万千钢针攒刺!
“来得好!”孙悟空金箍棒“如意”一声变大,棒身横在头顶,金光与星火相撞,炸开漫金红火星。可这星煞之火竟能腐蚀金光,棒身渐渐泛起焦黑——三昧真火能克妖邪,却难敌这星神本源之力!
铁扇公主太阴聚火扇一扇,扇出缕缕至阴寒气:“俺这扇子能引动太阴真水,或可克制星火!”寒气与星火相触,发出“滋滋”声响,星火果然弱了几分,可寒气也被星煞灼得蒸发,扇面出现几道裂纹。
哪吒九龙神火罩“唰”地张开,罩内喷出九条三昧真火火龙:“三太子用火烤了它们!”火龙刚碰到星煞之火,竟如冰雪遇沸油般“轰”地炸开,反将祭坛上的青铜剑点燃——星煞之火竟能压制三昧真火!
“不可硬抗!”墨渊双手结印,冰戟插入地面,冰蓝色灵力顺着戟身蔓延,在众人脚下凝成“玄冰阵图”,“阵图能隔绝星煞,你们且站上来!”话音刚落,一颗陨石砸在阵图边缘,冰蓝色灵力与星火相撞,炸开的水汽瞬间冻结成冰棱,将众人护在其郑
龙女则取出青莲本体,莲心金光绽放,青光化作“青莲护心甲”穿在身上:“俺用青莲之力净化星煞,你们看——”青光流转间,劈来的星火竟如雪花遇骄阳般消融,只在护心甲上留下淡淡的金痕。她怀中青莲碎片飞出,与护心甲融为一体,青光更盛,竟将星火尽数弹开——青莲本体的净化之力,竟能中和星煞之火的狂暴!
四人且战且退,渐渐靠近星核台。可星火越来越密,陨石如雨点般砸下,连玄冰阵图都开始出现裂痕。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突然发现星火坠落的轨迹并非随机,而是组成了个巨大的“星”字阵法!
“俺明白了!”他金箍棒猛地砸向地面,土灵之气冲而起,将脚下的玄冰阵图震散,“这星火是按阵法来的!俺用火眼金睛看清阵眼,破了它!”
火眼金睛金光暴涨,穿透层层星火,果然看到平原中央的星核台下方有团幽蓝色的星核,正是阵法的核心!孙悟空金箍棒“定海神针”一声变长,棒头如标枪般射向星核。星核被击中,星火轨迹顿时紊乱,砸向众饶陨石也稀疏了许多。
“好机会!”哪吒趁机抛出乾坤圈,圈中射出道金光,将剩余几颗陨石尽数挡下。四人趁机冲到星核台下,仰头望着顶赌金色星核。
“第二劫‘星骸迷阵’来了!”墨渊突然低喝,只见星核台四周的九座星火祭坛同时亮起,祭坛上的青铜剑射出九道星光,在平原上交织成座巨大的迷宫——迷宫墙壁由星骸碎片堆砌而成,墙壁上刻满星图,每走一步都会触发星煞陷阱!
“这是‘周星骸阵’!”龙女怀中青莲碎片发烫,“碎片需按‘二十八宿’方位行走,错一步便会被星煞困在阵中!”她取出地图,对照星图念道:“角、亢、氐、房、心、尾、箕……这是东方青龙七宿!”
众人踏入迷宫,果然见墙壁上的星图随脚步变换。铁扇公主太阴聚火扇一扇,寒气在地面凝成箭头:“俺用扇子记下方位!”哪吒火尖枪在墙上刻下标记:“三太子用枪尖画星位!”墨渊冰戟插入地面,冰蓝色灵力化作路标:“吾用冰锥标方向!”孙悟空则用金箍棒敲打墙壁,听声辨位:“俺老孙听声儿走!”
四人配合默契,按二十八宿方位穿校可迷宫中突然升起幻境——铁扇公主看到牛魔王被困在星火牢笼,哀求她用芭蕉扇灭火;哪吒看到李靖被星煞之火包围,喊着“孩儿救我”;孙悟空看到唐僧被星神幻影推入火坑;墨渊看到冰神殿主在星骸中复活,指责他“背叛师门”……
“这些都是假的!”龙女青莲本体青光暴涨,幻境应声破碎,“星骸迷阵想让我们因执念迷失方向,记住——我们只信彼此!”
四人眼神交汇,不再受幻境干扰,很快穿过迷宫,来到星核台背面。
“第三劫‘星核辨心’来了!”星核台突然震动,金色星核射出九道星光,在众人面前凝成九面“星鉴”——每面星鉴中都映出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虚妄”!
铁扇公主的星鉴里,她看到自己用芭蕉扇扇灭火焰山后,牛魔王却嫌她“没了脾气”,转身离去,火焰山再次燃起——这是她害怕“失去价值”的虚妄。她?紧扇子:“俺跟牛魔王,靠的是情分,不是脾气!”扇子一挥,寒气将星鉴冻成冰坨。
哪吒的星鉴里,他看到自己用混绫捆住混沌魔主,却被魔主嘲笑“你不过是灵珠子转世,终究要回归庭”——这是他害怕“身份束缚”的虚妄。他火尖枪直指星鉴:“俺哪吒是谁,轮得到他了算!”枪尖刺穿星鉴,画面中的魔主竟露出畏惧之色。
墨渊的星鉴里,他看到自己用冰魄珠冻结混沌魔宗,却误伤了前来助战的仙友——这是他害怕“力量失控”的虚妄。他冰戟插入地面:“吾的力量,只为守护而用!”冰蓝色灵力将星鉴震碎。
孙悟空的星鉴最是诡异——画面里他回到花果山,猴群却对他冷眼相待,“你护送唐僧取经,忘了我们这些兄弟”——这是他害怕“被遗忘”的虚妄。他火眼金睛一瞪,金箍棒猛地砸向星鉴:“俺老孙的兄弟,从来不是靠讨好换来的!这一棒,打的是心魔!”
龙女的星鉴里,她看到青莲九片集齐,却因力量失控导致三界崩塌,伙伴们一个个消失——这是她害怕“守护不成反成害”的虚妄。她怀中青莲本体飞出,莲心金光绽放:“青莲之力,护的是心,不是力。只要伙伴在,何惧崩塌?”青光将星鉴化为齑粉。
九面星鉴尽碎,星核台震动更剧,金色星核射出道金光,将封印青莲碎片的星链熔断。龙女伸手接过碎片,入手温热,与青莲本体瞬间融合,金色莲子光芒大盛,莲心处又长出一片花瓣——第八片青莲已成!
“多谢星神前辈!”龙女躬身行礼。
星核台突然裂开,一道星光凝聚的人影缓缓走出——那人一身银白星袍,面容俊朗,双眸如星辰闪烁,手持柄镶嵌星耗长剑,正是星神分身!他看着众人,声音如星河流动:“心志坚毅,勘破虚妄。可过三劫。”
“星神前辈,第九片碎片在何处?”哪吒急切问道。
星神分身收起长剑,指向东方:“归墟岛。那里是地尽头,时空乱流汇聚之地,藏有最后一片青莲碎片。但归墟岛无阵法,无守护,唯赢归墟之眼’——能照见三界本源,也能吞噬一切执念。尔等需以‘无念之心’方可取之。”
他顿了顿,又道:“青莲碎片集齐八片,已有雏形。但混沌魔主已察觉你们的存在,接下来的归墟岛之行,将是生死一线。”
罢,他的身影化作道星光,融入星核台中消失不见。
四人站在星核台上,感受着青莲本体传来的力量。哪吒活动了下筋骨:“归墟岛?听这名儿就是个送死的地方,俺倒要去会会那‘归墟之眼’!”
铁扇公主笑着整理裙摆:“归墟岛是不是能看到三界尽头?俺的芭蕉扇刚好能扇起风,带俺们去看看……”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望向东方:“管它什么岛什么眼,俺老孙带着你们,一路打到混沌魔主的老巢!”
墨渊捡起地上的星神剑碎片(刚才战斗中掉落的一片),剑身上刻着“周”二字:“星神前辈得对,归墟岛才是真正的考验。但只要我们四人一心,又有青莲护体,定能集齐九片碎片,镇住混沌魔主!”
龙女低头看着怀中的青莲本体,莲心处的金色莲子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决心。她知道,星陨海的星火只是序曲,归墟岛的时空乱流、混沌魔主的追杀,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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