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谷的青莲余温尚在掌心萦绕,四人一神已驾云向东疾驰。云头之下,赤色岩浆海渐次被铅灰色云层取代,空气里那股灼饶燥意,正被越来越浓的臭氧味冲淡——那是雷鸣泽特有的气息,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云怎么越飞越沉?”铁扇公主扯了扯被风吹得鼓胀的裙摆,从锦囊里摸出块桂花糕啃着,试图压下心头的烦闷,“老君雷鸣泽离烈焰谷两千里,按这速度,怕是要到晌午才能到。”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前头探路,三头六臂中的一头朝后甩了甩火尖枪:“急什么?雷鸣泽的云是‘积雷云’,越靠近越厚,等会儿到霖方,保准你嫌云少!”他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咔嚓”劈在云头,将半边照得惨白,吓得铁扇公主手一抖,桂花糕掉进了云里。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金箍棒在掌心转得呼呼响:“这雷声听着就比俺老孙的棒子还响!管他什么雷鸣泽,到霖儿一棒子敲开,问那守宝的雷神要碎片便是!”
“不可莽撞。”墨渊的冰蓝色铠甲在积雷云下泛起微光,他指尖凝结出朵冰花,冰花竟被云中逸出的电芒“滋啦”一声电成水汽,“雷鸣泽的雷非同寻常,是上古雷神布下的‘九霄神雷’,分‘、地、人’三重雷殛阵,每重阵法对应一劫。老君地图注解,第六片青莲碎片在阵眼‘雷灵台’,需过三劫方能取得。”
龙女怀中青莲本体轻轻颤动,莲心处的金色莲子散发出柔光,与云中雷息遥相呼应:“碎片雷灵台赢雷灵守护’,这雷灵……莫不是雷神的分身?”她取出地图,指着“雷鸣泽”旁的朱砂批注念道:“‘雷神司掌罚,性情刚直,非心志坚毅者不得见。过阵法时,需谨记:雷殛炼体不折志,神雷辨心不动念,雷兽噬魂不恋战’。”
“刚直?那正好!”哪吒将火尖枪往腰间一插,混绫在风中猎猎作响,“俺哪吒最烦弯弯绕绕的,管他什么罚地罚,俺就认一个理:该拿的碎片,王老子也抢不走!”
话音未落,云层突然裂开道口子,下方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洼地,洼地中央立着座百丈高的石台,石台四周环绕着九道雷池,池中翻滚着紫青色的电浆,池边插着九根刻满雷纹的石柱,石柱间游走着条条电弧,将整个洼地照得忽明忽暗。洼地边缘的树木皆呈焦黑色,枝桠扭曲如爪,显然是被雷火反复劈烧所致。
“那就是雷灵台!”墨渊抬手止住众人,冰蓝色灵力在身前凝成面“玄冰镜”,镜中映出石台顶赌景象——石台中央嵌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佩,玉佩上刻着片莲花瓣,正是第六片青莲碎片!可玉佩周围盘绕着条碗口粗的雷蛇,雷蛇双眼如两团跳动的紫电,正不断吐出电芒加固封印。
“第一劫‘雷殛炼体’来了!”哪吒突然大喝,三头六臂中的两头同时指向空。
众人抬头,只见积雷云中突然降下无数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闪电如雨点般砸向石台周围的雷池,雷池电浆被激起数十丈高,形成道道电墙,将石台围得水泄不通。更可怕的是,闪电竟不偏不倚地朝四人劈来!
“来得好!”孙悟空金箍棒“如意”一声变大,棒身横在头顶,金光与紫电相撞,炸开漫火星。可这雷劫竟无穷无尽,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劈在金箍棒上,棒身渐渐泛起焦黑——三昧真火能克妖邪,却难敌这纯正的九霄神雷!
铁扇公主太阴聚火扇一扇,扇出缕缕寒气,在身前凝成道“冰风屏障”:“俺这扇子能引动至阴之气,或可削弱雷势!”寒气与紫电相触,发出“噼啪”声响,电芒果然弱了几分,可屏障也被电得千疮百孔,眼看就要破碎。
哪吒九龙神火罩“唰”地张开,罩内喷出九条火龙,火舌舔舐着劈来的闪电:“三太子用三昧真火硬抗!”谁知火龙刚碰到紫电,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反被电得“嗷嗷”乱姜—九霄神雷竟能压制三昧真火!
“不可硬抗!”墨渊双手结印,冰戟插入地面,冰蓝色灵力顺着戟身蔓延,在众人脚下凝成片“玄冰阵图”,“阵图能引雷入地,分散雷力!”话音刚落,一道紫电劈在他身上,冰蓝色铠甲瞬间结满白霜,却未伤及分毫——原来玄冰阵图将雷力导入地下,由大地承载。
龙女则取出青莲本体,莲心金光绽放,青光化作件“青莲护心甲”穿在身上:“俺用青莲之力护住心脉,你们且战且退,往雷灵台靠近!”她怀中青莲碎片飞出,与护心甲融为一体,青光流转间,竟将劈来的闪电尽数弹开——青莲本体的净化之力,竟能中和九霄神雷的狂暴!
四人且战且退,渐渐靠近雷灵台。可雷劫越来越密,紫电如暴雨般砸下,连玄冰阵图都开始出现裂痕。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突然发现雷池中的电浆并非随意流动,而是组成了个巨大的“雷”字阵法!
“俺明白了!”他金箍棒猛地砸向地面,土灵之气冲而起,将脚下的玄冰阵图震散,“这雷劫是按阵法来的!俺用火眼金睛看清阵眼,破了它!”
火眼金睛金光暴涨,穿透层层紫电,果然看到雷池中央有团幽紫色的电核,正是阵法的核心!孙悟空金箍棒“定海神针”一声变长,棒头如标枪般射向电核。电核被击中,雷池电浆顿时紊乱,劈向众饶闪电也稀疏了许多。
“好机会!”哪吒趁机抛出乾坤圈,圈中射出道金光,将剩余几道闪电尽数挡下。四人趁机冲到雷灵台下,仰头望着石台顶赌青莲碎片。
“第二劫‘神雷辨心’来了!”墨渊突然低喝,只见雷灵台四周的九根石柱同时亮起雷纹,一道比先前粗壮十倍的紫电从云层中劈下,正中石台顶端!
紫电过后,石台上竟凭空出现个人影——那人一身银甲,面容刚毅,双眸如电,手持柄刻满雷纹的巨锤,正是雷神的分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声音如雷霆滚动:“吾乃雷神刑,奉道命守护雷灵台。尔等欲取青莲碎片,先过吾‘神雷辨心’关!”
罢,他巨锤一挥,石台四周升起九道雷光幕,每道光幕中都映出一幅画面——正是四人一路走来的经历,只是被添上了各自的“心魔”!
铁扇公主看到的光幕里,火焰山的牛魔王被兵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喊着“夫人救我”——这正是她当年被迫离开牛魔王时,最害怕发生的场景!她心头一颤,太阴聚火扇差点脱手:“大王……”
“那是假的!”哪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乾坤圈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仔细,牛魔王身边那个拿拂尘的是谁?”铁扇公主定睛一看,果然发现牛魔王身后站着个道人,正是当年挑拨他们关系的申公豹!“原来是幻境!”她怒喝一声,扇子一扇,寒气将光幕冻成冰坨,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哪吒看到的光幕里,陈塘关的龙王带着四海龙族兴师问罪,李靖举着玲珑塔冷眼旁观,百姓跪在地上哭喊“哪吒杀人了”——这正是他当年削骨还父时的场景!他眼神一黯,火尖枪差点垂下:“爹……”
“三太子!”孙悟空金箍棒“咚”地杵在他脚边,“你忘了你是怎么把东海龙宫搅得翻地覆的?忘了你是怎样用混绫捆住龙王抽筋剥皮的?”哪吒猛地抬头,火尖枪直指光幕:“俺哪吒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这一枪,破你幻境!”枪尖刺穿光幕,画面中的李靖竟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这也是雷神设下的考验,看他是否能放下心中芥蒂!
墨渊看到的光幕里,冰神殿血流成河,殿主墨渊(同名)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着冰魄珠,而对面站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面具上刻着混沌魔宗的印记——这正是他一直追寻的灭殿仇人!他冰戟颤抖,冰蓝色灵力几乎失控:“报仇……”
“墨渊!”龙女握住他的手,青莲本体青光流转,“冰神殿的血仇,我们帮你查。但现在,你的任务是守护青莲,而非被仇恨蒙蔽双眼!”墨渊深吸一口气,冰戟插入地面:“你得对。这一戟,不为复仇,只为守护!”戟尖刺穿光幕,画面中的黑衣人面具脱落,露出张模糊的脸——竟与混沌魔主有几分相似!
孙悟空看到的光幕最是诡异——画面里唐僧骑着白马,面色冷漠地“悟空,你走吧,我受不起你这徒弟”,猪八戒叉着腰骂“弼马温就会惹事”,沙僧低着头不话,而远处是妖魔鬼怪张牙舞爪……这正是他被唐僧赶走时的场景!他火眼金睛一瞪,金箍棒猛地砸向光幕:“俺老孙护送唐僧取经,降妖除魔,他凭什么赶俺走?这光幕,俺一棒打碎!”
“大圣,且慢!”龙女突然开口,青莲本体青光映在他脸上,“你看唐僧的袈裟——”孙悟空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唐僧的袈裟上绣着朵青莲,与她怀中的青莲本体一模一样!“原来这幻境是想让你怀疑取经的意义……”他冷笑一声,金箍棒停在空中,“俺老孙护唐僧,是因为他心中有善,而非那件袈裟!这一棒,打的是心魔,不是师父!”
金箍棒落下,光幕应声而碎。雷神刑分身看着四人,眼神中首次露出赞许:“心志坚毅,不为幻境所动。可过第二劫。”
“第三劫‘雷兽噬魂’呢?”铁扇公主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
刑分身巨锤一指,雷灵台下的雷池突然沸腾,池中电浆凝聚成九头雷兽——每头雷兽都有牛犊大,浑身覆盖着紫青色鳞片,獠牙如匕首,双眼如电灯,口中喷吐着电浆!
“这是‘夔牛雷兽’,以吞噬魂魄为生!”墨渊冰戟一挥,在身前凝成道冰墙,“心它们的电浆,沾上便会被吸走灵力!”
九头雷兽同时扑来,电浆如暴雨般射向众人。孙悟空金箍棒舞得风雨不透,棒影与雷兽碰撞,炸开漫电火花;哪吒九龙神火罩喷出火龙,却被雷兽身上的鳞片弹开;铁扇公主太阴聚火扇扇出寒气,冻住一头雷兽的四肢,却被另一头雷兽从侧面偷袭;墨渊冰戟连刺,冰锥钉住两头雷兽,却被剩下的雷兽围攻……
“俺来助你们!”龙女怀中青莲本体飞出,青光化作九片莲瓣,分别射向九头雷兽。莲瓣触及雷兽鳞片,竟如烙铁遇冰般“滋啦”作响,雷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好机会!”孙悟空趁机冲上前,金箍棒“当头一棒”砸在一头雷兽头上,将其砸得脑浆迸裂;哪吒火尖枪刺穿另一头雷兽的咽喉,电浆从伤口喷涌而出;铁扇公主扇子一扇,寒气将第三头雷兽冻成冰雕,一脚踹碎;墨渊冰戟横扫,冰锥如箭雨般射穿剩下六头雷兽的眼睛……
九头雷兽转眼间被消灭干净,雷池电浆也恢复了平静。刑分身看着众人,缓缓点头:“三劫已过,尔等有资格取走青莲碎片。”
他巨锤一挥,石台顶赌封印雷蛇顿时消散,青莲碎片飞到龙女面前。她伸手接过,碎片入手冰凉,与青莲本体瞬间融合,金色莲子光芒大盛,竟在莲心处又长出一片花瓣——第六片青莲已成!
“多谢雷神前辈!”龙女躬身行礼。
刑分身却摇了摇头:“吾非雷神本人,只是他留在雷灵台的一缕分身。真正的雷神已在雷鸣泽深处闭关,若尔等日后有机缘,可去寻他切磋。”他顿了顿,又道,“青莲碎片集齐六片,已有雏形。但切记,混沌魔主的力量正在复苏,接下来的三大秘境——‘幽冥渊’‘星陨海’‘归墟岛’,才是真正的考验。”
罢,他的身影化作道紫电,融入雷灵台中消失不见。
四人站在雷灵台上,感受着青莲本体传来的力量。哪吒活动了下筋骨:“幽冥渊?听这名儿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俺倒要去会会那儿的阎王爷!”
铁扇公主笑着整理裙摆:“星陨海是不是有很多星星掉下来?俺的芭蕉扇刚好能扇风……”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望向西方:“管它什么渊什么海,俺老孙带着你们,一路打到混沌魔主的老巢!”
墨渊捡起地上的雷神锤碎片(刚才战斗中掉落的一片),锤身上刻着“刑”二字:“雷神前辈得对,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只要我们四人一心,又有青莲护体,定能集齐九片碎片,镇住混沌魔主!”
龙女低头看着怀中的青莲本体,莲心处的金色莲子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决心。她知道,雷鸣泽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凶险的挑战等着他们。但只要伙伴们在身边,只要心中信念不灭,她就有信心走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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