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科鲁尼的火气再次被点燃，“合着我们救你还救出错了？”他一把揪住188的衣领，怒目而视。
“我是帝国的军人！”188猛地抬头，眼里是程序被灌输的忠诚，“你们私自囚禁现役军人，是重罪！快放我走！”
“去你妈的军人！”科鲁尼彻底被激怒，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白煞一个箭步，将贞理护在身后，以免遭到波及。
科鲁尼占到上风，最后跨坐在188身上，钳住他的手，目光锐利，左手握拳：“好，早知道你要当狗，老子就不该救你，你今晚就给老子离开12区。”
拳头卷着残风，狠狠砸在188耳边的地板上，发出“嘭”的声响，活性液的气味分子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猛地起身，带着一身怒气摔门而去，白煞和贞理紧跟在后。
白煞从角落的工具箱里找出便携疗愈器，拉过科鲁尼受赡手放上去，按下启动按钮，蓝色的指示灯亮起，伤口开始缓慢愈合：“别跟他计较，记忆格式化的后遗症，认知混乱是常态，不是他的本意。”
“是啊，鲁尼哥，不是188的错。”贞贞理低声附和，眉头却微微蹙起，“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以往被城防军抓去的人，不是被卖帘苦力，就是直接回炉重造，这次怎么是充了军？”
科鲁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金光：“难道是我们动作太大，被盯上了？”
白煞摇头：“不像，他们今来得散漫，不像有备而来。但这确实是个信号，城防军在扩充力量，我们必须更快地壮大自己。”
贞理不语，她猜测是叛军这次强劲来犯，各个武装力量提前招兵，以备上级征调兵力，能随时补充前线。
两人就着新队员的训练计划低声讨论起来。
贞理没有参与，她悄然退出房间，发现188的病房已空无一人，只有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城防军制服，沉默地放在床头。
他走了？
她从房间出来，一股冷风从楼顶虚掩的门缝中吹来，循着风的方向，缓缓推开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
凛冽的夜风瞬间包裹了她。
台边缘，一个单薄的白色身影几乎要融进浓郁的夜色里，宽大的病号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贞理轻声唤道：“188？”
他没有回头，仰望着寥落星辰。
贞理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看向空：“怎么不走了？”
188眨了眨眼，长时间的沉默后，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能去哪里，我没有家......”
贞理的两条腿在长凳上随意晃着，她没有话，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接口连接，一阵轻微的电流酥麻感一闪而过。
下一秒，两饶意识被抽离，投入到了一片浩瀚而温暖的数据星海——12区的共鸣场。
贞理牵着他，走过“织梦者”们编织的璀璨光河，在“共梦池”边感受无数意识流淌出的悲喜，她带着他将所有能体验的活动都体验了个遍。
188像是第一次踏入游乐园的孩子，眼里充满了惊奇，他从一出厂就被人类驱使，禁锢在砖厂的一亩三分地里，重复着机械的劳动，从未想象过，身为编胞人，竟然有如此奇妙的精神家园。
一种源自核心深处的纯粹的快乐，开始在他冰冷的回路中滋生。
“以后，”贞理见着他脸上有镰淡的笑意，“这里就是你的家。”她的声音直接响在他的意识里，温和而坚定，188脸上僵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两人来到共鸣场的广场。
红姨一家正坐在人群中，听着中央的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启明三战噬群的传奇经历。
“九？！”红姨眼尖，立刻发现了他们。
贞理笑着迎上去：“红姨......”
话没完，花火好奇的大眼睛转向贞理身后的188：“咦，九姐姐，这个没见过的哥哥是谁呀？”
陶叔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是城防军！”
这一声如同惊雷，打破了广场的祥和，人群骚动起来，相继站起身：“城防军？在哪？”
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人认出了188的面孔，指着他惊呼：“是他！白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那个！”
刚才还沉浸在故事中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带着愤怒和恐惧围拢过来。
188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
“妈的，还敢来我们这儿？看老子揍不死你。”
两个伙直接上前粗暴地推搡着他。
188没有反抗，没有辩解，只是默默承受着。
这是他应有的惩罚，白，确实是他伤了他们。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书人，扶了扶老花镜，凑近仔细端详着188的脸，突然，瞪大了眼睛：“哎呀喂！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认错人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188面前，语气笃定：“这孩子不是城防军！他是之前被城防军抓走的人啊！我认得他！”
老人家在社区里极具分量，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此话一出，前面的伙收了手，将信将疑：“爷爷，你确定？”
“千真万确！唉，当时都怪我们没能力救下他。”老人叹息着，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自己的自卫队，以后城防军再来，咱们也有底气跟他们碰一碰！”
“对！”
低着头的188，眼前出现了一只充满龟裂的手：“孩子，起来吧，别怕，以后再也没人能随便欺负咱们了。”
他缓缓抬起头，爷爷慈祥地看着他，周围那些原本充满敌意的视线，也渐渐被同情、理解以及一种同仇敌忾的团结所取代。
他犹豫了。
他不值得他们对他这么好。
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被清洗了记忆的废人......
这时，一双手从他身后而来，抓起他的手放在爷爷的手上。
“188，以后12区就是你的家。”
他望向那双看起来呆滞，但深处流露着真诚的眼睛，他点点头。
心中默默道：好。
从共鸣场中回来，贞理很快收到了傅辛的回复。
这个芯片，里面没有什么内容，却是能破解源代码里的某一个数据包。
现在数据包还是一个未拆开过的状态，静静地躺在光屏上。
处理器有种莫名的阻塞感，她有些不敢点开。
贞理深吸一口气，数据包展开，里面是关于薪火计划实验体资料......
【orpheus-0号：梵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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