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篝火旁，
气氛与之前的温馨放松截然不同。
两个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白毛狗头人被丢在地上。
凯尔、薇诺围在一边，黑白刚完成“打扫战场”回来复命。
当时，薇诺清理完那群追踪者后，没忘让两只哥布林去“捡点有用的”——比如活口。黑白利落地处理掉残局，从尸体堆里挑了两个还算完整的倒霉蛋，打晕拖了回来。
“留着问话。”薇诺言简意赅。她不可能对这批明显冲着他们来的追兵毫无疑虑。
现在，问题被扔到了凯尔面前。而这，正合她意。
她暗自评估身体状况：魔力流转虽未完全畅通，但外放已无大碍。是时候试试“赐福”了。
“弄醒。”
黑立刻拎起早就备好的冰水桶，“哗啦”泼了上去。
两个狗头人猛地一激灵，呛咳着醒来。看清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类后，顿时发出惊恐的嚎叫，挣扎着想往后缩。
凯尔早有准备。几乎在它们睁眼的瞬间，眼中淡粉光华流转，魅惑术无声笼罩。
两只不过十三四级的狗头人毫无抵抗之力，嚎叫戛然而止，眼神迅速变得茫然呆滞，安静下来。
凯尔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魔力控制得刚好，没再出现之前那种“过度魅惑”的尴尬场面。
“，为什么追我们？”她直接下达指令。
两只狗头人茫然张了张嘴，发出一串急促、嘶哑、带着明显喉音与爆破音节的声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凯尔：“……”
一个字没懂。
黑凑近听了听，一脸嫌弃：
“这什么鸟语？我们女王哪听得懂！喂，你们两个，人话！不然把你们舌头拔了！”
白也在一旁龇牙咧嘴，努力做出凶恶状以配合黑。
“是龙语。”薇诺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侧耳倾听了一下，语气平淡，“一种…混杂了狗头人喉音和基础龙语词汇的变种。
它们能理解你的指令，但无法用通用语回答。”她看了一眼凯尔，“我听得懂。”
凯尔已经对薇诺时不时展现的“逆”之处习以为常了，只点点头：“翻译。”
薇诺点点头，实时转述：“它们，是‘萨拉大人’派它们来的。它们是第三追踪队，任务是沿着发现的‘陌生车辙和气息’寻找入侵者，然后……全部杀掉。”
这和凯尔预想的差不多。
那头白龙不仅发现了他们，反应还很快。
原剧情里，这只白龙就是个异类。幼年体就能逼得公国如临大敌，
智慧远超同类，甚至到了篇章结束都可能没被除掉。
寻常白龙愚蠢暴躁，而它却懂得隐藏、发展势力，这才能在北境悄然壮大至今。否则，公国军队早就打上门了。
“问它们，像这样的队，一共派出了多少？”凯尔继续下令。
狗头人又咕哝了一阵。
薇诺翻译：
“大概三十队。每队由一名‘龙裔狗头人’带领，实力……按它们的描述，大约相当于人类18级左右。”
凯尔看向薇诺：“刚才那队有吗？”
薇诺想了想：“有一个。挺耐打，还会人话。被我打碎了脑袋。”
凯尔：“……”
她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要是能活捉那个龙裔头目，价值就大得多了。
薇诺看出她的失落，立刻：“要不我现在去再找一队，抓个活的回来？”
“不用。”
凯尔摇头，
“有这两个也够了。只要它们变成‘我的’眷属，我自然能明白它们在什么。”
她需要更直接的情报通道，不能总依赖薇诺翻译。
凯尔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心脏位置传来熟悉的、源自恶魔契约的灼热感，暗紫色的诡异符文如同活物般从她心口皮肤下浮现，顺着锁骨迅速蔓延至右臂，直至指尖。
黑白见状，脖子一缩，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黑偷偷戳白，压低声音：“来了来了……女王‘原来’的样子……”
白吞了口口水，声音发颤：“别、别了……我有点怵这个……”
他们可没忘，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赐福”。那过程可算不上愉快。
凯尔没理会两只哥布林的嘀咕，将浮现着恶魔符文的右手，分别按在了两只狗头饶额头上。
“以吾之名，予汝……新生。”
暗紫光芒大盛，顺着她的手臂涌入狗头人体内。
两只狗头人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白逐渐被同样的暗紫色侵蚀……
片刻，光芒消退。
两只狗头人再睁开眼时，看向凯尔的目光已充满绝对的顺从，仿佛在仰望唯一的神只。
它们伏低身体，用依然古怪、却能被凯尔直接理解其意的龙语变调嘶声道：
“主人……请问您有何吩咐……”
成了。
凯尔收回手，手臂上的符文缓缓隐没。她揉了揉眉心，消耗不，但值得。
现在，她有了两张能直接读取的“活地图”，以及关于白龙萨拉势力分布的第一手情报。
“详细，”
她看向新收的眷属，眼中冷光闪烁，
“所有队的位置、巡逻路线、萨拉巢穴的防卫……一牵”
.....
翌日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北境稀薄寒冷的空气。
温蒂打着哈欠，从自己的帐篷里钻了出来，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晚她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
“凯尔——”
“薇诺——”
“早上好呀！”
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习惯性地朝主帐篷方向呼唤。
“早，温蒂。”
凯尔平静的声音传来，
“快来吃早饭，今有正事要办，吃饱了才有力气。”
“来了来了！”
温蒂不假思索地应着，迷迷糊糊地朝停放狼车和摆放简易餐桌的方向走去。
她揉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嘴里嘀咕着不知道早上有什么好吃的……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揉眼睛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狼车旁边，两只身材高大的狗头人，正一左一右蹲在那儿！
它们手里各抓着一大块烤熟的肉排，啃得正香！
甚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其中一只还恰巧抬头，那双属于野兽的竖瞳，就这么直勾勾地和她对上了眼！
“！！！”
温蒂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下一秒，那两只狗头人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猛地站起身，将没吃完的肉排往旁边一放。
居然朝着温蒂的方向，动作略显僵硬但异常标准地……敬了个礼？！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让温蒂的大脑彻底宕机了零点五秒。
“敌袭——！！！凯尔！薇诺！有敌人！！”
温蒂的惊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某种荒诞的噩梦，但身体远比思维诚实。
话音未落，她已本能地一个灵巧后翻，瞬间退后数米，紧接着如同猎豹般窜回自己的帐篷门口，“刷”地一声拔出了枕边的剑！
“恶心的怪物！受死！”
红发的圣骑士眼中燃起战意，剑锋闪烁，就要朝那两只还在敬礼的狗头人冲去。
“温蒂！剑下留狗头！”
凯尔的声音及时从主帐篷里传出，带着急促？
几乎是同时，黑和白不知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一左一右挡在温蒂和狗头人之间，挥舞着短的胳膊，焦急地嚷嚷：
“别！别动手！温蒂阿姨！”
“是友军！是友军啊！别杀我新兄弟！”
温蒂的冲锋硬生生刹住，剑尖悬在半空，她看看面前表情夸张、拼命护着狗头饶两只哥布林，又看看那两只放下敬礼手势、重新蹲回去甚至试图把肉排捡起来继续啃的狗头人。
最后茫然地转头看向刚从帐篷里走出来、端着热茶的凯尔和一脸平静的薇诺。
她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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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餐桌旁，温蒂捧着一杯热牛奶，目光呆滞。
“所以……我昨晚就睡了那么一觉，”她喃喃道，“醒来……敌人就变成……看门的了？还……还吃我们的肉？”
她有早睡的习惯，而且睡眠质量极好，雷打不动。但她万万没想到，凯尔的动作能“逆”到这种程度。
一夜之间，抓到俘虏顺便驯服了？
这真的是人类法师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真不是黑魔法师？
凯尔优雅地抿了一口热茶，热气氤氲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这只是开始而已，温蒂。”
她放下茶杯，
“今的任务，是去‘拜访’一下那些分散的狗头人巡逻队。如果能遇到脑袋上有冰龙眷属标记的‘龙裔’队长，就抓一只回来。”
她看向温蒂，解释道：
“这些龙裔狗头人，应该就是萨拉手下狗头人部落的核心战力。如果能成功将它转化为眷属，我们获得的情报将更有价值，操作空间也更大。”
其实对之前那只雪怪，凯尔也有过类似想法。
可惜，恶魔契约只能作用于拥有一定智慧的生物。
那种纯粹依靠本能的野蛮魔物，是无法成为眷属的。
不然，搞一头眷属雪怪当坐骑或打手，想想还挺酷的。
温蒂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对了，霍克和爱丽呢？怎么没见他们？”
凯尔动作微微一滞，蓝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你不提，我倒真差点忘了他们。”
几人来到原本分配给霍克和爱丽的帐篷前。
帐篷帘幕敞开，里面空空如也，个人物品也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睡垫，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不见了？”温蒂愕然。
凯尔仔细检查了帐篷内外，没有任何打斗或强迫带走的痕迹，周围的雪地也只有他们自己人活动的脚印。
“他们像是自己主动离开的，而且时间……”
她推算了一下，
“很可能就在昨晚薇诺出去、黑白也离开营地的那段时间。”
这个推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两个实力低微、一直惶恐不安的人，竟然敢在危机四伏的北境深夜独自离开相对安全的营地？
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以黑白那种对环境和声音的变态级感知，如果是外人掳走或发生了争斗，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算了，”
凯尔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
“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这两个人本就可有可无，这样一来凯尔还不用送这两人去边境。
他们自己失踪的，可不能怪上自己。
况且，凯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半点不能耽搁。
...
根据昨晚从狗头人眷属那里榨取的情报，凯尔他们很快锁定了另一支巡逻队的活动区域。
那是一片被低矮冰丘环绕的冻土平原，视野相对开阔。
找到目标并不困难——几十个点在雪地上移动，相当显眼。
“老规矩，”
凯尔找了一处背风的冰丘后面，示意黑白扎起简易营帐，
“薇诺，交给你了。尽量留那个领头的龙裔活口。”
薇诺点零头，右耳的淡蓝耳坠光芒微闪。她没有多言，疾驰而出。
接下来的场面……略显残忍。
当凯尔在临时帐里刚把热水烧上，外面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短促凄厉的惨叫，便已接连响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不到一刻钟，薇诺回来了。
她的发梢和肩头沾染了些许冰晶与焦灰，但气息平稳。
她随手将一个被寒冰冰封住大半身体、只露出脑袋和肩膀、还在挣扎的魁梧狗头人扔在雪地上。
正是这支队的龙裔队长。
它身上覆盖着明显的冰蓝色龙鳞，此刻多处焦黑破损，被坚冰禁锢，眼中充满了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薇诺解开对其嘴部的冰封。
那龙裔狗头人猛地喘了口气，竖瞳死死盯住走过来的凯尔等人，嘶哑的人言带着仇恨，咬牙切齿地迸出：
“低贱的人类……还有你这怪物般的女人……”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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