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先接了话：“所以我一上班就安排工会的同志，动员职工给你物色合适的姑娘，到时候你从里面挑一个合心意的！”
王铁梅也点点头：“要是厂里没合适的，街道也能出面帮你找，就是多半没正式工作。我警告你，婚姻不在，邻里情分还在，别动不动就打人。对了，你既然喜欢唱歌，我给你个任务——不管酷暑寒、刮风下雨，每早上6点准时开唱。咱们街道没个鼓楼啥的，正好把你的优势利用起来，当个人肉闹钟！”
傻柱一听没报酬，心里直犯嘀咕：没好处，唱个屁的歌。
王铁梅看他那模样，心里暗笑，这招准能治住他。
送走王铁梅后，李怀德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工业券和五十块钱，递给傻柱：“我这儿刚好有20张工业券，你拿去买辆自行车，再添块表。以后别大清早的扰乱四邻，上班也别拖拖拉拉的。”
傻柱接过工业券和钱，心里一阵热乎——他以前跟李怀德闹过矛盾，还动手打过人家，可李怀德就跟没这回事似的，照样重用他的手艺。这城府、这手段，难怪十多年后能平安落地、华丽转身。
转身，他看见旁边的胖子正捂着嘴偷笑，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胖子，刚才王主任打我的时候，你子是不是笑了？”
胖子捂着腮帮子委屈道：“师父，师兄还有其他工友都笑了，为啥光打我一个啊？”
傻柱松开手，撇撇嘴：“谁让你脸大，笑起来跟朵菊花似的晃眼，再者了，你跑得最慢，不打你打谁？”
正着，又有几个工友凑过来给他介绍对象，胖子在一旁又好笑又羡慕，直瞅着傻柱运气好。
傻柱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弄得又幸福又烦躁时，陈莲挑着帘子走进了厨房：“傻柱，这春还没到呢，听你这儿的桃花运先开了？”
“陈姐取笑我了。”傻柱笑了笑，“许大茂那子倒了霉，你现在该高枕无忧了吧？”
“那可不！”陈莲笑得眉眼弯弯，“许大茂这龟孙儿一倒，我是吃嘛嘛香，睡嘛嘛沉！正题，我替秦淮茹几句话，你愿不愿意听？”
傻柱心里冷笑，嘴上没啥——你爱就，我就算找个没工作的姑娘，也比秦寡妇强一万倍。
“自打秦淮茹嫁到你们四合院，这十七年来，你们俩的感情早就超出邻里了，跟亲人似的。”陈莲慢悠悠地，“东旭走了以后，你跟亲弟弟似的照顾她家五个，她对你的心思也慢慢变了，早就不只是姐弟情分，是实打实的恋人。所以这些年，她一边把你的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边悄悄赶跑了你不少相亲的人——爱情嘛，本来就是自私的。她现在还是想跟你破镜重圆，好好过日子。”
傻柱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冷声道：“陈姐，今儿我给你面子，没直接把你赶出去。要是你这话之前没问过我，我早让你走人了。你要是还珍惜咱们这姐弟般的情谊，以后就别再提秦寡妇家的事。”
“行行行，当我没。”陈莲见他态度坚决，知道话已经传到了，也不纠缠，转身就走，“我这就走，不碍你好事。”
陈莲一走，傻柱的好心情也没了，索性跟主任请了假，出厂搭公交车打算去大广场喂鸽子散心。
路过王府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李怀德给的工业券，干脆下了车，打算先挑辆自行车——都购物能让人心情好，不定能扫扫晦气。
他想起空间里许大茂攒下的那些没穿过的好衣服，心里琢磨着人靠衣装马靠鞍，不用白不用。
找了个僻静地方，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料子上衬新衣，再出来时，往百货大楼一站，连平时冷冰冰的售货员都看直了眼。他们不懂什么叫模特，但都觉得这伙子身形周正，穿啥都好看，妥妥的衣服架子。
一个胖乎乎的售货员大姐凑过来，笑眯眯地问：“伙子，你是哪儿的呀？有对象了没？”
换了平时，傻柱肯定立马没有，可今儿被亲的缠得烦透了，随口就：“有了有了，这不过年了嘛，打算去对象家拜访，专门买身新衣服，您看我这么穿合适不？”
售货员大姐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也没那么热络了：“合适，合适，一看就像个干部模样。”
傻柱故意逗她，补了句：“大姐您可别抬举我，我就是个在厂里颠勺的厨子。”
大姐果然露出一脸惋惜：“哎哟，白瞎了你这模样和身段了。”
这话听着舒坦，傻柱笑着谢了大姐，转身去了自行车销售点。
刚走到那儿，就看见一对衣着朴素的青年男女正对着一辆永久自行车声商量着，旁边的售货员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明晃晃的鄙夷，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我你们俩，到底买不买啊？”售货员斜着眼睛，语气尖酸刻薄，“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永久28大杠多少钱多少工业券，你们心里没数啊？就你们这穿戴，掏得起钱吗？别在这儿耽误我，后面还有热着呢！”
那男青年脸涨得通红，攥着手里的钱和工业券，声：“我们就差五张工业券，买了自行车就买不了手表，买了手表，自行车又差。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过几就补齐……”
“通融？”售货员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这儿是国营百货大楼，不是慈善堂！差一张都不行，何况五张？我看你们就是来凑热闹的，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让人看着都掉价！”
姑娘被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拉着男青年的袖子，声：“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别在这儿受气了。”
男青年咬着牙，脸上又红又白，满是羞耻，显然也后悔来这儿购物了。
傻柱看得火冒三丈，这叫什么事儿？都是为人民服务，凭啥狗眼看韧！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那售货员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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