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酒足饭饱，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许大茂那子的结局早已在包间里布得明明白白，透着股志在必得的得意。
他哼着“钱是英雄胆，情是王鞍！酒是催情剂，色是刮骨丹”的二十字调，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走，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傻柱。”
一道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刚好拦住他的脚步。
傻柱顿住，扭头定睛一瞧，路灯下阴影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秦京茹。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透着股疏离的冷淡：“啥事？想来借种子？是白菜种，还是麦种？干嘛专门等我！”
秦京茹被这话噎得脸腾地红了，到了嘴边的“臭流氓”刚要出口，瞥见傻柱一本正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左右看了看巷子里零星的行人，下巴往旁边僻静的拐角处一指，压低声音：“我上厕所呢，谁专门等你？那边话，这儿不方便。”
两人走到拐角的黑暗里，周遭只剩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秦京茹凑近了些，声音更低：“许大茂要追究你偷阎埠贵自行车前轮的事，他要去厂里收拾你。”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暗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刚盘算收拾许大茂，还去找冉秋叶做伪证，这子倒也想起自行车前轮这茬，恐怕是阎老扣报他揍阎解旷的仇、提供的线索吧。
他嘴上却满不在乎：“随便他！他想收拾就收拾，我怕他不成？”
秦京茹挑眉，带着点好奇追问：“你真不怕？许大茂现在可是李怀德手里的红人，手里有点权力，真要揪着这事不放，你少不了麻烦。”
傻柱嗤笑一声，语气硬邦邦的：“我怕他个鸟！他要是弄不死我，我早晚把他往死里弄！对了，你今儿个怎么好心来报信？为啥帮我？”
秦京茹愣了愣，眼神有些复杂，沉默片刻才开口：“傻柱，我我恨许大茂，你信吗？”
“打死我也不信！”傻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前跟许大茂狼狈为奸，夫妻俩坏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突然恨他，谁信啊？我看你就是许大茂派来的特务，故意来刺探我军情的！”
秦京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自嘲地笑了笑：“我也觉得奇怪。当初见你的时候，其实还挺认可你的，结果被许大茂几句话就骗过去了。我知道自己是个善变的女人，所以现在突然恨他，好像的确奇怪。实话，我自己都纳闷，为啥就一下子恨上了，按他是我在城里立足的根本，我本该包容他的所有缺点才对。”
傻柱听得不耐烦，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秦京茹，有话就赶紧，没别的事我就回去钻被窝了，这鬼气，冻死鸟的儿！”
“臭流氓！”秦京茹终于没忍住，咬着牙骂了一句。
哪知傻柱根本不接茬，反而背着手，慢悠悠背起了唐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一边背一边转身就走，把秦京茹晾在原地。
回到屋里，傻柱褪去外套，坐在炕沿上认真琢磨起秦京茹的话。不管这消息是许大茂故意打草惊蛇，想让他慌神睡不好觉，还是秦京茹真的恨上许大茂来通风报信，他反正光棍一条，还有空间可以庇护，真要是情况不对，进入空间当个缩头乌龟又何妨？
想通了这点，傻柱反倒踏实了，进入空间睡了一个自然醒。
洗把脸，他拿着农具挖地，打算种点麦子和油菜。
想起胖子切菜都能青出于蓝，他也憋着股劲，把地里的垄沟分得整整齐齐，庄稼种得横平竖直，这般精细的活计，可把他累得够呛，直喘粗气。
种完地，他在空间里的湖里游了个泳，浑身舒坦，再补一会儿觉。
窗外传来几声鸡叫，傻柱伸了个懒腰，精神头十足，张嘴就来了段“歌唱祖国”，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
后院西屋里，许大茂正做着美梦，梦见自己当上了轧钢厂的新主任，站在台上激昂讲话，台下的人都恭恭敬敬，眼看就要动手收拾李怀德，却被傻柱的歌声硬生生吵醒。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别提多鬼火，恨不得冲出去把傻柱的嘴堵上。
一旁的秦京茹却闭着眼睛，听着傻柱的歌声，心里竟莫名觉得唱得真好，中气阳刚，比阴郁的许大茂那五音不全的调子顺耳多了。
阎解成和于莉也被吵醒了，两人躺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棒梗住得离傻柱最近，歌声听得最清楚，气得攥紧了拳头，真想找根鱼刺扎死这个傻柱。昨当去学校玩耍回来，哭着同学给她和奶奶起了外号，桨贾卡卡”和“张多鱼”，都是拜傻柱所赐。
他知道之前有人为了让傻柱不唱歌，给过他钱，自己也想要钱，可又不敢凌晨起来唱歌，怕被街坊邻居揍。
许大茂实在忍无可忍，披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堵在傻柱门口，今儿他不想用钱收买，要用权压人。
“傻柱，给我闭嘴！”许大茂指着正屋，怒目圆睁。
傻柱唱完一段停住歌声，嬉皮笑脸回道：“大傻茂，早睡早起身体好。我看你最近脸色差，身体变差了，不如跟我一起来：边晨练边唱歌，一活活到八十多。”
许大茂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傻柱，话还挺押韵！嘴里更是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傻柱，大清早的扰乱社会秩序，我马上抓你去监狱！”
傻柱嗤笑一声，讥讽道：“大傻帽，你有种就来抓我呀！告诉你个常识，抓人不能直接送监狱，得先审牛我问问你，我杀人放火了还是偷鸡摸狗了？就唱首歌，你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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