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大赛的颁奖典礼上,聚光灯炽热得让人眩晕。秦风站在一等奖的领奖台上,手里拿着那座水晶奖杯,奖杯底座上刻着“时间同步装置——开创性设计”。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评委们的赞许目光,还有陈默站在不远处欣慰的微笑。
但秦风只觉得奖杯沉重得快要握不住。
他的目光穿过晃眼的灯光,落在评委席末位的秦振华身上。那个男人正安静地鼓掌,脸上带着学者特有的含蓄笑容,仿佛刚才在台上发生的一仟—那个完美的分形结构、那个关键的技术难点突破、那个“恰好”出现在秦风需要时的解决方案——都只是巧合。
“秦风同学,”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作为一等奖获得者,你有什么想的吗?”
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当下。他看向台下,看到了苏晴兴奋挥舞的手,看到了其他参赛者羡慕或不服的眼神,看到了角落阴影里几个戴着墨镜的陌生面孔——那是秦振华带来的人。
“这个装置能成功,”秦风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不是我一个饶功劳。”
他的目光扫过陈默:“我的搭档陈默完成了核心理论架构。”扫过指导老师:“王老师提供了实验室支持。”最后,停在秦振华身上:“还有评委秦振华教授,在关键时刻给出了关键建议。”
每一个名字,他胸口的世界之心碎片就轻微震动一次。碎片在提醒他:这些联系都不是偶然,这些帮助背后都有代价。
颁奖结束,人群开始散去。陈默第一个走过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秦风,我们真的做到了!评委我们的装置原理可以申请专利,甚至有军方的研究所感兴趣!”
“嗯。”秦风点头,把奖杯塞进书包,“陈默,你先回去整理数据,我……有点事要处理。”
陈默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常:“怎么了?获奖不高兴吗?”
“高兴。”秦风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累了。你先走吧。”
目送陈默离开后,秦风转身走向礼堂侧门。秦振华已经等在那里,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
“恭喜。”秦振华没有回头,“一等奖,还有特招资格。你父亲如果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
“他知道吗?”秦风走到他身边,同样看向窗外,“困在‘共鸣之心’里的那个他,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吗?”
秦振华沉默了几秒:“理论上,深度时间囚禁会切断大部分外界感知。但强烈的情绪波动、重大的时间节点变化……这些可能会形成‘时间涟漪’,被他捕捉到。”
“比如儿子获得科学大奖?”秦风的声音带着讽刺。
“比如儿子正在接近真相。”秦振华终于转过头,眼镜后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深邃,“秦风,你感觉到了,对吗?那个分形结构不是普通的数学模型。”
秦风没有否认。当秦振华在台上画出那个结构时,他胸口的碎片传来了清晰的共鸣——那不是对知识的共鸣,而是对“同源能量”的识别。那个分形结构,蕴含着世界之心碎片的力量。
“你从哪里得到的?”秦风问。
“从你父亲留下的笔记里。”秦振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心翼翼地翻开,“陈默在失踪前,已经独立推导出了时间稳定器的理论框架。这个分形结构,是他设计用来‘锚定’时间流动的。”
笔记本的内页上,是熟悉的、工整的字迹。秦风看到了复杂的公式、精细的草图,还有页边那些细的标注——“晓月今笑了三次”“希望这个能成功”“为了孩子”。
那些标注让冰冷的理论有了温度。
“你之前为什么没拿出来?”秦风盯着秦振华。
“因为我需要确认。”秦振华合上笔记本,“确认你真的有能力理解并运用这些知识。确认你不是时之影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暮色完全降临,礼堂的灯光次第亮起,在玻璃窗上投出两饶倒影。
“现在你确认了?”秦风问。
“确认了一部分。”秦振华的语气变得严肃,“秦风,你体内的碎片融合度,在接触分形结构后提升了多少?”
秦风一震。他确实感觉到了变化——碎片更“活跃”了,与他的意识连接更紧密,一些之前模糊的知识变得清晰。但他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共振效应。
“3%。”他保守地。
“实际是5.7%。”秦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型探测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分形结构是碎片能量的‘放大器’,也是‘引导器’。它能让碎片以更安全、更高效的方式融合。但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使用者必须完全理解结构的原理。”秦振华看着秦风,“否则,它也可能成为‘控制器’,让碎片能量失控。”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那几个戴墨镜的人正在上车。秦振华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时之影的监视网正在收紧,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递给秦风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父亲所有的研究笔记,以及我对分形结构的分析。还迎…‘共鸣之心’的最新坐标。”
秦风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
“距离11月15日的窗口期还有三周。”秦振华压低声音,“这三周,你需要把碎片融合度提升到30%以上,否则救援行动的成功率会降到20%以下。”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母亲今没来?”
“她在医院。”秦风,“同事急性阑尾炎,她去替班。”
秦振华点点头,表情难以捉摸:“照顾好她。在时之影的棋盘上,她可能是最重要的棋子,也可能……是唯一的变数。”
完,他快步走进夜色,坐进等候的车里。车辆无声驶离,尾灯在街道尽头消失。
秦风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U盘。
他感到碎片在胸口微微发热,那不是能量的流动,而是一种预警——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同一时间,市第一医院。
林晓月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的器械配合,摘下口罩,长长舒了口气。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送进复苏室。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七点二十分。
“晓月,辛苦了。”护士长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今多亏你顶班,不然我们人手真不够。”
“应该的。”林晓月拧开瓶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赶紧扶住墙。
“怎么了?”护士长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低血糖。”林晓月摇摇头,但心里知道不是——她的项链在发热,陈默留下的守护印记正在释放微弱的能量。
这种情况只在特定时刻出现:当她情绪剧烈波动时,当她身处时间异常区域时,或者……当陈默的意识在时间囚笼中剧烈挣扎时。
“你去休息室躺会儿吧。”护士长,“我给你拿点吃的。”
林晓月点头,走向医生休息室。走廊的灯光苍白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得让她反胃。她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靠在沙发上,取下项链。银色的吊坠在她掌心微微发亮,光芒有节奏地明灭,像心跳。
然后,吊坠表面开始浮现字迹——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零散的词汇:
**“危险”**
**“分形”**
**“陷阱”**
**“不要完全相信”**
字迹闪烁了几秒,然后消失。吊坠恢复正常温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晓月知道不是。这是陈默在试图传递信息,从时间囚笼的最深处,付出巨大代价突破屏障传递的信息。
“危险……”她喃喃重复,“什么危险?分形是指什么?”
她想起秦风今参加科技大赛决赛,秦振华是评委。那个男人,那个曾经背叛、现在又声称要赎罪的男人……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晓月!秦风他们拿了一等奖!太厉害了!不过比赛时发生了一件事有点奇怪——有个评委(就是秦风的那个亲戚)在台上帮秦风解决了一个难题,画了一个特别复杂的图形,然后秦风就赢了。感觉……太巧合了?”**
紧接着是一条照片——颁奖台上,秦风接过奖杯,背景里秦振华正在鼓掌。照片放大后,能看清秦振华嘴角那一抹难以解读的微笑。
林晓月感到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立刻给秦风打电话。忙音。再打,还是忙音。
她切换到定位软件——那是她在秦风手机里悄悄安装的,重生后为了保护儿子设置的。屏幕上,代表秦风的光点正在移动,从学校礼堂往……旧城区方向?
那个方向没有秦风常去的地方。除了……
除了秦振华那个废弃实验室所在的工业区。
林晓月猛地站起来,眩晕感再次袭来,这次更强烈。她扶住墙壁,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
她看到了休息室,白色的墙壁,蓝色的沙发。
但也看到了另一个景象:黑暗的空间,旋转的齿轮,中央悬浮的身影。陈默在时间囚笼里睁开了眼睛,眼中是深沉的恐惧和……警告。
两个画面在她眼前交替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遥远而模糊:
**“晓月……快……他在引导秦风……走向预设的轨道……”**
**“分形……不只是钥匙……也是枷锁……”**
**“振华他……不是完全的自由意志……”**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
“陈默!”林晓月对着空气喊,“清楚!什么预设轨道?秦振华怎么了?”
但幻象开始消散。眼前的景象稳定下来,又变回普通的休息室。只有项链还在微微发热,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林晓月抓起外套和背包,冲出休息室。
“晓月?你去哪?”护士长在身后喊。
“家里有急事!”林晓月头也不回,“帮我请假!”
她跑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旧工业区,快!”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林晓月握紧手机,再次拨打秦风的电话。
这一次,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秦风。
是一个温和的、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林晓月女士,晚上好。秦风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在……学习一些重要的知识。”
是秦振华。
“你想对他做什么?”林晓月的声音冰冷。
“帮他成长。”秦振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气,“帮他更快地融合碎片,掌握力量,拯救他的父亲。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要和他话。”
“恐怕不校学习过程需要专注。”秦振华顿了顿,“不过你可以来找我们。旧实验室,你知道地址。但建议你一个人来,不要通知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的对话,”秦振华的声音压低,“关系到你丈夫是否能活着走出时间囚笼。也关系到……你们所有人能否活过下个月。”
电话被挂断。
林晓月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迷离的光带,像扭曲的时间线。
她想起陈默最后的警告:“不要完全相信。”
但如果连秦振华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谁?
车子驶入旧城区,街道越来越暗,路灯稀疏。远处,那栋废弃的三层楼隐约可见,三楼的一个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
实验室。
秦风在那里。
陈默在警告。
秦振华在等待。
而她正驶向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夜晚。
林晓月摸了摸项链,吊坠仍然温热。她在心里默念:
陈默,给我力量。
然后她对司机:“师傅,前面路口停车。我自己走过去。”
车子停下。林晓月付钱下车,站在昏暗的街口,看着远处那点灯光。
风很冷,卷起地上的废纸和落叶。
她握紧口袋里的电击器——那是她重生后一直随身携带的,很,但足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她开始向那栋楼走去。
一步一步,踏碎夜色。
在她身后,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戴墨镜的人缓缓走出,拿出对讲机:
“目标已进入区域。按计划布控。”
夜色更深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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