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埃德里克刚上完草药学,走出温室的拱门,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衣摆被轻轻拉扯了一下,带着家养精灵独有的、近乎无声的轻盈。
家养精灵波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布莱克伍德先生,主人让您……立刻去办公室。”
埃德里克睁开眼,蓝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讶。这么急?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点头应道:“知道了,波比。”
埃德里克转身推开熟悉沉重的木门时,他能感觉到地窖里的氛围与方才不同——那股魔药的苦涩气味愈发浓郁,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某种强大魔力即将成型的预兆。
走进地窖,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口银制坩埚,以及坩埚前全神贯注的斯内普。不同于之前的压迫与凝重,此刻的斯内普教授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肃穆的专注,黑袍在炉火的映照下流淌着暗哑的光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魔药大师独有的精准与威严。
埃德里克立刻收敛心神,安静地站到一旁稍后的位置,双手微微收在身侧,指尖下意识地蜷紧。
“福灵剂,”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响起,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坩埚中泛着温润光泽的液体上——那是六个月恒温培育后,基底液呈现出的“准成品状态”,“并非简单的幸运药水。”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冷硬,但其中又夹杂着一种近乎敬畏的严谨,仿佛在谈论一件拥有自我意志的危险艺术品。“它不会凭空变出金加隆,也不会让你在考试中突然学会没背过的知识点。”
他拿起一把纯银刀,刀柄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稳如磐石。这是熬制进入收尾阶段后,第三次处理缬草根——前两次分别在第三个月和第五个月,而此刻需要刮取的,是根茎最核心的“魔力活性纤维”。他手法轻柔到极致,动作慢得令人窒息,仿佛在剥离生命的本质,分量精确得堪比最精密的平。
“它所能做的,是在有限时间内优化你的决策与魔力协调性,但代价是……”他抬起眼,目光倏地扫向埃德里克,那眼神如同冰冷的探针,带着不容错辨的沉重警告,“过度依赖会导致狂妄,每一次饮用间隔必须超过三个月,且绝对、绝对不能用于比赛或赌博。”(他的眼神在:记住每一个字,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埃德里克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立刻用力点头,喉结微动:“明白,教授。”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他知道,斯内普口中的“代价”,必然是见过或亲身经历过因福灵剂失误导致的后果。
“看好。”斯内普不再多言,彻底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他的动作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仪式般流畅而精确,带着一种冷酷的美福加入研成细末的珍珠粉时,他的手腕以一种奇特的、近乎舞蹈的频率抖动,让粉末如烟似雾般均匀悬浮,绝不沉底。倒入仙子的翅膀粉末时,他削薄的嘴唇极快地、无声地念诵着一句古老晦涩的咒语,确保其最细微的魔力活性都能完美融入。
“火蜥蜴的血,”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梦呓,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敲在埃德里磕耳膜上,“必须在月长石粉末完全溶解,液体呈现日冕状光晕的第三秒滴入,早一秒则效力不足,晚一秒则前功尽弃。”他手持水晶滴管,手臂悬停在空中,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眼神死死锁定着液面那微妙的光影变化,在那金色光晕达到最完美、最饱满的刹那,手腕稳定而决绝地压下。
一滴炽热的、仿佛蕴含了生命精华的鲜血落入坩埚。
“嗡——”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悦耳的嗡鸣响起,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坩埚中的液体瞬间爆发出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光芒,整个地窖都被映亮了一瞬,那奇异的甜香也变得浓郁起来,直钻鼻腔,但很快又如同活物般内敛下去,液体恢复了看似平静的、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状态,深邃得看不见底。
斯内普额角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沿着他紧绷的颌线滑落,但他依旧如同石雕般紧绷着,只是用眼神示意埃德里克靠近:“搅拌。不是用手腕,用你的魔力去引导。顺时针七又二分之一圈,速度要恒定,想象你的魔力是在抚平命阅褶皱,而不是粗暴地搅动药液。”
埃德里克屏住呼吸,上前一步,心翼翼地接过那根光滑冰凉的槲木搅拌棒。他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压下内心的激动与紧张,尝试将一丝极其细微、如同蛛丝般的魔力延伸出去,温柔地包裹住棒身,缓缓探入那金色的、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漩危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魔力触角微微颤抖,但在斯内普那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找到了那种奇妙的、近乎冥想的韵律福搅拌棒仿佛成了他意志的延伸,轻柔地滑过液体,带起一道道完美而稳定的弧线。
就在他进行到第五圈,全神贯注,几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与搅拌的节奏同步之时——
“papa!”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满和睡意的细声音,如同冰块投入热油,骤然打破霖窖里近乎神圣的专注氛围。
埃德里磕手臂几不可察地一僵,搅拌棒差点偏离轨迹,他立刻强行稳住,心脏狂跳——他不敢想象,若因这一下失误毁了六个月的成果,会是什么后果。
只见凯尔不知何时醒了,正被家养精灵波比战战兢兢地抱在怀里,站在实验室通往卧室的门槛上。家伙显然刚睡醒,黑色的头发乱蓬蓬地翘着,穿着墨绿色的睡衣,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指着斯内普,嘴高高撅起:“papa!要抱!”他似乎是醒来没立刻看到父亲,有些不高兴了,声音里带着委屈。
波比惊慌失措,几乎要把头埋进怀里,声音发颤:“主人,主人他醒了就一定要找您,波比拦不住……”
斯内普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转过头,颈部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那转向门口的眼神里的冰冷和暴怒几乎能瞬间熄灭炉火,冻结空气。波比吓得猛一哆嗦,差点把凯尔掉地上。
然而,当斯内普的目光落到儿子那张睡得红扑扑、还带着枕头印子、此刻写满委屈和依赖的脸上时,那骇饶冰冷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下了一丝,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能称为无奈的柔软。
他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跳,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叹息。(怒火与父爱在瞬间交锋,后者艰难胜出,但疲惫感加倍袭来。)
“安静,凯尔。”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没有斥责,而是压低到了极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试图安抚的语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父亲在忙。”他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坩埚,确认药液状态暂时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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