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深渊第七层的轰鸣声未散,霓虹灯管却骤然炸裂,玻璃渣在空中凝结成血色星环。
风穿过断裂的桥面,卷起灰烬与金属碎屑,吹动陆沉额前一缕湿发。他单膝跪地,右手紧握腰侧发簪,指节发白。体表的六边形结晶裂痕不再渗出金液,但皮肤下的震动未停,像是有东西在骨头里爬校
他没动。
张昊站在台边缘,十二层瞳孔收缩成针尖大,胸口倒转方舟标志嗡鸣不止。他左手紧握骨戒,粘液顺着虎口滴落,在水泥地上蚀出细坑洞。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纤维一根根突起,仿佛随时会炸开。但他也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数百米虚空,空气却像被压扁了一样,沉重得无法流动。桥面裂缝中升起的灰雾缓缓旋转,形成一道低矮的气旋,缠绕着那些悬浮的玻璃碎片,让它们微微偏移了原本的位置。
就在这时,发簪尾部的细绳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陆沉感觉得到。那根细绳原本垂在战衣残片之间,沾着灰烬和一点干涸的黑血。它不动,也不响,只是突然——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极远处轻轻扯了它一下。
他没抬头,从出“我们是一类人”那一刻起,战斗便已结束。他不是胜败者,只是见证者,发簪也不再属于他。
簪身微震。
这一次,是整根发簪在动。它从布料中缓缓滑出,脱离陆沉的指尖,悬在半空。金属簪体泛着冷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它的年代久远——不是锈蚀,不是磨损,而是一种沉入骨髓的旧。
它缓缓浮起,像被气流托着的落叶,沿着无形轨迹,绕过桥面中央的裂缝,避开那些悬浮的玻璃碎片,贴地飞行,稳定得似走过千遍。
发簪飞行途中,无形力量骤然袭来,似要拦截,但它只顿了顿,便猛冲向前!
就在它逼近台时,陆沉依旧跪着。
发簪的异动,带着无尽的诡异与恐怖,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赤红深渊第七层,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睁开,似在响应着地面的变故。
张昊终于察觉了!猛地抬头,瞳孔扩张,黄金复眼旋转。空气塌陷,微型黑洞在眼眶前成型,发出低沉吸力声。桥面混凝土浮起,瞬间被撕成粉末。他想阻止,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额前。
可发簪没有直冲而去。
它绕了个圈,借着霓虹灯残存的微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它飞向左侧,掠过一根断裂的路灯杆,然后突然折返,从右侧逼近。张昊偏头,试图锁定它的轨迹,肌肉绷紧,准备格挡。
就在他偏头的刹那,发簪骤然加速。
它垂直上升,穿过血红星环的中心,笔直射向台。张昊反应极快,立刻闭眼,黄金复眼层层闭合,同时调动体内能量在额头前凝聚屏障。可那屏障刚成形,发簪已至。
‘噗!’发簪刺入张昊额心,皮肤裂开一道细缝。 从未睁开的灰白色竖瞳浮现瞬间,发簪如闪电般贯穿核心,钉死颅骨!
他整个人僵住。
胸口的倒转方舟标志猛然一颤,嗡鸣声戛然而止。黄金复眼停止旋转,十二层瞳孔全部闭合,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眼眶。他的双臂垂下,骨戒上的墨绿液体不再渗出,像是源头被切断。他站着,像根木头,一动不动。
桥面上,陆沉依旧跪着。
他知道这不该由他来看。这是别人留下的结局,是另一双手安排的结局。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台,也不是从地下。它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那是一个女饶声音,不高,不尖,也不带情绪起伏,却能让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这个封印,我留了三百年。”
陆沉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听过这个声音——在深夜画画时,在喂流浪猫时,在墓碑前发呆时,它总在风里飘来。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她。
不是亡妻。
而是……她。
声音落下后,张昊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胸腔鼓动起来,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撞击内壁。皮肤表面泛起波纹,一层层泛起光晕。接着,无数光点从他体内浮现,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挤出。它们最初只有米粒大,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感受到身体在被拉扯,细胞层面上的撕裂感,像是有人拿着镊子一根根拔出他的神经。这或许就是维度操控的代价,而他,似乎在觉醒某种抵抗这种操控的异能。
桥面下方,深渊第七层的裂缝正缓慢扩张,岩壁上浮现出古老铭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空气中传来低频震颤,像是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
陆沉仍跪着,但呼吸已稳。他没有睁眼,却感知到了脚下城市脉络的震颤——地铁隧道中的乘客突然抬头,街角的流浪猫炸毛后退,医院监护仪集体报警三秒后恢复正常。
一切都在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封印三百年,终是破了。可这地下,究竟还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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