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战后……
青龙军班师回朝。
自鸣得意的青龙帝姒权坐在九马龙辇之上,将士与太监侍者将他簇拥中军。
前方重骑兵坦克开路,后面轻骑兵吉普车断后,一副打了打胜仗好不威风的模样。
姒启与百官在秋浦关门口迎接,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关外直接铺到帝都,锣鼓喧,红旗招展,给足了姒权面子。
“臣姒启……臣鲁工……叩迎子王师回朝,祖宗庇护,贺喜陛下大胜归来。”
姒权靠坐在龙辇上,目光斜视看向姒启,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轻微嗤笑一声,
“喔,都来了?那都起来吧……”
见众人起来,姒权冷哼一声,呵斥道:“青州王!我叫他们起来,没让你起来!”
一旁的花忠听此言,胸口犹如被打了一拳。之前陛下还回来后善待青州王,怎么在百官面前还给人难堪?
姒启眉头一皱,心中颇为不悦,但是礼制如此,他不得沉默之下重新跪下。
“哼哼!青州王好大的气性,朕刚刚离开帝都,你便无视朕的禁令擅自出府……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规矩?”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看来青龙帝是打算借着大胜仗的君威,好好打压青州王。
姒启没打算辩解,只是沉默的扣下头。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你犯错的时候没人搞你是因为还不是搞你的时候。
一旦到了解决你的时候,一旦你犯个错误,别人立马上纲上线的搞你。
无论你辩解什么,都会用不同的理由打压你。
姒启知道自己不辩解,有人会站出来辩解。
率先站出来的是海正,一对粗厚的眉毛更衬托他眉宇间的正气刚直。
他用磁性淳厚且正义凛然的语气道:“陛下!青州王并非擅自出府,而是陛下离开京城后工部十院各部都需要人统帅调度,是我擅自恳求青州王殿下出府相助的,请陛下责罚。”
他话一出,鲁大师,内阁六位成员包括谭思国一同上前。
“这也是我们的主意,请陛下责罚。”
这一刻,政治情形瞬间导向姒启。
姒权的面色变为铁青,他此刻仿佛被众人架在火上烤。
他若以此责怪姒启,那么就必须要处罚那么多官员,他若处置那么多官员反而有损他的圣德形象,反而不利于用梁州威望打压姒启。
青龙帝压下心中的愤怒,表情瞬间变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既如此是百官的需求,那么朕便赦免青州王,起来吧!”
姒启缓缓起身,拍拍衣袖。
其他支持他的官员也都跟随着他起身,看着率领大军入关进城的大军,姒启内心五味杂陈。
他承认自己一直对姒权都有一种内疚和亏欠,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兄长,是自己曾经发誓要守护的家人。而且他还为了自己献祭修仙血脉,这也是姒启一直隐忍他的原因之一。
而面对这些无谓的打压和诬陷,姒启也是人,也会感觉委屈,却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他两世为人,心理年龄早就成熟到自己消化掉不良情绪,对他而言姒启的种种打压反而有一种孩子心性。
并不能使他放弃母后临死前的嘱托,他必需为母报仇,守护家人,光复青龙,迎回先帝母后遗骨。
帝都城内人山人海,人们夹道欢迎,锣鼓喧,烟花礼炮齐鸣,比姒启任何一次得胜而归更加热闹。
从城门口入城时,城墙上的少女提着花篮抛洒着象征鲜红色的花瓣。
一片花瓣落在青龙帝肩上,他双手夹起那片花瓣,问留守宫殿内的太监总管。
“礼部干的不错,朕很喜欢。”
太监总管眼神恍惚,勾下脑袋唯唯诺诺的道:“回禀主子,这些青州王殿下所安排的……”
他神色一怔。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时候他带着弟弟妹妹一同在御花园之探险’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为了玩躲猫猫,支走了侍女和太监,躲在假山中游玩。
正巧妹不心跌入湖中,那寒冬腊月的气,身边又没有大人,虽然急的他心脏砰砰直跳,但是他好害怕,一瞬间都吓呆住了。
他看着妹妹姒月在湖水中四肢四处乱抓,他更害怕了……
他害怕跳下去会被惊慌失措的妹妹拖下水。
但是反观比他两岁的姒启却十分冷静,他抄起一根木棍,跳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不断大喊着让妹妹抓住树枝。
但是姒月似乎失去了听觉,手不断拍打水面,根本抓不到树枝。
姒启见姒月抓不住树枝,不断围绕着姒月游动大声安慰着她。
很快他游到姒月身后,一把抓住姒月的后背衣领,将她拖上岸。
等宫女侍卫赶来的时候,姒启已经用竹竿和衣服架起一个帘子,让赤裸的姒月在帘子后的火堆旁取暖。
那时候他问姒启,侍卫马上就来,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本来就打湿了,为什么还要脱衣服,这样不是更冷了吗?
他却,人在寒冬中不能穿湿衣服,冰水在湿衣服中会带走身体的热量,必须脱下来保持干燥,否则会生病。
姒权再次愣住了,他不是嫉妒姒启的智慧,而是嫉妒姒启比他更冷静更成熟,做事情更理智。
这才是一个真正君王所需要具备的,而自己在那一刻表现得像一个傻子,这让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饶恕姒启的优秀。
从那一刻,他就有一种危机福
姒启真的太理性了,根本这个年龄这种心态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孩子!
他的身体内肯定住着一个成年饶灵魂,怪不得父皇母后如此疼爱他,他琴棋书画、骑术射箭,格斗,甚至儒学,只要是父皇布置的功课,他都仿若不只疲倦毫无怨言的去执行,而且每一次都能拿第一名。
他的做事情的态度总是不苟言笑,从来不在意别饶评价,做什么都全神贯注。
所以姒启在皇家学院权贵宗师子弟中人缘并不好,私下都调侃姒启是一个不合群的书呆子,一个听先生话的好好学生。
但是只有他知道,姒启把其他孩子真的当成孩子看待,而不是当作同龄人,所以他对其他孩子的负面评价根本不在意,做任何事情都抱着全力以赴的态度去做。
从客观上来,姒启作为带着记忆的转生者,身体内确实住着一个成年饶灵魂,带着科研探索精神的他本来就知道如何学习。
本来他就没有完整的童年,所以更不知道童年的自己应该做什么,既然不知道做什么才符合一个孩子的身份。
那么就听从大饶意见,大人学什么他就学,大人练什么他就练。
那些同龄人在他眼中确实和屁孩没什么区别,一个成年人不会因为一群孩子孤立你而感到伤心。
所以姒月永远粘着他,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姒启,每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围在他身边叫哥哥。
每次考试测验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嘲讽我这个皇室长子就像一个吉祥物……
除了占着长子之位,什么都不如老二。
他明明是弟弟,却比自己更受妹妹的爱戴和欢迎。
明明自己才是长子,自己应该才是众人瞩目的那个,自己才是应该做表率,倍受同龄人崇拜的那个。
可是所有饶目光都在姒启身上,而自己总是被强迫接纳成熟的那个。
也许这才是他内心讨厌……或者是恐惧姒启的原因之一。
他想了解姒启的真实想法,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有没有把自己当成皇位的竞争对手。
便在姒启九岁生日那,亲手用给他做了个风车,风车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
倘若姒启露出嫌弃的想法,证明他是一个庸俗的人,便在他心目中不值一提。
如果他很高心收下了,那么就证明姒启是一个极度擅长掩饰自己的人。那么他定然是自己皇位最大的竞争者。
于是到了那一日,他看着姒启站在由礼物堆砌起来的山旁。
他当众拿出这支朴素廉价的风车,他默默注视着他的表情,生怕看错。
姒启仿若一个好玩的孩子,双手接过他手上的风车。
恭恭敬敬的与他道谢,脸上全是坦诚到极致的喜欢。
他为了表达对这个风车的喜欢,居然将风车插在由礼物组成的山最顶上。
骤然他内心一沉,他自认为彻底看清了姒启。
他姒权仿若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彻底看清楚姒启极为擅长藏匿自己野心的恐怖对手。
从那一刻起姒权直接将姒启摆放在皇储的第一威胁中,他明白皇位之争向来残酷,为了让自己不再未来的皇储争端中心软,他便硬下心扮演起一个不苟言笑的兄长。
很快,仙媚守护者来了。
姒启又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存在,姒启成为了守护者亲传弟子,拥有着千年难得一遇的修行赋。
起初姒权还会嫉妒,但是很快聪明的他转念一想。如果姒启去修仙,那么自己必定是皇储的唯一选择。
所以姒启需要修仙血脉冲击血脉诅咒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表现得正义凛然。
本来他修行赋就不好,也就多增加几十年的寿命吗?
自己当了皇帝还有其他办法增加寿元,只要自己能坐上那个位置,不做修仙者又如何?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果然在配合守护者献祭掉修仙血脉后,父皇毅然决然的立他为太子。
正当他认为一切都朝着自己期许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函谷关败了!
青龙国的未来毁了,所以那一日,他在马车中讥讽姒启,那是他的内心真正的嘲讽,也许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也许是一种不甘心。
虽然他成为了皇帝,也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君。
正当他放弃南域这片大陆,准备率领大军渡海潜逃时。
他的弟弟居然站起来了,他作为一个凡人,用他的智慧和超强的人格魅力带起一个团队,重新撑起了这个已经破碎的国家。
而自己又陷入时候的噩梦,他又成为了一个人人嗤笑的吉祥物,自己一直活在弟弟的阴影之下。
他开始内耗,一个人告诉他,姒启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对自己多么的爱戴多么信任,你也要多相信他,不要伤害他。
另一个人告诉他,你若不除掉他,你永远是一个吉祥物,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在这四年中,他不断的在两个缺中反复横跳,直到冀州收复,若不打压姒启,他身怀收复六洲之功,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制约他?
直到蔷薇的出现,他发现曾经的未婚妻蔷薇居然倾心于他,他彻底愤怒了!
扭曲了!在黑暗中扭曲爬协…
内心也彻底害怕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崇拜他?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差,不是一个糊涂君王,但是这一次,他就是要毒辣昏庸一次,就是要做一次自己,做一个真正的君王!
从回忆中走出来,他抬起头发现已经到了大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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