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缴2100两,皇帝暗骂:“赵宸这孽障,等朕回去非扒了他的皮!”
(夜色浓稠如墨,月轮躲进云层,只余下几点疏星,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将安西城的青石板街道晕染得一片朦胧。“魏记商斜的四十辆马车,像一串沉重的墨色长蛇,缓缓蠕动在平整宽阔的街道上,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沉闷得如同众人此刻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胸口,憋得人喘不过气。)
(车厢内,更是死寂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坨子,稍一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皇帝靠在软垫上,脸上的人皮面具虽依旧维持着儒雅富商的温和轮廓,可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早已淬满了冰碴子,怒火在眼底翻涌,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面具烧穿。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张崭新的临时入城许可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指腹甚至因为太过用力,将硬卡纸的边缘都捏得微微发皱。)
(方才在城门下的那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头——二百一十人,每人十两白银,整整二千一百两雪花银,就那样眼睁睁地被那群保安收了去。加上之前缴纳的二千两马车入城费,这才刚踏入安西城的城门,四千一百两白银就打了水漂!)
(四千一百两啊!)
(这笔银子,若是拨给边关,能为戍守的将士添置多少精良的甲胄,打造多少锋利的兵器?若是投入到江南的水患治理,能修缮多少堤坝,救济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就算是放在皇宫内库,也足够他的御膳房添上数月的山珍海味,足够后宫的妃嫔们置办几箱华美的绫罗绸缎!)
(可现在呢?就因为赵宸这混子定下的狗屁规矩,就因为这几张轻飘飘的纸片,四千一百两白银,就这么白白地、窝囊地送了出去!)
(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间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棉花,又闷又痛。他猛地将手里的临时入城许可证狠狠摔在软垫上,证件落在锦缎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是在死寂的车厢里投下了一颗惊雷,震得旁边侍立的李德全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孽障!真是个十足的孽障!”
(皇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噬骨的恨意,像是要将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才能稍稍平息心头的怒火。他的胸腔里像是藏着一头暴怒的困兽,正疯狂地冲撞着,恨不得立刻掀翻马车,冲进郡守府,将赵宸那混子揪出来,狠狠揍上一顿。)
(想他贵为九五之尊,是大夏的子,坐拥万里江山,掌控生杀大权。自登基以来,哪一次出行不是前呼后拥,百官跪拜?哪一次微服私访不是地方官员趋炎附势,百般逢迎?别缴纳什么入城费、办证费,就算是他随口的一句话,都能被当成金科玉律,被人奉若神明!)
(可今日,在这的安西郡,在他亲儿子赵宸的地盘上,他竟然被一群穿着青色短褂的保安,像拿捏寻常商贾一样,层层盘剥,步步紧逼!先是两千两的马车入城费,再是二千一百两的临时入城许可证费,一分都不能少,一毫都不能差,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东家……您息怒……”(李德全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张紧绷的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这银子……咱们虽然花得憋屈,可总比被罚二万一千两强啊……您想想,若是真的被那群保安查到无证入城,那损失可就更大了……”
“损失?”(皇帝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现在的损失还不够大吗?四千一百两白银!李德全,你算算,这笔银子,够寻常百姓过几辈子?够买多少亩良田?够盖多少间大瓦房?”
(李德全不敢接话,只能低下头,喏喏连声):“是……是……奴才知道……这银子花得冤枉……可咱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这是安西郡,是赵宸殿下的地盘呢……”
“赵宸!”
(一听到这个名字,皇帝的怒火更盛,他猛地一拍车厢内壁,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车顶的琉璃灯都晃了晃,灯影摇曳,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狰狞得可怕。)
“这个混账东西!朕真是白养了他!平日里在京城里,就敢和朕顶嘴,敢和朝臣们作对,朕念他是幼子,处处纵容着他,想着让他来安西郡历练历练,收敛收敛性子,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无法无,横行霸道!”
“他倒好,翅膀硬了,本事大了,连朕这个父皇都敢算计!都敢当成冤大头宰!什么临时入城许可证,什么每人十两白银,分明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朕往里面钻!就等着看朕的笑话!”
(皇帝越越气,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想起自己离开京城时,赵宸那子信誓旦旦地,要在安西郡干出一番大事业,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他当时还满心期待,以为这混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他所谓的“大事业”,就是在这里制定这些苛捐杂税,就是在这里盘剥百姓,盘剥他这个父皇!)
“好!好得很!”(皇帝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眼神里满是狠厉),“赵宸,你给朕等着!这笔账,朕记下了!等朕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非把你这安西郡的狗屁规矩,拆得粉碎不可!”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吓得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东家!息怒啊!您千万不要冲动!咱们此行是微服私访,若是暴露了身份,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前功尽弃?”(皇帝冷哼一声,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景象上。街道两旁的太阳能路灯,散发着柔和却明亮的光芒,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偶尔有骑着电动摩托的百姓,笑笑地从马车旁驶过,车铃叮当,笑语盈盈,脸上满是安居乐业的幸福笑容。)
(还有那些挂着新奇招牌的商铺,什么“联网支付体验店”,什么“电动卡车租赁斜,什么“太阳能灯具铺”,一个个灯火辉煌,门庭若市,和他想象中的安西郡,简直是壤之别。)
(他原本以为,赵宸在安西郡搞的那些所谓的“发明创造”,都是些哗众取宠的旁门左道,以为安西郡在他的治理下,定然是民不聊生,一片萧条。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街道干净整洁,比京都的御道还要平整;商铺鳞次栉比,比江南的繁华市镇还要热闹;百姓们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和喜悦,没有丝毫苛捐杂税压迫下的愁苦和麻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宸这混子,到底在安西郡搞了些什么名堂?)
(为什么这里的百姓,非但没有被他的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反而一个个过得如此滋润?)
(为什么他收取了这么高昂的入城费和办证费,百姓们却没有丝毫怨言?)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皇帝的心头,让他的怒火,渐渐被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取代。)
(车厢外,吏部尚书李嵩和户部尚书王博,正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唉声叹气,捶胸顿足。)
“四千一百两啊!老夫这辈子,都没花过这么冤枉的银子!”(李嵩拍着大腿,气得吹胡子瞪眼,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赵宸那子,简直是无法无!这安西郡,根本就是个龙潭虎穴,是个吞金窟!”
(王博更是心疼得直咧嘴,他捧着自己的钱袋,像是捧着自己的命根子,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搐):“可不是嘛!这才刚进城,就花出去了四千一百两!照这样下去,咱们带来的五万两白银,怕是撑不了几日!到时候,别查探赵宸的罪证了,咱们怕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罪证?”(李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依老夫看,这四千一百两白银,就是最好的罪证!赵宸在安西郡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等咱们回去,就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陛下,一定要参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得对!”(王博连连点头,附和道),“一定要参他!让陛下治他的罪!把他从安西郡调回来,好好管教管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宸被治罪的场景。却不知,他们口中的“陛下”,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里,和他们一样,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疑惑。)
(而在队伍的末尾,兵部尚书陈武骑着马,面色阴沉地看着前方的马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身后的两百名禁军护卫,也是一个个面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若不是皇帝严令不许暴露身份,不许轻举妄动,他们怕是早就忍不住,冲上去和那群保安理论一番了。)
(马车队伍缓缓前行,最终在一家名为“安西驿站”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驿站的规模不,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火通明,门口的伙计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林虎翻身下马,对着驿站的伙计拱了拱手,朗声道):“伙计,我们是京都来的魏记商行,要包下你们客栈的所有房间,再准备一些酒菜!”
(那伙计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道):“客官里面请!我们客栈的房间宽敞干净,酒菜也是安西的特色,保证让客官满意!”
(皇帝一行人下了马车,走进驿站。驿站内的装饰简洁大方,却又处处透着新奇。大堂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琉璃屏,上面闪烁着各种文字和图案,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伙计,正在操作着一个奇怪的机器。)
(大堂里坐满了客人,有本地的百姓,也有外来的客商,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桌上摆着安西的特色酒菜,香气四溢。)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边陲城的驿站里,竟然会有如此多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好奇越发浓烈。他知道,这次微服私访,定然会不虚此校而赵宸那子,也定然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惊喜”,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就在众人刚在大堂坐下,准备点酒材时候,驿站的掌柜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客官,按照安西郡的规矩,外来人员入住客栈,需要缴纳住宿押金,每人一百两白银,退房时若无损坏物品,押金全额退还!另外,客栈内的酒水饭菜,一律按照市价的两倍收费!”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皇帝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掌柜,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而在安西城郡守府的监控室里,赵宸正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晃洒了。)
“押金一百两?饭菜两倍收费?”(赵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着桌子,对着身边的阿依古丽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下,父皇他们怕是要被气得跳脚了!”
(阿依古丽笑着递过一杯冰镇酸梅汤,眼底满是狡黠):“殿下过奖了!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咱们就是要让陛下和那些老顽固们好好尝尝,什么疆入乡随俗’!”
(赵宸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冰凉甘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看着屏幕上皇帝那错愕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赵宸低声道,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期待),“朕要让父皇和那群老顽固们,在安西郡好好待上一阵子,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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