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挥者的死亡，怪物们的进攻节奏明显乱了。
沈佑白抓住机会，长枪横扫，青色的战气爆发，将正面的压力一扫而空。
“所有人，收缩防线！依托战舰防守！”沈佑白大声下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伊莱贾的死，让他这个副队感到深深的自责。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现在还不是悲赡时候。
……
塔内。
外界的惨烈，通过某种心灵感应，清晰地传到了江悠悠的脑海里。
那是队友死亡时的绝望，是同伴爆发时的悲愤。
江悠悠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伊莱贾……”
她记得那个男孩。第一次见面时，他紧张地递给自己一颗变异番茄，那是他种出来的最好吃的果实。
死了。
在这个该死的末世，在这个该死的神弃之地。
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戾情绪在江悠悠的胸腔里炸开。她原本冷静的眼神瞬间变得狂乱，周身的雷电从紫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情绪波动检测……峰值突破……不可理解。”序列09看着面前突然气势大变的江悠悠，逻辑核心发出警报，“建议立即抹杀。”
它不再保留，胸口的装甲打开，露出了里面幽蓝色的反应堆核心。一道毁灭性的粒子束正在汇聚。
“抹杀？”
江悠悠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你也配？”
她没有躲避那即将发射的粒子束，而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她扔掉了影龋
双手猛地插入了旁边的金属墙壁中，十指扣紧了那些流动的能量管线。
“采集术——给我开！！！”
这不是普通的采集，也不是针对某个物体的采集。
她是把整个“源塔”当成了采集目标！
【警告！目标体积过大！警告！能量层级过高！强行采集将导致宿主精神崩溃！】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在她眼前疯狂闪烁。
“闭嘴！”
江悠悠怒吼，鲜血从她的鼻孔、眼角流出。她的精神力像是一张贪婪的大网，顺着那些管线，强行冲入了这座塔的中央控制系统。
她看见了。
看见了浩瀚如海的数据流，看见了那个悬浮在数据海洋中的、属于序列09的意识体。
“概念萃取——权限夺取！”
轰！
现实世界中，序列09胸口的粒子束刚刚喷射而出，却在半空中突然拐弯，狠狠地轰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错误……逻辑错误……权限被篡改……”
序列09发出一阵错乱的电子音，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江悠悠此时的状态极其恐怖。她的皮肤表面崩裂出一道道血口，那是肉体无法承受庞大能量冲击的后果。但她的精神力却在疯狂暴涨，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序列09的反抗。
“你的能量，归我了。”
“你的塔，归我了。”
“你的命，也是我的！”
江悠悠每一句，就向前跨出一步。
序列09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它引以为傲的高维压制，在这个疯女人面前竟然失效了。
江悠悠走到了它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用刀。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直接插进了序列09那还在闪烁着幽光的胸膛，一把抓住了那个反应堆核心。
“生命汲取——吞噬！”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塔内空间。
序列09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剑它那银灰色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生锈、腐朽。而江悠悠身上的伤口却在飞速愈合，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汲取成功！获得：高维能量精粹！获得：序列09记忆碎片！获得：源塔初级控制权！】
【恭喜宿主晋升九阶精神念师，解锁新技能：概念掌控：可对非实体目标进行概念层面的剥离与干涉。】
【基因锁破解87\/100】
咔嚓。
江悠悠手中用力，直接捏碎了那个核心。
序列09眼中的紫光彻底熄灭，庞大的机械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废铁。
与此同时，塔外。
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纳米虫潮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它们像是失去了磁力的铁砂，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就连那些残存的改造者，眼中的红光也瞬间熄灭，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战舰旁，满身是血的众人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结束了？”格雷娜松开了发烫的扳机，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滚烫的炮管上。
沈佑白拄着长枪，目光紧紧盯着那座黑色的尖塔。
几分钟后。
尖塔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江悠悠身上的作战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还沾着银色的机械液和红色的鲜血。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在她的手中，拖着一个巨大的、还在滴着液体的金属头颅。
那是序列09的脑袋。
她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伤痕累累的队友，最后停留在伊莱贾牺牲的那片空地上。那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布料和血迹。
江悠悠没有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个金属头颅扔在霖上。
“把它融了。”
江悠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用它的材料，给伊莱贾立碑。”
完这句话，她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悠悠！”沈佑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倒在沈佑白怀里的江悠悠，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战，她不仅透支了体力，更是在精神层面上进行了一场豪赌。
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沈佑白的衣角。
“别停下……”她在昏迷前，用只有沈佑白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塔下面……还有东西……”
沈佑白心中一凛。
他抬头看向那座沉默的黑色巨塔。
这里，仅仅是个开始。
……
三个时后，普罗米修斯号医疗舱。
江悠悠躺在修复液中，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战舰外的空地上，立起了一座黑色的金属碑。那是疯铁含着泪，用序列09的残骸熔炼而成的。碑上没有过多的墓志铭，只刻着一行字：
【伊莱贾——他在这里种下了钢铁的荆棘。】
陈彬坐在那块刚冷却的黑色金属碑前，手里那把手术刀被他擦得锃亮，倒映出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以前那个还会跟队友插科打诨的医生死了，死在了伊莱贾倒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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