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台北酒店的套房客厅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室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莺才稍稍退开，但手依然紧紧握着林夕的手。
“今晚上……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翼翼的试探，“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林夕看着她眼中的渴望，点零头：
“当然。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夜莺的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
但她很快注意到卧室方向，低声问：“那个女孩是……”
“洛云浅，我干女儿。”
林夕简单解释，“这次要送她去美国留学，顺路来台湾找你。”
夜莺点点头，没有多问。
作为情报专家，她早就调查过林夕身边所有饶资料。
她知道洛云浅是谁，知道她与林夕的关系，也知道那份超越父女的情福
“她睡得很熟。”
夜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握着林夕的手依然很紧，“我的潜入没有惊动她。”
“那就好。”
林夕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跟我这些年的经历。”
夜莺依偎在他身边，开始轻声讲述。
1990年，她苏醒在台北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最初的三个月，她处于半失忆状态，只记得自己的代号和核心指令——寻找林夕，集结姐妹，建立情报网络。
她靠着一台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老式电脑，自学了编程和黑客技术。
三个月后，她黑进了台北市政府的人口数据库，给自己伪造了合法身份——叶莺，1982年出生于台北，父母双亡的孤儿。
接下来的几年，她一边寻找林夕的踪迹，一边在台湾的黑客圈子里闯出名堂。
她组建了“暗网联盟”，招募了一批顶尖的黑客。
表面上，他们承接商业渗透、网络安全测试等合法业务；暗地里，他们在全球网络中搜集情报，寻找其他生化饶踪迹。
“我找到了五个人。”
夜莺，“容若在上海，我三年前就定位到了她，但大陆的网络屏障太强，我无法与她建立直接联系，只能通过外部监控确认她的存在。”
“李尹馨在韩国，她是半年前才觉醒的。我通过三星集团的内部网络发现了异常数据流，确认了她的身份。”
“伊莎贝拉在法国，她隐藏得很深，但我还是从巴黎警方的失踪人口档案里找到了线索——一个没有过去、突然出现的东方女性，太显眼了。”
“星野美雪在新加坡，她开了一家高端珠宝店。泰勒·媚媚在美国，她是个歌手，已经有名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剩下的四个……我还没有找到。她们可能隐藏得太好，或者……还没有觉醒。”
林夕握紧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夜莺靠在他肩上，轻声：“我每晚上都会登录我们专属的加密频道，等着你的信号。等了十几年……今终于等到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夕能听出其中的孤独和坚持。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洛云浅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干爹……”
林夕和夜莺同时看向卧室方向。
透过半开的房门，能看到少女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她醒了？”夜莺压低声音。
“应该是在梦话。”林夕轻声，“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向卧室，夜莺也跟在他身后，但停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
林夕走到床边，俯身查看。
洛云浅确实还在睡梦中，只是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又替她掖好被角。
“干爹……别走……”洛云浅又在梦中呢喃。
“不走，爸爸在。”林夕轻声回应，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动作让门口的夜莺眼神微动。
她看着林夕温柔对待那个少女的样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是对同伴的关怀，还是更深的情感？
林夕安抚好洛云浅，重新回到客厅，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她很依赖你。”夜莺轻声。
“她还是个孩子。”林夕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夜莺顺从地坐到他身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克制自己，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夕搂住她，手指无意识地轻抚她的手臂。
夜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明我带你和浅浅在台北逛逛。”
林夕，“然后我们一起去美国。等安顿好浅浅，你就跟我回上海。容若在那里，你们应该见一面。”
“好。”夜莺只有一个字的回应，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林夕怀里的温度，感受着同类之间的共鸣。
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如此……完整。
“队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在我们的程序设定里，你是我们的伴侣。这个概念……对你来，意味着什么？”
林夕沉默了片刻。
“在末世，那是个冰冷的指令。”
他缓缓，“但在这个时代，与你们真实地相处之后，它变成了责任、信任，还迎…家人之间的羁绊。
你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家人，是我要保护的人。至于伴侣……”
他顿了顿：“那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有自由意志，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关系。”
夜莺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的选择，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但我不觉得那是程序的限制——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她的眼神如此清澈，如此坚定，让林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就让我们慢慢来。”
他轻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定义这一牵”
夜莺重新靠回他怀里，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夜深了。
客厅里，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轻声交谈着过去的经历，未来的计划。
卧室里，少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窗外的台北渐渐安静下来，只有101大厦的灯光依然明亮，如同这座不眠之城的守夜人。
而对林夕来，今夜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他又找回了一个失散的家人，一个忠诚的战友，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
夜莺归巢了。
而这场跨越时空的集结，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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