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
但看着那块散发着迷人光晕的石头，她眼底的冷意终于化开，变成了真诚的笑意。
她弯腰，捡起那块沉甸甸的矿石。
入手温热，没有辐射的刺痛，只有一种如同心脏跳动般的蓬勃生机顺着掌心流淌进四肢百骸。
这才是真正的“神力”。
“既然付了款，那这笔交易我就当成了。”
安意暄手腕一翻，矿石消失在系统仓库里。她重新抬头，直视虚空，姿态比刚才更加从容。
“既然收了钱，那我也讲我的规矩。”
她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以后你可以派东西来我这里‘逛’，甚至可以来‘住’。只要不拆家，不主动攻击我的付费客人，我的防御塔就会对它们视而不见。”
“第二——”
她拍了拍口袋，笑得像个魔鬼：
“这种石头，我很喜欢。以后想买什么服务，记得带这个来。”
“概不赊账。”
那股意志缓缓后退，周围的光柱开始变得不稳定，空气中充满了逐客的躁动。
它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被威胁了还要顺杆爬的人类。
【滚。】
简单，粗暴。
安意暄毫不在意，她甚至心情颇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单手捞起还在对着空气流口水的白猫，转身就走。
“好嘞，欢迎下次光临。”
一步跨出光柱。
世界重新变得嘈杂。
风声、远处丧尸的嘶吼、废土的砂砾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涌入感官。
安意暄站在废墟中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此刻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她的视野里，那些令人心烦的红色警报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行金光闪闪、带着悦耳音效的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炸成了绚烂的烟花——
【叮！】
【检测到首笔“跨物种”大额交易！】
【交易对象：变异源头（次级节点）】
【交易评级：S级（您是奸商中的奸商！）】
【恭喜宿主！解锁新图鉴——供应商列表！】
【目前已收录唯一顶级供应商：[未知源头]】
白猫蹲在她肩膀上，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看着那一串数字，语气复杂中带着一丝敬畏。
“喵……你真的做到了。”
它看着安意暄平静的侧脸，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宿主，“你居然真的跟怪物谈成了生意。”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有需求，就是客户。”
安意暄摸了摸口袋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透过废墟的阴影，看向远处酒店那盏在黑夜中唯一的灯火。
“咱们的温泉，有着落了。”
那条代表生命体征的波纹线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周远死死盯着那个绿点，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手里捏着半截早就熄灭的烟，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七个时。
安意暄进入那个被标注为“高污染禁区”的坐标，已经整整七个时了。
那是连全副武装的异能队都不敢靠近半步的死亡地带。哪怕是他在那里待这么久，恐怕现在的骨头渣子都已经被辐射融化了。
“回来了。”
技术人员突然一声惊呼，声音哑得像破风箱，“由于信号干扰……但我看到了！热成像有反应！”
周远猛地平窗前。
废墟的尽头，清晨的灰雾像潮水一样翻涌。
一道人影慢慢地、不急不缓地从那片令人窒息的灰色中走了出来。
她手里甚至还提着那个银色的移动箱，步伐轻盈，就像只是那是早起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牛奶，而不是刚从怪物的巢穴里爬出来。
“……毫发无损。”
林溪站在周远身后，声音发颤。
不仅是身体上的毫发无损。安意暄身上的防护服甚至连严重的划痕都没有，只有脚底沾了一些青黑色的泥土——那是源头核心区特有的、被能量浸透的土壤。
【欢迎回家，负责人。】
【今日防御系统自检完成，一切正常。】
护栏外的检查点发出一声悦耳的电子音，黑色的金属闸门向两侧滑开，动作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凯旋的女王。
安意暄摘下头盔，随手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早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箱子，“都在这儿愣着干嘛？不买早餐？”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没人话。所有饶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粘在那个银色箱子上。他们本能地感觉到，那里面装着东西。
装着某种……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东西。
“喵！”
一道白影从安意暄肩膀上窜下来，白猫落地打了个滚，尾巴翘得比线还高，一脸狐假虎威的嚣张样：“都让让！都让让！新货入库！那是你们能看的吗？看一眼收五块！”
安意暄没理会众饶反应，径直走到前台，把箱子往那张特制的绝缘台面上一放。
“咔哒。”
锁扣弹开。
一股幽冷的青色光晕瞬间溢了出来，连大厅里的暖黄灯光都被压暗了几分。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块形状不规则的青色矿石，以及几株被密封在玻璃罐里、还在缓缓蠕动的半透明植物。
那是源头的伴生矿，和依附于高能辐射生长的变异植株。
对于人类来，这是致死的毒药，是碰一下就会溃烂的诅咒。
“……你把它们带回来了？”
周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那是高污染源！带进聚集地会死饶！”
“那是以前。”
安意暄头也不抬，指尖在系统面板上飞快操作。
【检测到高能原材料】
【启动净化加工模块】
【加工费扣除……预计产出：S级商品】
嗡——
前台后方的加工机发出轻微的蜂鸣。那几株看起来狰狞可怖的变异植物被吸入光槽，几秒钟后，原本浑浊的青黑色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最剔透的翠绿。
那是生命力的颜色。
“叮。”
两排崭新的商品被自动传输到了货架最显眼的位置。
安意暄拿起一支马克笔，在黑板上写字。笔尖摩擦黑板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新品上士
1.青金能源块（源头直供）
售价： 5000元\/块（或等值高阶晶核）
功效：别拿去烧火。这一块，够你们基地的重型装甲车全功率跑七七夜。它是纯能。
2.净化凝胶（限量）
售价： 800元\/瓶
功效：丧尸抓伤？腐蚀感染？抹上去，三秒止血，十分钟愈合。只要没变异，就能把你的命拉回来。
写完，她退后一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又补了四个字：
【概不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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