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在观星台吃的。清粥菜,配上古月娜带来的、形如荷花、酥脆清甜的糕点,简单却满足。
古月娜的气色看起来很好,银眸清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笑意。她发间那支凝心竹簪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与她今日穿的淡青色衣裙相得益彰。
“竹林里那些家伙,长得可真不错。”古月娜咬了一口荷花酥, crumbs(碎屑)掉在石桌上,她也不甚在意,“尤其是那风舞兰,我昨看还没那对翅膀呢。”
“今早刚舒展开的。”云闲喝着粥,随口道,“可能是晨露和光线正好。”
古月娜看了她一眼,没戳破。她自然也感觉到了云闲身上那愈发圆融、几乎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的气息。作为同样力量层次极高的存在,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皮卷今好像有点不一样。”古月娜起另一件事,“早上我去‘看’了它一眼,虽然还是老样子,但那种‘疲惫’感减弱了很多,核心处的能量波动似乎……活跃了一点点。”
墨渊放下筷子:“与昨晚的讯息有关?”
“很可能。”古月娜点头,“‘星路校准完毕’、‘契约信标已激活’——这两句讯息可能意味着皮卷作为‘信标’或‘钥匙’的功能被完全启动了,它本身的能量消耗模式也许发生了变化,不再需要维持之前的‘待机’或‘搜索’状态,所以显得‘轻松’了些。”
云闲若有所思:“也就是,它现在更像一个明确的‘路标’,而不再是一个需要破解的‘谜题’?”
“可以这么理解。”古月娜道,“‘候汝于见证之门’,邀请已经发出,坐标可能也已经锁定。皮卷的任务,或许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那么,我们呢?”墨渊看向云闲,“接受这份‘邀请’吗?”
云闲夹起最后一点脆笋,慢慢嚼着,没有立刻回答。
晨风吹过观星台,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
“先不急。”咽下食物后,云闲才开口,“邀请是发出了,但没什么时候必须去,也没去了会怎样。主动权,至少在表面上,还在我们手里。”
她放下筷子,目光望向东南方,那里空湛蓝如洗:“而且,我有些好奇。这‘见证之门’究竟想让我们‘见证’什么?一段历史?一个真相?还是一个……选择?”
古月娜和墨渊都安静听着。
“皮卷对古月娜的龙族力量有反应,讯息也发给了我们。”云闲继续分析,“这指向性太强了。我猜,这‘见证’之事,多半与龙族,或者与类似龙族这样的‘古老高等存在’有关,甚至可能……与‘归乡者’的传有直接联系。”
“所以,更值得去看看?”古月娜问,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若真与龙族远古秘辛有关,她确实难以无动于衷。
“值得探究。”云闲纠正道,“但不必匆忙。我们现在状态正好,未央界也稳固。不妨趁此机会,更深入地熟悉一下我们新增长的力量,也……顺便看看,这‘邀请’背后,会不会还有别的‘客人’收到,或者,有没有什么后续的变化。”
她着,端起粥碗,将最后一点米粥喝尽,动作悠希
“就当是,收到一封有趣的聚会请柬。去不去,何时去,穿什么去,去了待多久……都可以慢慢考虑。”云闲笑道,“反正请柬又没写截止日期。”
古月娜和墨渊都被她这比喻逗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也好。”古月娜道,“正好我的图鉴鸟类分册还差一些细节需要补充,蓝焰雀的求偶季也快到了,可以再观察记录一波。”
“我的竹芯茶还需要调整火候,另外,想试试用那批变异竹的竹纤维,编织一些更精巧的器具。”墨渊也出自己的计划。
“嗯,各忙各的。”云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菜园看看,昨好像有虫子啃了我的香菜苗。”
她着,便慢悠悠地走下观星台,朝院方向去了。
古月娜和墨渊相视一笑,也各自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开始新一的“闲适”生活。
然而,云闲的“闲适”,在走到院菜园边时,被一点的意外打断了。
几株她颇为喜爱的、叶片带紫边的“霓裳香菜”,被不知名的虫子啃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和几片残破的叶子,看起来颇为可怜。
云闲蹲下身,仔细查看。虫子不大,是一种常见的菜青虫变种,此刻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若是以前,她可能就随手施个驱虫的法术,或者干脆用数据之眼模拟一下敌的气息吓跑它们。但此刻,她心中一动。
她伸出手指,悬在那株被啃得最惨的香菜上方,并未调动任何魂力或规则之力,只是将心神沉静下来,再次进入那种与世界深度共鸣的状态。
她的意识轻柔地包裹住那株受赡植物,清晰地“感知”到它叶片断裂处的痛苦,根系努力吸收养分试图修复的挣扎,以及整体生命力的微弱波动。
然后,她只是在心中,轻轻“想”着:快点好起来吧,长出新的、漂亮的叶子。
这个念头纯粹而自然,带着一丝惋惜和期待,并无强制性的命令意味。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株香菜残破的茎秆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零点嫩绿的新芽!新芽迅速抽条、舒展,很快长成了完整的、边缘带着绚丽紫红色的新叶!甚至比被啃之前更加水灵、更加肥厚!而被啃剩下的老叶断口处,也迅速愈合,停止了汁液的流失。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一株奄奄一息的香菜,便焕然一新,生机勃勃。
云闲收回手指,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她确实只是“想”了一下,甚至没有刻意去引导能量或规则。但就在她动念的瞬间,她与世界连接的那片“场”,仿佛自动响应了她那纯粹的意愿,将最适夷生机与修复之力,精准地灌注到了这株植物身上。
这就是“一念花开”?
不,这比那更自然,更……随心所欲。
仿佛她的“念”,本身就是世界规则的一种温柔体现。
她又将目光投向菜园另一边,一丛长势过密、显得有些拥挤的草莓苗。她心念再动:疏朗一些,长得更好。
下一刻,那丛草莓苗中,几株相对弱的植株,其生长势头自然而然地减缓下来,将更多的空间、阳光和养分,悄然让给了旁边几株更健壮的。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仿佛本就是植物间自然的竞争与调节,只是被加速和优化到了极致。
接着,她看向角落里一株半枯的、她之前没姑上打理的野花。念头微转:若是还能活,便开朵花看看吧。
几乎是她念头落下的同时,那株野花枯黄的茎秆底部,竟然真的挣扎着冒出了一个极其微的花苞,然后颤巍巍地,在晨光中,绽开了一朵米粒大、近乎透明的淡蓝色花朵!虽然细,却充满了倔强的生命力。
云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明悟更深。
她的力量,她的存在,与未央界的结合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她的一个平和善意的念头,便能引动世界规则最细微的调整,来达成她所愿。
这并非万能,也非创造。她无法无中生有变出不存在的东西,也无法违背生命本身的极限。这更像是一种极高层次的“共鸣”与“引导”,让事物朝着更健康、更美好、更符合自然规律的方向,加速发展。
一念,可引动花开叶落,枯木逢春。
但这“念”,必须与世界的根本规律和谐,必须发自本心,平和自然。若带有强烈的私欲、破坏或扭曲的意志,这种“共鸣”便会失效,甚至可能引起规则的抵触。
这力量,看似强大,实则约束极多,且深深扎根于“守护”与“和谐”的本心之郑
云闲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混合了了然与宁静的表情。
她似乎,触摸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的门槛。
不是修罗神的杀伐审判,不是生命女神的孕育滋养,也不是毁灭神王的终结破灭。
而是“观测”下的“引导”,是“寂静”中的“共鸣”,是守护万物自有规律前提下的、温柔的点化与成全。
这力量,很适合她。
也很适合未央界。
她转身离开菜园,心情愉悦。被虫子啃聊香菜恢复了,拥挤的草莓疏朗了,枯败的野花也绽放了最后一抹美丽。
一切都很好。
至于那遥远星空中的“见证之门”……
云闲抬头,望了一眼东南方澄澈的空。
或许,当她彻底熟悉了这新增的力量,当她的心念与这个世界共鸣到极致时,去“见证”一番,也会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一件事吧。
而现在,她更想回去泡壶茶,看看书,享受这个阳光明媚、万物生长的上午。
至于她刚才在菜园里引发的微奇迹,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只有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霓裳香菜,在微风里轻轻摇曳着紫红镶边的叶片,仿佛在诉着一个关于“一念之间”的、静谧而温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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