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澳清晨,史莱克城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晨曦郑
海神阁地下密室内,墨渊、衡律、青霖、古月娜、霍雨浩五人围坐在由黄金树能量虚影构成的环形光桌前,正在对契约附件的最后几个争议条款进行逐字推敲。连续七的高强度磋商,让几位神级强者脸上也难免带上了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霍雨浩正试图就“信仰之力收集与分配准则”中一个模糊的交叉管辖条款,提出折中修改意见。他的声音温和,条理清晰,努力弥合着神界“有序管理”与下界“自然衍生”之间的理念差异。
突然——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像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本源层面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出现!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作用于在场每一位与斗罗星本源有着深刻联系的存在(包括两位神界巡查使,因为他们的神职与下界信仰和规则锚定相关)!
密室内,黄金树的能量虚影猛地一颤,光芒明灭不定!
墨渊面前的茶杯中,平静的茶水表面荡开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并非因为震动,而是某种规则共鸣!
古月娜浑身龙鳞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紫眸中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光芒,她感觉到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乃至整个魂兽聚居区的自然能量,都在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同步律动!
霍雨浩的情绪感知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他“看”到无数纷杂的、来自大陆山川河流、草木生灵、甚至城市中芸芸众生的“情绪底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同步”与“指向性”,清晰无比!
衡律和青霖也霍然起身,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与不解。作为神界巡查使,他们对下界位面的规则波动极为敏福刚才那一瞬,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斗罗星整个位面的基础规则网络,似乎……“活”了过来,并且朝着史莱克城这个点,投来了一道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注视”!
“怎么回事?!”青霖下意识地看向墨渊和古月娜,以为是他们做了什么。
墨渊摇头,温润的脸上也带着惊讶,他看向密室穹顶,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岩层,看向空与大地:“不是我们。这是……位面本源的自主反应?”
“位面意识?”古月娜难以置信。斗罗星存在朦胧的位面意识,这在顶级强者中并非秘密,但这意识通常极其混沌、被动,只有在面临深渊入侵那种级别的存亡危机时,才会本能地聚合力量反抗。像这样主动、且有明确指向性地“注视”某个特定事件(契约谈判),简直闻所未闻!
霍雨浩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语气带着不确定:“很模糊……但那种‘情绪’……不是攻击,也不是排斥,更像是……‘关钳?或者,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内,凝聚成云闲的身影。她显然也感知到了刚才的异常,直接传送了过来。
“云闲阁下,这是……”衡律立刻询问,他知道在场对规则理解最深的恐怕就是这位。
云闲没有立刻回答。她银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视线扫过密室每一个角落,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悬浮于光桌中央、已经基本成型、只差最终签署的契约附件光幕上。
数据之眼全力解析着刚才那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微不可查却浩瀚如海的规则信息流。
几秒钟后,她眼中的数据流缓缓平息,露出一丝了然,也有一丝……无奈。
“是它。”云闲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斗罗星的位面本源,或者,是它朦胧的集体意识在规则层面的显化。”
“它为什么会有反应?”古月娜急切地问,“是因为我们的契约?”
“是,也不是。”云闲走到光桌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流转着金色神文与银色注解的契约光幕,“更准确地,是因为这份契约所涉及的内容——‘位面存续的最终仲裁权’。”
她看向众人,解释道:“这份契约,虽然主要是我与神界之间关于权责界限和互动规则的约定,但其核心条款之一,明确了我基于‘守护位面存续根本’的干预权。这本质上,是将一份关系到斗罗星自身生死存亡的‘终极保险’或者‘最终裁决权’,赋予了一个并非位面自然孕育、也非神界正统册封的‘外来者’——也就是我。”
“位面的本源意识,无论多么朦胧被动,对于这种直接关乎自身存在根本的权柄转移或界定,都会产生本能的反应。刚才的波动,就是它在‘感知’到这份契约即将缔结、相关规则即将被写入斗罗星基础规则网络时,所产生的一种……‘确认’与‘烙印’过程。”
霍雨浩恍然:“就像……一个人在昏迷中,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动手术,即使不清醒,也会产生生理反应?”
“类似。”云闲点头,“只不过位面的‘反应’体现在最基础的规则层面。它没有清晰的意志来‘同意’或‘反对’,只是本能地‘记录’下这一事实:从此以后,在它的规则体系内,多了一个名为‘云席的、拥有在特定条件下介入并影响位面存续的‘特殊节点’。”
衡律眉头紧锁:“这会对位面稳定性造成影响吗?神界统治诸界,也未曾引动如此清晰的位面反应。”
“性质不同。”云闲道,“神界的统治,是建立在信仰锚定、规则嫁接和上层管理的基础上,可以理解为在位面‘表层’建立秩序。而我这份‘仲裁权’,更像是被写入了位面防御机制的‘底层协议’,触发的条件是‘存续根本受到威胁’,这直接关联到位面存在的‘核心逻辑’。所以反应更直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种‘烙印’是中性且被动的。它不会增强或削弱我的力量,也不会赋予我随意调动位面本源的权利。它只是让位面‘记住’了我这个‘特殊变量’,在未来如果真的发生触及‘根本性威胁’的事件时,我的介入行为可能会得到位面规则一定程度的‘默许’或‘阻力减’,但具体效果,取决于威胁的性质和我的介入方式。同样,如果我滥用这份权柄,位面规则也可能产生排斥。”
墨渊若有所思:“也就是,这份契约的缔结,不仅是你和神界之间的约定,也在某种意义上,得到了位面本源无意识的‘见证’和‘备案’?”
“可以这么理解。”云闲看向契约光幕,“这或许也是为什么,神王会提出那样尖锐的问题。因为这份权柄一旦被写入规则,就有了超越个人承诺的、更深层次的约束与意义。它不再仅仅是‘云席个饶选择,也开始与斗罗星这个位面本身的存续逻辑绑定。”
密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之前神王的诘问和冰层残骸的出现。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在处理两个顶级存在(云闲与神界)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这份关系的确立,竟然惊动了沉睡的位面本身,并将在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中留下印记!
这意味着,这份“新约”的分量,比他们想象的更重。
它的影响,也将更加深远。
“那么,现在……”青霖看向云闲和墨渊,语气谨慎,“契约还要继续签署吗?位面的这种‘反应’,会不会带来未知风险?神界是否需要重新评估?”
墨渊看向云希
云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厚重的契约附件上,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流转的文字与规则。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签。”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位面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份契约涉及之事的严肃性与根本性。它提醒我们,这不是儿戏。”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既然理念已明,条款已定,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将‘守护’之责,铭刻于位面规则之汁…”
她抬起手,指尖银灰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这本身,或许就是我所追寻的‘秩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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