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
甚至连那口正在沸腾的九宫格红油锅,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份足以让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停止了冒泡。
所有饶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个唐门少主唐,和峨眉女侠柳如烟之间来回扫射。
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属于全人类共有的、刻在dNA里的本能——
吃瓜。
「你……你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她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总是跟她作对、见面就嘲讽她是「男人婆」的死对头。
「粉红色的……绸缎?」
「写废了十几遍的……情书?」
每重复一个词,唐的头就低下一分。
此时的唐门少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老子下第一」的嚣张气焰。他的脸红成了猪肝色,甚至连耳根子都在冒烟。
如果此时地上有个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并且顺手把水泥封上。
「那是污蔑!」
唐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梗着脖子,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柳如烟。
「本少主怎么可能做这种……这种娘们唧唧的事!」
「我那是……那是为了研究峨眉派剑法的破绽!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至于那绸董…那是用来擦剑的!粉红色是因为……因为我不心染了红漆!」
我在楼上听得直摇头。
「啧啧啧。」
「这借口找的,连刚断奶的孩子都不信。」
我夹起一片土豆,放进萧景琰的碗里。
「老萧,看来咱们得给他加把火。」
「不然这只煮熟的鸭子,嘴太硬了。」
萧景琰笑了笑,十分配合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手指轻轻一弹。
「叮——」
那枚铜钱并没有打人,而是极其精准地击中了唐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像是暗器囊一样的袋子。
「刺啦——」
袋子的系带断了。
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掉了出来。
那不是暗器。
也不是毒药。
而是一堆折得整整齐齐的、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而且每一只千纸鹤上,都用极的簪花楷写着字。
风一吹,一只千纸鹤飘到了柳如烟的脚边。
柳如烟下意识地捡起来,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极其深情的诗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落款是:【给那个总是瞪我的傻丫头】。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哦~~~~~」
围观的群众(包括唐门的手下和峨眉的弟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起哄般的长叹。
就连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打架的唐门弟,此刻也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少主。
「少主……原来您每晚上不睡觉折纸鹤,是为了送给柳女侠啊?」
「您不是这是新研发的『飞鹤夺命针』吗?」
唐:「……」
他看着那一地的千纸鹤,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社会性死亡。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二楼那个正在嗑瓜子的女人(我)。
「算你狠!」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身就跑。
「柳如烟!剑我明还你!」
「这些纸鹤……你就当没看见!」
「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一边喊,一边施展唐门的绝顶轻功「浮光掠影」,像是一只着火的猴子,嗖的一下窜上了房梁,撞破窗户就飞了出去。
「站住!」
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手里那只千纸鹤,脸上那种羞愤交加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唐!你个混蛋!」
「偷了我的剑,写这种肉麻的东西,现在就想跑?!」
「你给我把话清楚!」
「谁是傻丫头?!」
「仓啷——」
她从旁边师妹手里抢过一把剑,脚尖一点,也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你别跑!今不把这事儿清楚,我把你剁了喂狗!」
「师姐!等等我们!」
「少主!保护少主!」
两派的人马见状,也顾不上打架了,纷纷追了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仇杀。
而是为了围观这场史诗级的「追妻火葬场」。
眨眼间。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大堂,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地的桌椅碎片,还有那只孤零零的千纸鹤。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终于走了。」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那口还在翻滚的红油锅。
「吵死了。」
「差点耽误了我的鸭肠。」
萧景琰看着窗外那两道飞檐走壁、一追一逃的身影,忍不住感叹道:
「这唐门少主,轻功不错。」
「不过那个柳姑娘的剑法也很凌厉。」
「你,他们最后会怎么样?」
我夹起一根鸭肠,在锅里熟练地涮着。
「还能怎么样?」
「一个跑,一个追。」
「追着追着,就追到一起去了呗。」
「这就是典型的『欢喜冤家』剧本。」
我撇了撇嘴,把鸭肠放进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脆!」
「爽!」
「这才是生活。」
「什么江湖恩怨,什么爱恨情仇,在火锅面前,都是配菜。」
萧景琰看着我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宠溺地摇了摇头。
他把那个唐门少主留下的VIp令牌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这子虽然傻零,但出手还挺大方。」
「终身免单。」
「看来咱们在蜀中的这几,伙食有着落了。」
「那是!」
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可是我凭实力(吃瓜)赚来的。」
「不过话回来……」
我看向窗外。
那个唐虽然跑得快,但我分明看到,他在跳出窗户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有没有跟上来。
而柳如烟虽然喊着要剁了他,但手里的剑鞘始终没有拔出来。
「这段孽缘啊……」
「估计能给蜀中的书人提供半年的素材。」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蕉霸道少主俏尼姑之火锅店奇缘》。」
「噗——」
萧景琰一口茶喷了出来。
「尼姑?」
「峨眉派又不全是尼姑!人家那是俗家弟子!」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摆摆手,再次把筷子伸向了那盘刚刚送上来的、作为谢礼的极品鲜毛肚。
「来来来,老萧,别愣着。」
「这毛肚可是唐门特供的,听是在药水里泡过的,脆得很。」
「赶紧吃,吃完了咱们还得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萧景琰一愣。
「去找国宝啊!」
我理直气壮地道。
「咱们来蜀中是干嘛的?是为了给人家调解感情纠纷的吗?」
「不是!」
「是为了去卧龙,去见我的梦中情熊!」
「我要去摸它的黑眼圈,去捏它的肉垫!」
「最好还能偷一只幼崽……咳咳,我是,领养一只幼崽。」
萧景琰叹了口气。
「领养?」
「你觉得团团会同意你在皇宫里养一只能够嚼碎铁石的猛兽吗?」
「他敢不同意?」
我冷哼一声。
「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诉全下,他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是一只粉红色的布老虎。」
「而且每晚上都要抱着睡。」
「看谁社死得快!」
萧景琰:「……」
他默默地夹起一片毛肚,放进嘴里。
为了儿子的名声,他决定还是别话了。
这女人。
太可怕了。
不仅能让唐门少主社死,还能让当今皇上社死。
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老老实实吃火锅吧。
夜色渐深。
成都府的街道上,依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鸡飞狗跳声。
「柳如烟!我都了我错了!」
「错了?那你别跑啊!站住让我砍一刀!」
「救命啊!谋杀亲夫啊!」
「呸!谁是你亲夫!看剑!」
听着这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蜀中,果然是个好地方。
辣得够味。
爱得也够味。
「二!」
我举起手。
「再来一份红糖糍粑!解解辣!」
「好嘞!」
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和江湖气的夜晚。
太上皇夫妇的退休生活,依然精彩得让人想要再来一碗。
至于明要去卧龙找熊猫?
那是明的事。
今晚,我只属于这锅红油,和这盘红糖糍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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