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浓如墨……
元墨凑过来，指尖刚触到白璃的衣角，便被她断然躲开。
白璃侧过身，揉着自己的腰，眉头蹙得紧紧，语气里满是嗔怒：“不许，今什么都不校”
腰都快被这逆徒折腾断了，这人脑子里怕不是只有那些荒唐念头，半点不知道心疼人。
元墨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乖乖侧躺在床上，托着脸，坏笑地看着她。
白璃瞥他一眼，傲娇地扬起脸：“你给我讲故事，不然我睡不着。”
“徒儿不会。”元墨故意逗她，语气赖皮。
“不行！”白璃瞬间不满，凑上前伸手就狠狠揉住他的脸，指尖用力把他的俊脸捏得变形，“不会也得会，必须讲！”
元墨抓住她作乱的手，顺势攥在掌心，坏笑提议：“要不师父跟徒儿剪刀石头布？师父赢了，徒儿就讲。不过……要是师父输了……”他故意顿住，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打量着白璃全身，那副模样看得白璃心头一紧。
“你想干什么？”白璃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身前，脸紧绷，“你想都别想！”
元墨低笑出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师父想哪儿去了，输了就换师父给徒儿讲故事，好不好？”
白璃脑袋宕机一瞬，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窘，却还是嘴硬：“行吧行吧，比就比，我可是很厉害的！”着骄傲地挺起胸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可指尖刚落下，第一局便输了。
“不行不行！三局两胜！”白璃急得跺脚，脸通红。
再开两局，依旧连败，她又急忙改口：“五局三胜！五局！”
可越往后，手气越差，连输三次，到最后声音都越来越，垂着脑袋，脸蛋蔫蔫的，没了方才的傲气。
“唔……行吧行吧，我讲就是了。”白璃耷拉着脑袋，一副认命的模样，乖乖窝进元墨怀里。
元墨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师父该讲故事了。”
“急什么急！让我想想！”白璃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眉头皱成一团，认真思忖起来。
元墨托着腮，满脸玩世不恭，倒真想听听自家师父能讲出什么新鲜故事。
片刻后，白璃清了清嗓子，声音软糯地开了头：“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个白色的狐狸，很漂亮，毛发如雪，聪明伶俐，娇玲珑……”
她掰着手指头，一口气用了十来个好词，把狐狸夸得上有地下无，语气里满是得意。
元墨忍着笑，静静听着。
“狐狸也有家人，一个白狼，一个……emmm，黑色的龙，嗯，对。”到白狼和黑龙时，她却没了方才的细致，一笔带过，连个形容词都懒得加，语气也随意了许多。
“狐狸叫白，白狼就叫白狼，黑色的龙嘛，就叫他大黑好了。”
她讲得绘声绘色，语气轻快，仿佛自己就是那只无忧无虑的狐狸，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元墨收起玩笑心思，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听得格外认真：“之后呢？”
“狐狸有哥哥白狼，日子过得无忧无虑，还有弟大黑陪着。她最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美食，总爱独自一人出去捕猎。”白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怀念。
“直到那，她遇见了一个少年猎人，那个少年总带着人族的各种糕点，来投喂狐狸。”
这般简单寻常的故事，元墨却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啦，狐狸可不能随便吃人家东西的，于是就从家里带各种好东西，去换少年手里的糕点。渐渐的，两人就熟悉起来了。”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有一次，狐狸不心被人族的阵法困住，是少年发现了她，拼尽全力救了她。后来啊，两人就从互相换食的合作关系，变成了最好的玩伴。”
“可是……”
讲到这里，白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少年是普通人，不是修士，而狐狸却是妖，不是普普通通的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妖族生有久远的寿命，狐狸赋又好，修炼起来跟喝水一样轻松……百年时间，对妖族而言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可对凡人来，却是一生啊……”
“然后……”
“然后……”
她重复着，声音越来越轻，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方才的轻快全然不见，只剩下沉甸甸的落寞。
话到嘴边，却再也不下去，只是把脸埋进元墨的胸膛，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温暖的衣襟，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元墨低头，赫然见她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沾在长长的睫毛上，惹人怜爱。
他无奈失笑，自家师父真是孩子气，讲个悲伤故事，反倒把自己讲困了，还落了泪。
他心翼翼地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她的酣眠。
又起身轻手轻脚拢了拢被子，将她裹得严实，自己则侧身躺着，静静望着她的睡颜。
他感觉那个白狐的故事只当是她从前看的话本剧情，只觉故事里的遗憾太过磨人。
暗自庆幸自己与她皆是修士，能有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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