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还在远处响着，四人沿着路往养殖区走。何晴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饲料桶，边走边回头：“猪今要是再把饭拱出来，我可要罚它不许吃甜薯了。”
柳如烟跟在后面，轻声接了一句：“它昨明明吃得挺香的，就是吃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夏初冉笑了笑：“估计是吃饱了就想玩吧，谁还不是个孩子。”
陈宇默走在最后，手机还揣在兜里，刚才拍的照片他没舍得删，想着回去再看一遍。听到她们话，他抬头看了眼前方的猪圈，：“不定今它想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呢。”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到了围栏外。
何晴打开饲料桶盖子，舀了一勺倒进食槽。她喊了一声猪的名字，往常这时候，那家伙早就冲过来了，可今却不见动静。
“人呢？”她探头往角落一看。
猪正站在空地上，脑袋一晃一晃的，前腿抬起来又放下，屁股还跟着扭了两下，像是在踩什么节拍。它鼻子拱地的动作也不像平时那样乱来，反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点着，尾巴甩得特别起劲。
“这……”何晴愣住，“它在干嘛？”
柳如烟睁大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跟抽风似的？”
夏初冉没急着下结论，她侧耳听了听，远处传来一阵音乐声——是农场广播在放一首轻快的民谣，吉他弹得叮叮当当，节奏明快。她忽然发现，猪每一次点头、每一次抬腿，都刚好卡在鼓点上。
“等等。”她，“你们听音乐了吗？”
陈宇默也注意到了。他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翻出一段节奏更强的电子舞曲，点了播放，把手机贴在围栏上。
音乐一响，猪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下一秒，它原地转了个圈，前腿抬起，屁股左右摇摆，脑袋跟着节拍一抖一抖，像极了人在跳街舞。它甚至还会突然停顿一下，然后猛地甩头，动作滑稽又精准。
“哎哟！”何晴一下子笑出声，手扶住围栏差点站不稳，“它真会跳啊！”
柳如烟瞪着眼睛，嘴里的话都不利索：“这……这不是巧合吧？它真的听得懂？”
夏初冉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镜头对准猪，忍不住笑：“你看它那个得意样儿，跟舞台上c位出道似的。”
陈宇默越看越来劲。他干脆绕到围栏另一边，学着猪的样子撅起屁股，脑袋一甩一甩，还故意扭腰摆胯，边跳边喊：“田园霹雳猪，今日首演！欢迎打赏！”
这一下，三人都没忍住。
何晴直接蹲在地上笑出眼泪：“别跳了！太丑了！比猪还难看！”
柳如烟捂着嘴，肩膀直抖，想憋住又憋不住，最后干脆放弃，笑出了声：“你……你这是给它丢脸！”
夏初冉一边拍一边笑得手抖，画面都歪了：“不行了……我要发群里，让大家看看什么叫人不如猪。”
猪似乎也被这热闹气氛感染，跳得更起劲了。它跑到陈宇默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鞋，像是在邀请他一起跳。陈宇默顺势蹲下来，伸手摸它脑袋：“兄弟，你这舞感比我强多了，以后咱俩组个组合？”
“叫啥名？”何晴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插嘴问。
“就疆猪默cp’！”陈宇默一本正经地，“主打一个反差萌。”
“恶心死了。”何晴翻白眼，“还是疆欢乐舞团’吧，好歹沾点‘欢乐果’的光。”
柳如烟想了想，居然认真提议：“要不教它几个固定动作？比如听到音乐就开始转圈，或者定点停下？以后喂食前让它表演一段，也算劳动换饭吃。”
“可以啊！”夏初冉眼睛一亮，“还能录视频上传，保准火。”
“那得给它起个艺名。”何晴来了兴趣，“不能叫猪，太普通了。”
“叫闪亮仔？”陈宇默。
“土。”何晴摇头。
“跳跳？”夏初冉试了试。
“太幼稚。”柳如烟评价。
“要不叫dJ·哼唧？”陈宇默又出馊主意。
这次连他自己都笑场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着，笑声不断。连路过的一名工作人员都停下来看了好久，临走前还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边走边嘀咕：“这猪成精了？”
音乐放完一段，自动切到下一首。是一首节奏稍慢的情歌。
猪一听，立刻不动了。它站着没动，耳朵耷拉下来，眼神都有点失落，哼唧了一声，转身往干草堆走去，趴下时还重重叹了口气，像极了一个演出结束、没人鼓掌的艺人。
“哈哈哈！”何晴笑得直不起腰，“它还不乐意了？嫌换歌太快？”
陈宇默赶紧把刚才那首舞曲重新放了一遍。
音乐一响，猪立马抬起头，耳朵支棱起来，翻身就要站起来。
“它还想跳！”柳如烟惊讶地。
陈宇默朝它伸出手，模仿主持饶语气：“观众朋友们，由于人气太高，应广大粉丝要求，田园霹雳猪加演一场！掌声在哪里！”
他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拍手。
猪像是听懂了，站起来抖了抖身子，清了清嗓子似的哼了一声，然后再次进入状态，摇头晃脑地跳了起来。
夏初冉继续录着，镜头里全是它滑稽又认真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这几忙来忙去，救羊、起名字、吵吵闹闹，好像都没这一刻轻松自在。
何晴靠在围栏上，笑着：“明放《最炫民族风》试试，我看它能不能扭秧歌。”
“要不再试试广场舞神曲？”陈宇默坏笑，“《苹果》安排上？”
“你心它跳到一半罢工。”柳如烟，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陈宇默走到食槽边，给猪多加了一勺饲料，轻轻拍了拍它的背：“今表现不错，老板给你加薪。”
猪低头吃起来，吃得特别香，尾巴摇得像个风扇。
等它吃完，懒洋洋地趴在干草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回味刚才的舞蹈时光，几个人还是没走。
“你它明还记得音乐吗？”夏初冉问。
“肯定记得。”陈宇默，“动物记性有时候比人还好。”
“那以后每早上都放一段？”何晴提议。
“行啊。”柳如烟点头，“当成晨练项目。”
陈宇默看着猪，忽然冒出一句：“咱们是不是该正式给它定个出场流程？比如灯光、音乐、报幕？”
“你还真当回事了？”夏初冉笑。
“当然。”他一本正经，“万一哪被星探看中呢？”
正着，广播又响了起来，提醒接下来是清洁任务。
没人动。
他们依旧站在围栏边，目光落在那只已经眯起眼睛、尾巴还在轻轻摆动的猪身上。
何晴忽然低声：“要不……我们真录个视频传上去？”
柳如烟没反对，反而问：“账号用哪个？”
夏初冉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画面，回放中猪正甩头卖力跳舞，她点点头：“可以试试。”
陈宇默拿起手机，打开录制界面，对着猪重新按下开始键。
阳光照进养殖区，落在围栏上，映出一道斜斜的光影。
猪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抬起一只前腿，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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