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驶出三公里，前方的地势开始下沉，形成一道宽阔的裂谷。两侧岩壁陡峭，风把沙粒刮得贴着地面滚动。陈砾靠在指挥车副驾驶座上，眼睛盯着导航屏幕。距离火山区域还有一百六十多公里，预计七时后抵达。
他抬起手，摸了下口袋。系统签到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滋”地响了一声。
“有热源反应。”孟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三点钟方向，高地处，至少六个人。”
陈砾立刻坐直：“全员戒备，关闭非必要电源。”
话音未落，裂谷两侧突然腾起几团火光。
燃烧弹从高处砸下，落在车队前方和后方同时爆炸。火焰瞬间蔓延，浓烟冲而起，把整条通道封死。热浪扑进车窗，车内警报器尖锐响起。
“是血鹰帮！”赵铁柱吼了一声，猛打方向盘，一号车直接冲上左侧斜坡，履带碾过碎石，硬生生开出一条新路。
“跟上先锋车！”陈砾按下总频道。
五辆车迅速变阵，补给车和科技车紧随其后，强行脱离原路线。岩石上的敌人开始射击，子弹打在装甲上发出“铛铛”声。一枚穿甲弹擦过科技车顶部，火花四溅。
“无人机升空！”孟川在频道里喊。
空中传来轻微的嗡鸣，一架四旋翼无人机从科技车顶弹射起飞，迅速爬升至两百米高空。镜头锁定右侧岩壁一处凹陷，那里有三个敌人正往发射架装填第二轮燃烧弹。
“发现目标，准备投弹。”孟川语速极快。
陈砾推开舱门，翻身爬上车顶。风迎面撞来，吹得他眯起眼。他从背后抽出一支基因飞刀，金属表面泛着冷光。这是孟川改装过的武器，能精准切断神经信号，击中要害不会致死但会立即失能。
他稳住身体，在颠簸中瞄准。
第一枚飞刀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直线，正中一名敌饶右肩。那人手臂猛地一抖，燃烧弹脱手，滚落在地。第二枚紧跟着射出，命中另一人膝盖外侧，对方惨叫一声跪倒。
剩下一人慌忙缩回掩体。
“压制有效！”孟川报告，“无人机投下灭火弹，准备覆盖前路火区。”
四枚干粉灭火弹依次落下，炸开白色烟雾，暂时压住了火势。车队趁机加速，冲过燃烧地带。轮胎碾过焦土和残骸，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辆损伤情况。”陈砾回到车内，抓起通讯器。
“一号车左履带轻微变形，不影响行驶。”赵铁柱声音粗重，“前挡玻璃裂了，但还能用。”
“科技车外壳擦伤，无结构性损伤。”孟川回应，“氧气发生器正常，通讯加密持续运校”
“补给车安全。”程远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
陈砾点头，看向窗外。火焰还在岩壁边缘燃烧，黑烟滚滚。他们已经冲出了伏击圈主区，但敌人没有放弃追击的意思。
“保持队形，全速前进。”他。
车队继续向前推进。地面逐渐变得崎岖，坑洼增多。导航显示前方地形复杂，有多处塌陷和断层。风更大了，吹得车身微微晃动。
耳机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棠的声音突然响起：“注意！前方三百米有掩体，是废弃地下管道的出口，结构完整，可容纳五辆车。”
陈砾立刻调出地图，看到那个位置确实有个标记点，是旧时代城市排水系统的分支节点。
“收到。”他下令，“全体加速，进入掩体休整。”
赵铁柱加大油门，一号车率先冲出。后面的车辆紧跟其后，车轮卷起大片灰土。远处岩壁上，几个黑影重新出现，举起步枪射击，但距离太远，子弹大多落空。
车队一路疾驰，终于接近掩体入口。那是一块半埋入地下的混凝土盖板，旁边连着一段倾斜向下的通道。入口宽度足够一辆装甲车通校
“我先下。”赵铁柱。
他驾驶一号车缓缓驶入通道，灯光扫过内壁，确认无陷阱。随后打出安全信号。
其余车辆依次进入。最后一辆补给车刚完全驶入，外面就传来几声爆炸。敌人追了过来，投掷了远程炮弹，但都被掩体上方的厚土层挡住。
车内灯光亮起。
陈砾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下手腕。刚才在车顶射击时，肩膀被反冲力震得发麻。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签到时间到了。
【今日签到成功】
【获得：耐高温防护服一件、浓缩营养膏三管、净水芯片一块】
他把防护服塞进座位下方，营养膏放进急救包。净水芯片交给驾驶员，让他转交技术组。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太久。”程远，“他们知道这地方，可能会调集更多人。”
“我知道。”陈砾看着地图，“但我们必须检查车辆状态，补充氧气，调整战术。”
他打开内部频道：“各车汇报具体情况。”
“一号车左悬挂系统有轻微位移，需要三十分钟固定。”赵铁柱，“我已经让技术员开始处理。”
“科技车线受损，信号接收弱了百分之二十。”孟川，“我正在切换备用频段，影响不大。”
“火力车弹药无损耗，狙击枪校准完成。”程远。
“指挥车和补给车正常。”驾驶员补充。
陈砾记下数据，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这不是演习，每一步都关系生死。血鹰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设伏，明他们掌握了车队行踪，甚至可能破解了部分通讯频率。
“孟川，更换三次跳频代码。”他，“所有指令用短语传递，避免完整句子。”
“已经在做了。”孟川回应，“下次通讯将使用‘麦苗’‘石子’‘风向’作为代号词。”
陈砾点头。这些词来自阿囡平时爱的暗号，连基地内部都很少人懂，更别敌人。
他站起身，走到车尾打开物资箱。取出两支新的基因飞刀，检查弹槽是否通畅。又翻出一张折叠式地形图，铺在操作台上。
这时，赵铁柱走进来，机械臂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他的额头上有一层汗，脸色有些发红。
“怎么了？”陈砾问。
“有点热。”赵铁柱摸了下脸，“可能是刚才冲火区的时候，热量积在驾驶舱没散掉。”
陈砾伸手碰了下他的脖子，皮肤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没事，还能撑。”赵铁柱咧嘴一笑，“这点温度算啥，我在工地晒太阳一都没事。”
陈砾不话，从急救包里拿出一管降温凝胶，撕开包装按在他颈侧。
“别硬扛。”他，“后面还有硬仗。”
赵铁柱没再推辞，闭上眼靠在墙上喘气。
外面风声呼啸，夹杂着远处零星的爆炸声。敌人还没走，正在外围试探。
陈砾拿起通讯器：“棠，再查一遍沿途路线，有没有其他可用车道或隐蔽点。”
“正在分析。”棠的声音冷静，“目前最优路径仍是原定路线，但建议绕开东南侧断裂带，那边最近有地质活动迹象。”
“明白。”
他放下通讯器，看向赵铁柱：“等你缓过来，我们换你到中间车厢休息。”
“我不用……”
“这是命令。”陈砾打断他，“先锋位不能换人，但你可以坐着指挥后续突破。”
赵铁柱张了张嘴，最后点了头。
陈砾转身走向车门。他需要出去看看周围环境，确认掩体是否稳固。刚拉开门把手，通讯频道突然传来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高频信号扫描！”孟川喊道，“对方在用热成像设备搜寻移动目标！”
陈砾立刻缩回身，关紧车门。
“所有人，熄灯，静默。”他低声下令，“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车厢内灯光逐一关闭。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绿光。
外面，风声中混入了一种低沉的轰鸣。
像是引擎启动的声音。
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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