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
陈砾的手指刚离开对讲机，窗外就亮了起来。一道刺眼的红光从敌军主战车炮口射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围墙上的沙袋瞬间气化，混凝土块像纸片一样飞起，热浪撞在指挥室玻璃上，发出噼啪爆响。
第一道激光命中西侧防线。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防御模块的图标在角落闪烁。能量条还剩七成。他点开功能明，【短时电磁脉冲屏障】需要消耗三成能量，持续时间两分四十七秒。来不及犹豫，他直接确认启动。
屏幕一闪，提示加载郑
外面又是一道光束扫过，东侧了望塔的金属支架开始发红，扭曲变形。守在那里的民兵翻滚落地，右腿裤管已经烧焦。程远的声音出现在对讲频道：“西侧缺口扩大，请求战术支援！”
“支援无法派出。”陈砾按下通话键，“所有人原地固守，等待干扰生效。”
他盯着屏幕倒计时：十、九、八……
赵铁柱的机枪塔率先开火。改装后的双联装重机枪发出连串轰鸣，子弹呈扇面扫向敌方阵地。一辆正在调整角度的轻型战车被击中油箱，炸成一团黑烟。
“打得好！”赵铁柱吼了一声，立刻拉动操纵杆，将枪口转向主战车炮台基座。连续三轮点射压制，迫使操作员缩回舱内。
但对方很快反击。
主战车炮口充能再次完成，一道更粗的激光直射围墙中央。混凝土和钢筋瞬间熔化，形成一条半米宽的裂口。火焰顺着干草堆蔓延，点燃了附近的物资棚。
程远带着突击队冲了上去。
他们举着反辐射盾牌，六人组成楔形阵型，快速穿过火线。盾面泛着暗灰色涂层，在激光扫来时斜向格挡。光束擦过盾缘，溅起一串炽白火花，其中一面盾牌边缘开始冒烟变形。
“换盾！”程远喊了一声。
第二梯队立刻上前接替。被替换下来的队员手臂发抖，手套表面有细裂纹。没人退后，全部重新站位。
陈砾的目光回到系统界面。倒计时归零，屏幕弹出提示：
【电磁脉冲屏障已激活】
头顶传来低频震动，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网自基地中心塔台扩散开来。空中尘埃被电离，形成短暂的紫色光晕。
下一秒，敌方第三道激光偏折。
原本瞄准指挥室的光束斜向上扬，切过屋顶通风管后消失在远处山脊。紧接着，一辆停靠在主战车侧后方的能源补给车突然爆出火光。电路过载引发连锁反应，车体接连炸裂，冲击波掀翻了旁边两座掩体。
“有效！”陈砾低声。
他立即调取战场热力图。敌军阵型出现短暂混乱，至少三处通讯节点信号中断。主战车暂时停止充能，似乎在进行系统重启。
机会只有几分钟。
他打开内部频道：“赵铁柱，集中火力打主战车左后轮轴。程远，你的人撤回掩体，准备应对下一波冲击。”
“收到！”两人同时回应。
机枪塔再次咆哮。这次赵铁柱用了新弹种——孟川前几送来的钨芯穿甲弹。子弹穿透沙袋和钢板，在敌方战车底盘打出密集凹痕。第三轮射击命中轮轴连接处，金属结构出现裂纹。
主战车开始后退。
狼七站在车顶，没有动。他的面罩反射着火光，肩上的武器重新开始充能。这一次，炮口不再对准围墙，而是缓缓下压，指向麦田灌溉渠的主控阀。
陈砾瞳孔一缩。
那里一旦被毁，整个农场的供水系统将在半时内瘫痪。
他手指敲了一下系统界面，想查看是否有可调用的后备资源。签到倒计时还有十分钟，目前无可用项目。他关闭窗口，拿起对讲机：“赵铁柱，改变目标，打炮口！打断充能！”
“明白！”
子弹雨再度倾泻。三发命中炮管外壁，但未能阻止能量积聚。一道偏移的激光射向地面，将水泥路面熔出深沟，距离主控阀只剩不到五米。
程远那边也传来急促报告：“东侧压力增大，敌人开始推进步兵，携带燃烧装置！”
“不准出击。”陈砾声音没变，“守住现有防线，优先保护水源区。”
话音刚落，电磁网出现波动。能量条从七成跌至四成，屏障强度下降。系统弹出警告：
【外部高频干扰增强，屏障预计提前失效32秒】
他盯着数据，没有话。
基地里有人哭喊。一群妇女正拖着孩子往地下掩体跑，通道口挤成一团。一名民兵大声维持秩序，嗓子已经嘶哑。医疗站前抬出了三个担架，伤员身上缠着焦黑的布条。
赵铁柱的机枪塔卡壳了。
“操！”他拍打供弹箱，吼道，“快！给我换弹链！”
技术员趴在地上拆卸部件，手忙脚乱。备用弹链就在旁边，但连接扣锈死了。他咬牙用扳手砸开，重新装填。
这期间，敌方恢复了两次射击。一道激光切过农场外围栅栏，点燃了干燥的藤蔓。火势顺着风向蔓延，逼近温室区。
陈砾调出农场监控画面。温度传感器显示局部区域已达燃点。他按下另一个频道：“开启b区喷淋系统，手动触发。”
“可是……水压不够，会断掉A区的供应。”值班员声音发抖。
“执行命令。”他完，切断通讯。
花板上的灯闪了一下。
系统界面跳出提示：【电力负荷超限，建议关闭非必要设备】。他点了确认，基地部分路灯熄灭，只剩下防线和指挥区仍有照明。
程远那边传来爆炸声。一枚投掷弹在盾阵前方炸开，黑烟弥漫。他咳嗽着下令：“拉烟幕！冷凝罐打开！”
几秒后，白色雾气升腾而起，遮蔽了部分视野。敌方激光命中率下降，但仍在持续施压。
赵铁柱终于修好机枪塔。他大吼一声，将所有剩余弹药压进弹链，瞄准主战车炮口，一口气打空整条供弹。
炮管剧烈晃动，外壳崩裂。充能被迫中断，狼七猛地低头查看仪表盘。
陈砾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敌军还有战力，而他们的防御已经接近极限。电磁屏障只剩一分多钟，能量无法补充。围墙三处破损，火势未控，水源系统暴露在外。民兵体力透支，弹药存量不足三成。
他站在窗前，看着战场。
狼七抬起头，透过浓烟望向指挥塔方向。两人虽相隔数百米，却像是在对视。
片刻后，对方举起手臂。
不是扩音器，也不是武器。那只手握成拳，然后缓缓张开，掌心朝上，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地上捞起来。
陈砾的手指再次叩击系统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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