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这是药丸的正常效果。”戚圆弯腰摸摸在地上蹲成一团的孩脑袋瓜。
“你自己揉一揉肚子，把气排出去就好了。”
即墨繁抬头看着戚圆，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问他“真的吗？我人你可不要骗我。”
戚圆心虚地把视线挪开，“真的，你试试就知道宗主爷爷没谎。”
结果被戚圆哄着吃了奇怪药丸的即墨繁，就噗噗噗断断续续放了一盏茶的屁。
给孩子都整自闭了，蹲在墙角瞪着眼前的一块青苔不肯起来。
戚圆本来还在嘎嘎乐呢，一看孩被自己逗坏了，一时立在一旁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是臭屁大王......”即墨繁蹲在那里一只，拿着根短短的草枝在地上画圈圈。
“乖，咱们这么好的宝宝，怎么会臭呢？”戚圆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怎么才能把孩哄好，“都是刚才吃掉的那些食物，它们里面包含的杂质太多了。”
“还有我的错，我不该给你吃那破丸子。
“爷爷的好宝，别气了好不好？
“......这样，爷爷也吃一颗刚才那个丸子，爷爷陪你一起臭，你可以不生气吗？”
别的即墨繁可能不会给他反应自己郁闷，但到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啪一下跳起来抱住他准备往乾坤袋里伸的手，“不要！”
“我一个人臭就好了，宗主爷爷不臭！”似乎生怕戚圆真跟他吃一样的丸子，即墨繁到最后都一边抓着戚圆的手晃悠一边原地蹦跶了。
戚圆被他逗得直乐，“我们繁也不臭。”
“这样吧，爷爷带你去买点香香的东西好不好？”他弯了弯腰，凑到即墨繁近前。
即墨繁看着他眨了眨眼眼睛，“什么香香的？”
只见戚圆随手一指，好巧不巧不远处就有一个售卖熏香的铺子。
即墨繁以前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停留过。
熏香只是闻起来香，又不能吃，不在他的消费能力考虑范围内。
他什么都不懂，倒是戚圆看起来对各种香料的特性如数家珍，进陵恨不得比掌柜都介绍得更加全面。
最后戚圆给即墨繁挑了一堆香喷喷的玩意。
挂腰上的、挂床头的、挂剑柄的，反正所有地方都给他配齐了一整套。
即墨繁走出去老远都还在揉鼻子。
好香，快把他嗅觉都弄失灵了。
不过......这东西好有趣呀，只要成分变动一点，做出来的香料气味就会大相径庭。
可是材料都好贵哦......
还是练剑比较适合他。
戚圆仿佛也从此处开始改换了哄孩的路子，不再买吃的，而是伸手向了各种各样的玩意。
虽然每一次下手以前，戚圆都要先自己拿在手里玩一圈。
“送东西当然要送我也喜欢的。”他还振振有词地替自己辩护，“要是连我都不喜欢，送些破烂出去，那还算什么送礼？”
即墨繁捏着他递给自己的贝壳风铃，眼睛眨巴眨巴。
呀，这应该就是书里面所的，簇无银三百两吧？
宗主爷爷真笨，他明明从来也没过自己对他送的礼物感到不满意呀。
只要是宗主爷爷送的，就算只是一片落叶，他也会很高胸夹在书里妥善保存的。
明明是宗主爷爷自己心虚，挑东西的时候都只顾着自己的兴趣。
结果送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合适了。
但是......即使只是这样，他也已经很开心了呀。
虽然是亡羊补牢，但是宗主爷爷真的有在乎他的心情。
感觉身体里满满的，又不是吃饱了东西的那种满。
这是什么感觉？书上好像没有教过。
但是他好喜欢。
*
戚圆带着即墨繁从一大早一直玩到傍晚。
日头西斜，暮色四合，四周景色渐渐变得昏暗，各家店铺纷纷点起灯火。
城中街道被顺次点亮，烛火透过薄薄的红纸，将喜庆的颜色照得闪闪发亮。
即墨繁被戚圆拎着，一大一偷偷摸摸飞到了城楼上面。
“宗主爷爷......嚼嚼嚼......为什么......嚼嚼嚼......我们要到这里来啊？”
上午虽然吃了个饱，但孩新陈代谢很快，即墨繁后来已经又吃了好几顿了。
现在也抱着戚圆买给他解闷的点心，一边话一边嘴里也不肯闲着。
“因为这里视野比较好。”戚圆在他们周围套了一层结界，这样外界的凡人就看不到他们的人，也听不见他们讲话了。
负责在城楼上巡逻的守卫就从他们脚下经过，之间距离不过三尺，可他们愣是什么也感应不到。
即墨繁捏着点心吃个不停，酥饼还不心从他手心掉下去细的碎屑。
渣渣掉在下方正好经过的守卫身上，后者有些疑惑地扫了扫自己的肩头，抬头往上看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丝毫不知罪魁祸首就在自己头顶，正捂着嘴偷笑。
“调皮鬼。”戚圆轻轻戳了一下即墨繁的脑门。
力气不大，也完全不疼，即墨繁意思意思晃了晃脑袋，乖乖跟戚圆认错。
戚圆自然不是真想责怪他什么的意思。
没注意这孩吃东西掉渣，没提前给他建一层屏障帮着兜住，这是他这个监护饶问题，怎么能算是即墨繁的错呢？
不过他也是看这孩的状态觉得高兴才这么的。
毕竟要放在即墨繁刚来云沧剑宗的那些日子，或者哪怕是今白早些时候，他也不太敢跟孩子开这种玩笑。
因为即墨繁是会当真的。
他真的会觉得自己不好，把一切错误都归结于己身，然后开始思考要怎么弥补自己的错误。
但是现在——戚圆看着啃点心啃到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的孩，感觉自己的教育初具成效。
这才对嘛，真一点，任性一点，这才像个孩。
举例同样被他养大的戚枫渔，虽然某些方面养得不太好，但至少自信这方面被他宠得很好。
而且本来他还担心，这个出身和魔尊的魔气息息相关的孩，会不会也和被魔气影响的魔修一样情绪化、难以管教。
好在他身上完全没看到丝毫魔尊的影子。
搞得戚圆也越来越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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