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越也知道,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为什么会中途把自己的心无缘无故地倾斜给戚枫渔?
......不对!要怪就怪戚枫渔,不知满足,一味索取。
他有什么错?难道同情弱者是错的?
明明这也是大师兄从前教他的,身为修仙者,要始终保持一颗正直的道心,方得实现大道。
他明明就有听大师兄的话!
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大师兄自己从前也是这么做的!为什么轮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既然有能力为自己兜底,为什么不能顾一顾身为师弟的他?
果然他先前的猜测没错,像自己与即墨繁这样,身为师兄弟,赋也相近的情况,其中是绝对会生出名为忮忌的矛盾的。
即墨繁分明就是怕他黎歌越成长起来会碍了自己的路,所以故意教了他错误的修炼方式!
真恶毒,他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在修仙界当中有那么好的名声的?
心口处被即墨繁一剑刺穿的伤口虽然勉强被他用魔气治疗了个七七八八,可一旦他情绪波动变大,疼痛感也会随之加剧。
蛊虫作祟,由爱生出更加幽深的恨意。
他捂着心口,蹲在晦暗的角落里,把用于遮掩自身气息的斗篷拉得又低了些。
虽然这里是凡人城镇,但难保会不会有修士出没,他这一身魔气,还是心些为妙。
“最近还真是平和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受镇民们的供养物资和恭维了。”
“哈哈,什么呢?这份平和也是我等日夜巡逻不曾懈怠守护出来的,拿他们的东西不算过分。”
“唉你别,我前两还因为太闲,顺手帮他们抓了一个扒手,这明明是衙役的活计。”
两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听起来都不像凡人,黎歌越把自己往角落里塞了塞,掩住口鼻屏住了呼吸。
“不过你听了没?云沧剑宗的首席好像要和他们的少宗主结为道侣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还看到宗主在跟长老谈话呢,手里就拿着那张请柬,上面印着云沧剑宗的图腾。”
“居然是真事?而且能以云沧剑宗的名义提出邀请,不用看名字也知道肯定是那几位嘛。请柬都来了,日子也已经定下了?”
“定了啊,下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而且我当时还听见宗主跟长老,那份请柬还是即墨首席亲自给宗主送过来的呢。”
“啥?他自己居然亲自跑腿?这么重视这场道侣大典?”
“四舍五入就是重视他的准道侣,那位少宗主戚枫渔吧。毕竟他都亲自来请了,云沧剑宗又是五大宗门之一,咱们这么个地方,肯定不好拂他的面子。”
“啧啧啧,想不到骄也有这么纯爱的时候,我已经想象得到话本会怎么编了。”
“你别,你还真别,我上次就在书摊看见过类似你的这种剧情的......”
“啥?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走走走快点巡逻,完了你陪我去你的那个书摊,我要看!”
声音渐行渐远。
黎歌越缓缓松开了捂着自己口鼻的手。
本就因为精神紧张又没办法好好休息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现在几乎充血成整个眼白都变得猩红一片。
凭什么呢?
明明他才是本该最受大师兄重视之人。
在整个云沧剑宗里,除了师尊沈昀,即墨繁就数与他相处的时间最多。
结果现在他成了丧家之犬,害他和大师兄关系疏远的戚枫渔却反而走上了那个能与即墨繁最为亲近的位置。
戚枫渔,他那么精于人心,挑拨得所有人都喜欢他,又有谁知道他暗地里为了抢走大师兄,就有意陷害于自己这个师弟?
如今他刚一出事,他们那边立马就传出即将结为道侣的传言,不是针对他是什么!
啊啊啊气死他了!
凭什么!
戚枫渔不能跟大师兄在一起......
他不允许!
隐在晦暗中的斗篷人悄然离去。
方向正是——云沧剑宗。
*
黎歌越走得快,因而也没有听到那两个“恰好”路过的修士,后来又走向了另一个光影晦暗的巷里。
“住持,这委托真就这么简单?两句话就挣五百灵石?”刚刚话的其中一个修士打开手里的乾坤袋,当即便被里面的灵石闪瞎了眼。
他擦了擦口水,十分不情愿地把其中一半分给了自己身旁的同伙。
真讨厌啊,这么多灵石,好想独吞呦......
“什么人?这么人傻钱多的?”
南·人傻钱多·薰:......
他低头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不敢问的别瞎问,喋刹的任务向来遵循双盲制度。委托人不愿意露面,你却在这打听他的身份?”
“是以后不想继续在喋刹接单子了吗?”
这委托当然是即墨繁来下的。
只不过他付的钱没有这么多,是南薰给他添了大头。
反正鹤望国一整个国库他都能偷出来用,这点灵石还不是洒洒水。
什么?不讲武德?
他弟弟都偷他皇位了,他反过来偷钱又怎么了?
很合理,嗯。
至于即墨繁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他不,南薰自然也不会问。
喋刹的办事准则就是不问缘故,只看钱数。
退一万步讲,即墨繁不,难道他还不能自己去查吗?
那两个喋刹成员可不知道他们的住持在想什么,只见他神态几度变化却不出声,心中顿觉不安,对视一眼,连忙表忠心。
“不不不住持,我俩没那个意思。”
“就是觉得,这个委托人挺大方的。万一要是下次再有他的委托,您能不能看看我们哥俩?”
“是啊,我们来这次委托完成得多好?委托人可以信任我们的。”
“看情况吧,我会跟委托人提的。”南薰给了个很糊弄的答案。
才怪呢,他暗自在心底多添了一句。
就冲这两个人刚才骂自己人傻钱多,他以后再让俩糊涂蛋接到一个钱多事少的委托算他输。
什么不知者不罪?在他这里没有的事。
伤害已经造成了,给他幼的心灵造成了强烈的伤害。
什么他已经二十多岁,算是一个成年人了?
呔!瞎什么!
修仙界的人动辄几百上千岁,他二十多连人家零头都不一定够得上,分明就是个幼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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