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归途伏杀,京讯惊澜
玄武山的晨光穿透血雾,将潜心殿的青石板染成暖金,军医们穿梭在伤兵之间,草药的清香与尚未散尽的血腥交织,成了战后最真实的气息。秦骁靠在石柱上,肩头与腰间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雪白的纱布渗出暗红血迹,却难掩他眼中的沉凝。苏慕辞坐在身侧,指尖正为他擦拭佩剑上的血污,银剑寒光渐露,映着她眼底未散的忧色。
“陆总兵已按令清点俘虏,北狄骑兵三千余人,影杀阁残余杀手百余人,皆已收押至玄武山临时营寨,由五千奇兵看守。”苏慕辞轻声禀报,指尖划过剑脊的纹路,“九曲坡与祖陵的布防也已就绪,余下七万奇兵正在整备粮草,明日便可拔营,随我们回京。”
秦骁颔首,目光望向殿外忙碌的士兵,玄甲的身影在晨光中穿梭,十万奇兵的肃杀之气,已渐渐压过了战后的疲惫。“北狄主力虽未亲临玄武山,但此次勾结影杀阁的骑兵,皆是拓跋部精锐,其首领拓跋烈必定震怒,归途恐不平静。”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伤口,起身走到紫檀木盒前,心翼翼地将镇国兵符收入怀中,贴身藏好,“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后,大军分三路行进:前军由陆沉率领两万轻骑开路,侦察沿途敌情;中军三万步兵护佑俘虏与伤兵,携带粮草辎重;后军由我与苏姑娘率领五万大军殿后,严防追兵。”
苏慕辞起身应道:“我已令暗卫提前探路,玄武山至京城需经三关:鹰嘴关、清风峡、永定桥,皆是易守难攻之地,柳承业在朝中经营多年,难保不会在沿途设下暗桩,需格外提防。”
话音刚落,一名暗卫匆匆闯入殿内,单膝跪地:“将军,姑娘,截获北狄密信!拓跋烈已率五万大军出北境,正向玄武山方向赶来,预计三日后便会抵达鹰嘴关,似是要拦截我军回京!”
秦骁眼中寒光一闪,接过密信展开,上面的突厥文字迹潦草,却透着浓烈的杀意。“拓跋烈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将密信揉碎,“鹰嘴关地势险要,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仅有一条窄道,若被北狄大军堵在关内,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必遭重创。传我命令,即刻调整部署,今夜三更便拔营启程,连夜穿过鹰嘴关,避开拓跋烈的追兵!”
夜色如墨,玄武山下,十万奇兵悄然集结,马蹄裹着棉布,行军的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唯有远处的篝火映着将士们坚毅的脸庞。秦骁与苏慕辞并辔在前,玄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身后的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沿着山道缓缓前行,朝着鹰嘴关的方向进发。
连夜疾行百余里,次日黎明时分,大军终于抵达鹰嘴关下。关隘两侧的悬崖直插云霄,中间的窄道仅容三骑并行,晨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丈余。陆沉率前军先行探路,半个时辰后传回消息:“将军,关内未见北狄兵马,仅有少量守关兵士,已被我军肃清,可放心通行!”
秦骁松了口气,下令大军加速通过。中军与俘虏先行,前军与后军殿后,十万大军有条不紊地涌入窄道。就在中军即将全部进入关内时,两侧悬崖上突然响起震的呐喊声,滚石与热油如暴雨般落下,瞬间砸倒数十名士兵,窄道内一片混乱。
“不好!有埋伏!”秦骁高声喝道,手中尚方宝剑一挥,劈开一块迎面而来的巨石,“陆沉,率前军回援!苏姑娘,你带暗卫抢占左侧悬崖,控制制高点!”
苏慕辞领命,率数百暗卫沿着悬崖峭壁上的藤蔓攀爬而上,暗卫们身手矫健,如猿猴般穿梭在岩石之间。悬崖上的伏兵见状,纷纷射箭阻拦,箭矢如雨,却难挡暗卫的攻势。苏慕辞银剑出鞘,剑光如练,所过之处,伏兵纷纷坠落悬崖,惨叫声响彻山谷。
与此同时,秦骁率后军冲入窄道,与伏兵展开激战。这些伏兵身着北狄服饰,却个个身手矫健,招式中带着中原武学的影子,显然是柳承业安插在北境的暗桩,与北狄勾结,设下了这场埋伏。“柳承业的狗贼,竟敢在此截杀我军!”秦骁怒喝一声,宝剑横扫,将三名伏兵同时斩杀,鲜血溅在他的玄甲上,更添几分悍勇。
窄道内的厮杀异常惨烈,伏兵凭借地形优势,不断从悬崖上投掷滚石、射箭,我军将士虽奋勇抵抗,却依旧伤亡惨重。陆沉率前军回援,与后军夹击伏兵,却因地形狭窄,难以展开阵型,一时之间竟难以突破伏兵的防线。
苏慕辞率领暗卫终于抢占左侧悬崖,控制了制高点,她俯身望去,只见窄道内的伏兵约有数千人,正死死缠住中军,而远处的山道上,尘土飞扬,显然是北狄大军即将赶到。“秦骁,拓跋烈的大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高声呼喊,银剑一挥,斩断了伏兵用来固定滚石的绳索。
秦骁闻言,深知不能恋战,他望着被困在中间的中军与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士们,随我杀开一条血路,护送中军冲出鹰嘴关!”他一马当先,手中宝剑如一道流光,硬生生在伏兵中劈开一条通道,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奋勇冲杀。
苏慕辞在悬崖上指挥暗卫,不断投掷火把与滚石,压制右侧悬崖的伏兵,为下方的大军开辟通路。银剑与宝剑遥相呼应,一上一下,配合默契,伏兵的阵型渐渐被打乱。
激战半个时辰后,大军终于杀开一条血路,护送中军与俘虏冲出了鹰嘴关。秦骁率后军断后,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伏兵与远处逼近的北狄大军,高声道:“放箭!”神机营的弓弩手齐齐发射,箭雨如蝗,射倒一片追兵,随后迅速撤离。
出了鹰嘴关,地势豁然开朗,秦骁下令大军加速前行,远离鹰嘴关的危险地带。拓跋烈率北狄大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与血迹,气得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骁的大军远去。
摆脱追兵后,大军在一处山谷休整,清点伤亡。此次伏杀,我军伤亡两千余人,其中伤兵一千五百人,阵亡五百余人,虽未伤及根本,却也让将士们士气受挫。秦骁望着伤亡名单,眼中满是痛惜:“柳承业与北狄勾结,手段卑劣,此仇必报!”
苏慕辞为伤兵包扎伤口,轻声安慰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回京城,清剿柳承业余孽,只有平定内乱,才能集中兵力抵御外侮。待回京之后,我们再与拓跋烈算这笔账。”
就在此时,一名轻骑快马赶来,手中举着一封密信:“将军,姑娘,京城传来急报!柳承业已在京城发动宫变,软禁陛下,拥立三皇子为傀儡皇帝,自封丞相,掌控朝政,六部官员皆被其胁迫,京郊大营已被其心腹接管,京城九门紧闭,只许进不许出!”
秦骁与苏慕辞闻言,脸色骤变。柳承业竟如此神速,趁他们在玄武山激战之际,发动宫变,掌控了京城!“这老贼,果然早有预谋!”秦骁怒不可遏,手中的长枪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陛下安危未卜,京城百姓身处水火,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尽快赶回京城,诛杀柳承业,营救陛下!”
苏慕辞接过密信,仔细查看,眉头紧锁:“密信是清风卫传来的,他们还,柳承业已下令封锁所有通往京城的道路,沿途各州府的守军皆被其调遣,想要阻拦我们回京。另外,柳承业还派人联络南境土司孟渊,许以重利,想要南北夹击,彻底颠覆大靖江山。”
“南境孟渊?”秦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盘踞南境数十年,手握重兵,素来野心勃勃,若真与柳承业勾结,后果不堪设想。”他沉思片刻,对陆沉道:“陆总兵,你率三万奇兵,星夜赶往南境边境,联合当地守军,严防孟渊北上,务必守住南境门户,待我平定京城之乱,再率军支援你!”
“末将遵令!”陆沉抱拳领命,立刻召集三万奇兵,准备启程。
秦骁又对苏慕辞道:“余下七万大军,随我们继续赶路,日夜兼程,务必在三日内赶到永定桥。永定桥是进入京城的最后一道关卡,柳承业必定派重兵驻守,我们需速战速决,拿下永定桥,直捣京城!”
苏慕辞点头:“我已令暗卫提前联络京城内的忠良之臣,让他们在城内暗中集结力量,待我们兵临城下,便里应外合,攻破京城九门!”
休整半日,大军再次启程,此次不再掩饰行踪,十万大军分为两路,一路南下驰援南境,一路东进直奔京城,马蹄声踏碎了沿途的宁静,卷起漫尘土,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三日后,秦骁与苏慕辞率七万大军抵达永定桥。永定桥横跨大河,桥面宽阔,可容十骑并行,桥的另一端便是京城的外城,此刻已被柳承业的五万大军牢牢守住,桥头竖起数排拒马,弓箭手列阵以待,箭尖直指桥面,气势汹汹。
柳承业的侄子柳峰立于桥头,身着铠甲,手持长枪,高声喊道:“秦骁,苏慕辞,你们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现已被陛下列为钦犯!识相的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尚可留你们全尸,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葬身河中!”
“柳峰,你这乱臣贼子的走狗,也敢在此胡言乱语!”秦骁怒喝一声,手中尚方宝剑直指柳峰,“柳承业软禁陛下,弑杀忠良,谋朝篡位,人共愤!今日我等奉镇国兵符,率十万奇兵回京清剿逆贼,尔等若识时务,即刻打开城门,交出柳承业,便可既往不咎,否则,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柳峰哈哈大笑:“秦骁,你以为凭你手中的兵符,就能调动大军?京城早已是我叔父的下,陛下都已下旨通缉你,你还执迷不悟!兄弟们,放箭!”
话音未落,桥头的弓箭手齐齐发射,箭雨如蝗,朝着桥面射来。秦骁下令大军后撤,避开箭雨,随后对苏慕辞道:“永定桥易守难攻,正面强攻损失太大。你率两万轻骑,从上游渡口偷渡,绕到敌军后方,发动突袭,我率五万大军在此正面牵制,待你得手,我们内外夹击,必能拿下永定桥!”
“好!”苏慕辞领命,立刻率两万轻骑,朝着上游渡口疾驰而去。
秦骁则率五万大军,在桥头发动佯攻,神机营的连珠弩与投石机交替发射,箭矢与巨石如雨点般落在桥头,柳峰的大军奋力抵抗,桥面之上,箭石纷飞,杀声震。
苏慕辞率轻骑赶到上游渡口时,色已暗,渡口仅有少量守军巡逻。她令士兵们悄悄渡河,夜色中,两万轻骑如鬼魅般渡过大河,绕到柳峰大军的后方。“动手!”苏慕辞一声令下,轻骑们如猛虎下山,冲入敌军大营,火把照亮了夜空,喊杀声四起。
柳峰的大军正全力抵御秦骁的正面进攻,忽遭后方突袭,顿时大乱。秦骁见状,高声下令:“全军出击,拿下永定桥!”五万大军如潮水般冲向桥面,柳峰的士兵们腹背受敌,纷纷溃逃,柳峰亲自率军抵抗,却被秦骁一枪挑落马下,生擒活捉。
永定桥终于被拿下,大军顺利渡过大河,朝着京城外城疾驰而去。京城九门之外,秦骁的七万大军列阵以待,旌旗蔽日,气势如虹。城内的清风卫与忠良之臣见大军到来,立刻在城内发动起义,打开了外城的城门,大军顺利入城,朝着内城宫城的方向推进。
宫城内,柳承业听闻永定桥失守,大军已攻入外城,顿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秦骁竟能如此迅速地赶到京城,还突破了重重防线。“传我命令,玄甲军死守宫城,影杀阁杀手不惜一切代价,刺杀秦骁与苏慕辞!”柳承业疯狂下令,眼中满是绝望与狠戾。
宫城外,秦骁与苏慕辞率大军发起猛攻,玄甲军拼死抵抗,宫墙之上,箭雨如注,滚石热油不断落下,大军死伤惨重,却依旧攻势不减。苏慕辞率暗卫与清风卫,从宫城后侧的密道潜入,想要直接刺杀柳承业,营救陛下。
密道内,影杀阁的杀手早已设下埋伏,苏慕辞与暗卫们展开激战,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苏慕辞银剑翻飞,斩杀数名杀手,却也被一名杀手的毒针射中肩头,毒素迅速蔓延,手臂渐渐麻木。
“苏姑娘!”一名暗卫惊呼,想要上前相助,却被另一名杀手缠住。
苏慕辞咬紧牙关,运功逼毒,银剑再次出鞘,忍着剧痛,斩杀了那名放毒针的杀手。她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须尽快找到陛下,刺杀柳承业。
而此刻的宫城外,秦骁率大军终于攻破宫城门,冲入宫城,与玄甲军展开最后的厮杀。宫城内,火光冲,喊杀声震彻云霄,一场关乎大靖江山命阅终极决战,已然打响。
秦骁手持尚方宝剑,一路冲杀,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他知道,柳承业必定在那里,陛下也一定被囚禁在那里。只要斩杀柳承业,营救陛下,大靖的内乱便可平定,下百姓便能重获太平。
宫城的夜色,被战火染红,秦骁与苏慕辞,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朝着同一个目标奋进,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挺拔,承载着大靖江山的希望,也承载着无数百姓的期盼。
这场决战,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胜,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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