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撕裂黑石关的晨雾,城墙上的火把尚未熄灭,便被城外震的号角声惊醒。李默的叛军与北狄十万铁骑列阵于关前,三门黝黑的地龙炮架在阵前,炮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直指城门,炮身缠绕的铁链与火绳,昭示着毁灭的气息。
“秦骁!苏慕辞!开城投降!”李默立于鎏金战车上,身披猩红披风,手持长剑,声浪借着风势撞在城墙上,“今日,我便用这地龙炮,轰碎你引以为傲的黑石关,让你秦家满门,为我李家陪葬!”
城楼上,秦骁一身玄铁重铠,肩赡纱布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如炬地盯着城下的地龙炮。苏慕辞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令旗,西域铁骑与镇北军已按部署就位,阿史那隼率两千铁骑隐于左侧土坡,寒鸦的五百暗卫潜伏于右侧密林,城垛后的弩手引弓待发,火油罐与滚石堆成山,只待一声令下。
“李默痴心妄想!”秦骁拔剑出鞘,剑鸣清越,“今日,便是你叛军覆灭,北狄授首之日!”
李默冷笑一声,挥手喝道:“地龙炮,准备!点火!”
炮阵后的士兵点燃火绳,火星顺着引信蜿蜒爬向炮膛,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刺鼻气味。秦骁瞳孔骤缩,高声下令:“全军伏低!盾阵防御!”
“轰——!”
第一声炮响震彻地,铁砂与碎石裹挟着烈焰,狠狠砸在城门上,厚重的榆木城门瞬间被炸出一个大洞,木屑与火光四溅,城门前的守军惨叫着倒下,盾阵被轰得支离破碎。
“继续开炮!轰开城门!”李默歇斯底里地嘶吼,三门地龙炮轮番轰鸣,炮弹如死神的镰刀,不断撕扯着黑石关的城防。城门洞开,城墙被轰出数道裂痕,守军伤亡激增,鲜血顺着城垛流淌,染红了青砖。
“将军,城门快守不住了!”陈武浑身是血,冲到秦骁面前,“北狄铁骑已开始冲锋,叛军紧随其后,再这样下去,关城必破!”
秦骁咬牙,指尖攥得发白,伤口崩裂的剧痛传来,却不及心中的焦灼。地龙炮的威力远超预期,他看向苏慕辞,眼中满是询问。
苏慕辞神色冷静,挥旗下令:“阿史那隼,率铁骑突袭北狄侧翼!寒鸦,袭扰叛军粮道与炮阵!城上守军,集中弩箭,压制敌军冲锋!”
令旗挥动,左侧土坡杀出两千西域铁骑,阿史那隼弯刀在前,铁骑如黑色洪流,直扑北狄侧翼。勃鲁台见状,怒喝一声,分兵三万迎战,铁骑碰撞,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鲜血染红了戈壁。
与此同时,寒鸦率暗卫从密林杀出,如鬼魅般窜向叛军炮阵,手中短匕专挑点火士兵下手,叛军阵脚大乱,一门地龙炮的引信被暗卫斩断,炮阵攻势顿减。
“该死!”李默见状,亲率五千精锐反扑,“挡住他们!给我继续开炮!”
激战正酣,黑石关城内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哨声,下水道井盖被轰然掀开,数百夜枭死士身着黑衣,手持毒刃,从城内杀出,直扑城楼,目标直指秦骁与苏慕辞!
“不好!有内鬼!”陈武大惊,率亲卫阻拦,可夜枭死士皆是精锐,且猝不及防,守军瞬间被冲散,死士已逼近城楼十米之内。
“柳沧澜的后手!”秦骁目眦欲裂,挥剑迎上,剑刃劈翻两名死士,却被更多死士围困。苏慕辞抽出腰间软剑,身法灵动,斩杀数人,可死士源源不断,城楼危在旦夕。
就在此时,张恒被两名士兵押着,从地牢方向踉跄跑来,他浑身是伤,却奋力挣脱士兵,嘶吼道:“骁!用铁片!快用铁片!”
秦骁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那半块铁片,高举过头顶,高声喝道:“秦岳旧部,听我号令!”
话音未落,城内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呼应声,数百身着黑色劲装、腰间系着红绳的汉子,从民房、军营、街巷中杀出,手中兵器寒光闪闪,直扑夜枭死士——正是秦岳当年暗中培养的精锐!
“秦少将军!我等来迟了!”为首的汉子单膝跪地,正是秦岳的贴身护卫秦忠,“另一半铁片,老将军早已藏于总兵府牌位之下,我等奉老将军遗命,只待铁片号令,护少主周全!”
秦骁心中巨震,泪水险些夺眶而出。父亲早已为他铺好后路,而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看向秦忠,沉声道:“秦忠,率部剿灭夜枭死士,守住城楼!”
“遵命!”
秦岳旧部如猛虎下山,与夜枭死士厮杀在一起,这些人皆是百战精锐,熟悉城内地形,不过半柱香,夜枭死士便被斩杀殆尽,仅剩几人仓皇逃窜。
城楼之危解除,秦骁转头看向城外,北狄铁骑被西域铁骑牵制,叛军炮阵被寒鸦袭扰,李默的大军虽多,却已陷入混乱。他高举长剑,声震四野:“将士们!随我杀出去!清剿叛军,斩杀李默!”
“杀!”
镇北军与西域援军打开城门,秦骁一马当先,长剑挥舞,如入无人之境。秦岳旧部紧随其后,阿史那隼的铁骑从侧翼包抄,寒鸦的暗卫截断叛军退路,三军合围,李默的叛军瞬间被分割包围。
李默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秦骁策马追上,长剑直指其咽喉:“李默,你勾结北狄,背叛朝廷,害死我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骁!你不能杀我!”李默瑟瑟发抖,“柳沧澜会为我报仇的!他还有后手!”
“柳沧澜?”秦骁冷笑,“他自身难保,如何救你?”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叛军阵中杀出,长剑直刺秦骁后心,正是柳沧澜!他身着黑色斗篷,面容阴鸷,眼中满是疯狂:“秦骁!拿命来!”
秦骁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长剑与柳沧澜的剑刃碰撞,火星四溅。“柳沧澜,我父亲的死,今日便做个了断!”
“了断?”柳沧澜狂笑,“秦岳当年夺我兵权,杀我妻儿,毁我一生,我要让你秦家,血债血偿!那枚铁片,是我故意让你拿到的,就是要引你父亲的旧部出来,一网打尽!”
“我父亲从未害过你!”秦骁怒喝,“当年是你勾结北狄,泄露军机,导致我父战死,你才是罪魁祸首!”
“胡!”柳沧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疯狂覆盖,“若不是秦岳,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二人激战在一起,剑影翻飞,柳沧澜的剑法阴狠诡异,秦骁的剑法则刚猛凌厉,数十回合下来,柳沧澜渐落下风,肩头被秦骁一剑劈中,鲜血喷涌。
“柳沧澜,束手就擒吧!”秦骁步步紧逼。
柳沧澜却突然大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完整的铁片,狠狠掷在地上:“秦骁,你以为赢了?我早已在黑石关埋下火药,只要我引爆炸药,这关城,连同你我,都会化为灰烬!”
秦骁心中一凛,苏慕辞突然高声道:“秦兄,他在虚张声势!火药早已被我暗卫找到拆除!”
柳沧澜脸色骤变,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竟也被苏慕辞识破。他绝望地嘶吼一声,挥剑自刎,鲜血溅在秦骁的剑上,一代枭雄,就此殒命。
李默见柳沧澜已死,彻底崩溃,跪地求饶:“秦将军,饶命!我愿投降,愿将所有家产献出,只求留我一命!”
秦骁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你害死无数军民,罪该万死,留你不得!”
长剑一挥,李默的头颅落地,叛军见主帅已死,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北狄的勃鲁台见李默与柳沧澜皆死,叛军覆灭,不敢再战,率残部仓皇北逃,阿史那隼率军追击,斩杀北狄将士无数,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夕阳西下,黑石关的硝烟渐渐散去,城墙上、关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也回荡着将士们的欢呼声。秦骁站在尸山之上,手中长剑滴血,望着远方的落日,眼中满是疲惫与释然。
苏慕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兄,我们赢了。”
秦骁点零头,看向城内欢呼的军民,看向秦岳旧部,看向西域援军的将士,心中百感交集。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黑石关得以保全,中原的危机得以解除,这一切,都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
秦忠率秦岳旧部单膝跪地,高声道:“秦少将军,老将军遗愿,我等已完成,愿追随少将军,镇守北地,护我中原!”
“愿追随少将军,镇守北地!”所有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秦骁高举长剑,声音铿锵有力:“从今往后,我秦骁,率镇北军、西域援军、秦岳旧部,镇守黑石关,北拒狄夷,南卫中原,有我在,黑石关在,中原安!”
“有我在,黑石关在,中原安!”
欢呼声中,夕阳的余晖洒在黑石关的城楼上,照亮了秦骁坚毅的身影,也照亮了中原大地的安宁。
然而,秦骁与苏慕辞都未曾察觉,在北狄逃亡的残部中,一名身着北狄服饰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怀中藏着一封密信,上面写着:“柳沧澜已死,李默伏诛,秦骁势大,速请大汗出兵,再攻黑石关……”
北狄王庭的怒火,尚未熄灭。而柳沧澜死前提及的“庞大势力”,依旧隐藏在暗处,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黑石关的血战虽胜,可下的暗流,依旧汹涌。秦骁与苏慕辞的征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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