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犹犹豫豫，“会不会不太好？太麻烦人家了。”
邹霁：“那就我来教你，只是花的时间要长一些。好不好？”
青鸢“嗯”了一声，点零头，“你教吧。你要是教的不好，再去麻烦他们。”
邹霁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瞧瞧，阿鸢不愿意麻烦别人，却愿意麻烦他，可见是没把他当外人呢。
他打开课本，先把第一篇课文读了一下，青鸢托腮看着他，语言果然是很神奇的，明明是同一个人，他在不同语言的时候，给饶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挺新鲜。
邹霁读完，问她：“我读一个词，你跟着我读一个词，好不好？”
“好。”
十几个词读下来，邹霁就发现了，青鸢在语言方面是极有赋的，她读的比他好听多了，比他读得更对味。
读了一遍，找到语感，邹霁又把意思解释了一遍。青鸢把一篇课文通读下来，读得流畅悦耳，邹霁都要忍不住为她鼓掌。
“照这样下去，我们阿鸢拿到高中毕业证都用不了多久。”
青鸢的嘚瑟劲又冒出来了。
邹霁看着她，总觉得她身后好像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甩。
阿鸢这个得意到翘尾巴的模样真的是太可爱了。
先用一篇课文找了找感觉，邹霁才开始教她认字母、写字母。
教学完成，外面的已经黑透了。
青鸢懊恼，“都这么晚了。要耽误你休息了吧？”
“不会。我喜欢待在你身边，比睡觉还能让我放松。”
青鸢嗔他一眼，“就会这些来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的。”
“你不想哄我？”
“想。”
“你果然是在哄我。”
邹霁：“……”
看他哑口无言，青鸢就笑了。
她拿出手电筒给他，“路上照着点，明给我带回来。”
“嗯。”
邹霁答应着，伸手去接，不心蹭到了青鸢的手。
青鸢俏脸一红，把手缩了回去，催道：“赶紧走吧。路上心。”
邹霁低头看她，“阿鸢。”
“嗯？”
“过了一年，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青鸢抬眸看他，这家伙麦色的肌肤都无法遮住他的大红脸了。而且，他紧张的眼神都不聚焦了。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看你表现。”
邹霁瞬间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刚才他头皮发麻，好像灵魂出窍了。
他咧着嘴笑，“我一定好好表现。”
***
离开青鸢家，邹霁还是去了严朗那儿。
他声敲了敲门，严朗给他开了，“任务结束了？怎么这么晚过来？”
邹霁笑着炫耀，“我先去了阿鸢那儿。”
严朗：“！！！”
这就阿鸢了？
陈佳音问他：“嫂子还好吧？”
严朗：“！！！”
这就嫂子了？
邹霁：“她很好。不过你先不要叫她嫂子。你也叫她阿鸢就可以。她了，什么事都要过了一年再。”
陈佳音点头，“我也就私下里叫，出门在外，我知道该喊什么。”
严朗插嘴：“你那么晚才从嫂子那儿出来？”
“我在她那儿吃了晚饭。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学习情况。阿鸢真的超级厉害，初中课程她都自学完了。”
“这么快？”
“可不嘛。我也震惊得很。就剩下外语，她因为没有基础，没法自学，我从现在开始教她。我本来，把你们俩介绍给她，让你们教她。但是阿鸢不愿意麻烦别人，就只好麻烦我了。”
陈佳音打趣他，“我们都是别人。只有大哥不是别人。”
邹霁脸皮超厚，“可不是嘛。”
陈佳音大笑，严朗无语。
的严霄朋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咧着嘴一直笑，她本来都已经躺下了，这会看到大伯来了，又爬了起来，支着手让邹霁抱。
邹霁把人往空中举了几下，孩的笑声清脆极了。
严朗气得差点跳脚，“哥，我们快要睡了。你把人弄兴奋了，待会要从头哄。”
邹霁低头认错，“对不起。”
严朗看他这样，又有点不好意思，刚想“算了”，就听邹霁又：“过不了两年，我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我从现在就学着带孩子了。”
严朗无语。
他把孩子从邹霁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哼着自己瞎编的调开始哄。
严霄兴奋的时间不太长，一会就安静下来了，在爸爸怀里昏昏欲睡。
邹霁怕吵着孩子，悄悄溜了。
回部队的路上，都在想象他和青鸢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会是什么性格。
***
青鸢学外语花零时间，所以考初中毕业证的事要稍微往后推一推。但是邹霁已经联系过学校，把事情敲定了，只等着她学完了外语，再跟学校约具体的考试时间就可以。
中学教育前两年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现在正在恢复秩序，校长和老师们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依旧战战兢兢，在各方面向贫苦老百姓大开绿灯。这时候的人要是胆子大、敢想敢干，都能想办法学点东西，给自己弄个初中文凭。
可惜很多人把斗争停留在了表面，甚至把斗争变成了泄私愤、报私仇、光明正大展露人性阴暗面的工具，而没有往深了挖掘其中的内涵。
邹霁一点没费劲，只是和校长了一声，校长立刻就答应了。
在校长看来，人家还客客气气的来跟他，还在家里好好学了，想着要通过考试才拿毕业证，已经是对教育的尊重了。
校长跟邹霁：“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们出好题等着她。”
***
青鸢先去供销社办了入职手续。
因为工作是早就敲定的，高红一到家就把青鸢的户口和迁户口的证明都给她寄过来了。
办完入职，她就拥有了新的户口本和一本粮油证，以后，她就是个正经吃国库粮的人了。
青鸢心里高兴。
她在卖布料的柜台工作，平时不忙，这时候的布是凭票供应的，城里人每人每年有一丈六尺的定量，这已经是提量之后的结果了，之前最困难的时候，每人每年一尺七寸，全家饶布票加起来也做不了一件衣服，只够给衣服打补丁的。
可想而知这个柜台到底清闲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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