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赤霞朱果带来的,并非预期的滋养,而是一场濒临毁灭的风暴。
绒柒蜷缩在蒲团上,的身体因内部灵气的疯狂冲撞而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翻滚,粉晶色的眼眸涣散,口中溢出痛苦的呜咽与白沫,灵脉壁障在庞大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希钰玦的身影出现在蒲团旁,银发垂落,紫眸之中不见波澜,唯有无数冰冷的法则符文如同星河流转。
他并未因眼前的惨状而有丝毫动容,数据流清晰地标示着危机的等级与干预的紧迫。
他没有再隔空施威。
而是俯身,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仿佛由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手。
掌心向下,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缓缓地、精准地,贴上了绒柒因痛苦而紧绷抽搐的、毛茸茸的腹部。
那里,是妖丹(虽然她修为低微,妖丹尚未完全凝实)与周身灵脉的核心交汇之处,也是最脆弱、最敏感的区域。
当那冰冷的掌心与她温热的、因内部肆虐而剧烈起伏的腹部肌肤仅隔着一层薄薄绒毛相贴的瞬间,绒柒在极致的痛苦中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哀鸣,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躲避这外来的接触。
然而,希钰玦的手掌如同磐石,稳稳地压制住了她的挣扎。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至极、却又被压制到极致的冰冷神力,如同初春解冻时最细微的溪流,自他掌心缓缓导入,穿透皮毛,直抵她混乱不堪的经络核心。
这神力与他平日那浩瀚冰冷的气息同源,此刻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性质。
它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织工,带着绝对的秩序意志,开始梳理那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乱麻般的狂暴灵气。
过程依旧痛苦不堪。
那冰冷的神力所过之处,如同用冰锥强行凿开被泥沙堵塞的河道,将那些纠缠暴走的灵气一丝丝、一缕缕地剥离、捋顺。
绒柒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经络都在被撕裂、又被修复,极致的冰冷与灼热的混乱在她体内交织、搏斗,让她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身体在希钰玦的掌下剧烈地颤抖,却无法挣脱分毫。
她粉晶色的眼眸翻白,泪水混合着口水沾湿了颈部的绒毛,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只紧贴着她腹部的、冰冷的手掌,以及那持续不断、稳定注入的、带来痛苦却也维系着她一线生机的秩序力量。
希钰玦紫眸低垂,全神贯注。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跟随着神力的流转,清晰地“看”着她体内每一处淤塞、每一寸受损的灵脉。
他的神力操控已臻化境,精准地控制着输出的强度与速度,确保既能疏导灵气,又不至于撑破她脆弱的妖体。
时间在无声的救治中流逝。
渐渐地,那狂暴的灵气在那冰冷神力的引导下,开始变得驯服。
虽然依旧庞大,却不再横冲直撞,而是被迫沿着被强行拓宽和加固的灵脉,缓慢而艰难地重新流转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退潮般,一点点减弱。
绒柒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剧烈的颤抖变成了细微的、无法控制的哆嗦,翻白的眼眸也渐渐恢复了少许神采,只是依旧充满了虚脱与茫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紧贴着她腹部的手掌,其冰冷的触感似乎不再那么令人恐惧,反而成了这片痛苦混沌中,唯一稳定不变的坐标。
希钰玦掌心的神力输出开始逐渐减弱,从汹涌的溪流变为润物的细雨,继续温养着她受损的经络,促进着那庞大灵力的最终吸收与转化。
当他最终缓缓收回手掌时,绒柒体内那场险些让她形神俱灭的能量风暴,已彻底平息。
只剩下过度消耗后的极度疲惫,以及灵脉中充盈着(虽然过程痛苦)的、尚未完全炼化的温和灵力。
她瘫软在蒲团上,连动一动耳朵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希钰玦站起身,看着掌下这团劫后余生、气息终于平稳下来的东西。
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腹部绒毛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以及那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的反馈。
数据流平静地更新:“紧急疏导完成。目标状态稳定,能量吸收郑灵脉韧性得到强化。”
他转身,不再停留。
寝殿内,重归绝对的寂静。
绒柒躺在那里,许久,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腹部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消散,那梳理经络时如同刮骨疗毒般的痛苦也记忆犹新。
她抬起一只无力的爪子,轻轻碰了碰自己柔软的腹部。
那里,似乎还烙印着那只冰冷手掌的形状。
这一次,他救了她。
用最直接、最不容抗拒的方式。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感激、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情绪,在她虚弱的身体里,悄然滋生。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知道,那只手,和那涌入体内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将她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而这一切,那位施救者,甚至未曾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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