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自然会成为大海的一部分。
此刻的白羽,就是悬壶的……另一片“海”。
“原来……这就是悬壶圣尊。”
白羽轻声自语,声音在静室中回荡,却仿佛同时在九重域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不是传音,不是显圣。
而是……他的声音,本就是悬壶“存在”的一部分。
就像风吹过树叶会沙沙作响,水流过河床会汩汩流动一样自然。
他抬起手。
掌心朝上。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没有催动任何法则。
但掌心上方的虚空,却开始自行演化——
初源的混沌云海翻涌,玄明的因果网络交织,万象的幻象世界迭起,四象的圣兽虚影奔腾,五行的本源循环流转,六合的轮回井口浮现,七星的星辰轨迹勾勒,八荒的战意火焰燃烧,九重的起源光芒绽放……
九重域的景象,如同九幅立体的画卷,在他掌心之上同时展开、交融、演化。
这不是幻术。
而是……“炼化”的初步显化。
悬壶圣尊,此境已触及悬壶本源,可炼化域为己用。
但白羽此刻明悟:真正的“炼化”,不是将域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而是……与域达成最深层次的“共鸣与共生”。
他不再是站在域之外,观察它、守护它、定义它的“源头”。
而是成为了域的一部分——最核心、最本质、如同“心脏”般的那一部分。
他的意志,就是域的意志。
他的存在,就是域的存在。
他的悲欢,就是域的脉动。
“这种感觉……”
白羽闭目感受,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温暖。
沉重,是因为他此刻真正理解了“守护一个纪元”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击退外耽修补法则,而是要与这个纪元亿万生灵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希望绝望……共同承担。
温暖,是因为他同样感受到了这个纪元回馈给他的、无比庞大的“信赖”——就像孩子信赖母亲,草木信赖大地,星辰信赖夜空。
悬壶的每一个生灵,即使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在无意识中,将自身存在的重量,寄托在了支撑这个世界的“本源”上。
而此刻的白羽,就是那个本源的……人格化身。
“这就是我的路了。”
白羽睁开眼,眼中悬壶色光芒流转,倒映着整个纪元的壮丽画卷:
“不是超脱,不是独立,不是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
“而是……沉入。”
“沉入这个纪元的底层,沉入亿万生灵的梦境,沉入每一段故事的开始与结束……”
“然后,成为他们可以依靠的……‘大地’。”
话音落下,他缓缓推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阿离已经等待了不知多久。
当她看到白羽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因为此刻的白羽,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的容貌、他的笑容、他看着她的眼神里那份从未改变的温柔。
陌生的是他的气息——不再是那种让人敬畏的“强大”,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包容、仿佛与脚下这片大地、头顶这片星空、整个悬壶纪元都融为一体的……“存在副。
他站在那里,就像悬壶站在那里。
“夫君……”阿离轻声呼唤。
白羽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温暖得如同初升的朝阳。
“阿离,我突破了。”
“嗯,我看出来了。”阿离眼中含泪,却笑得灿烂,“悬壶圣尊?”
“对。”白羽点头,“但我更想叫它……‘域之心’。”
“域之心?”
“因为从今日起,我就是悬壶的‘心’了。”
白羽望向混沌宫外的辽阔地,声音平静却坚定:
“这个纪元的每一次呼吸,我会感受。”
“每一个生灵的悲欢,我会承载。”
“每一段文明的兴衰,我会铭记。”
“终末来临之时……”
他握紧阿离的手:
“我不是站在外面守护它。”
“而是……与它一同面对。”
“然后,带着它的全部重量、全部记忆、全部希望……”
“一起,走向下一个纪元。”
阿离依偎进他怀里,轻声:
“那我呢?”
“你还是我的夫君吗?”
“还是那个会为我打架、会为我吹唢呐、会为我建神朝的……白羽吗?”
白羽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永远都是。”
“无论我走到多高,无论我与这个纪元共鸣多深……”
“阿离的白羽,永远都在。”
“就像无论大地多么辽阔,总有一块地方,只属于……回家的路。”
两人相拥而立。
在他们身后,混沌宫的每一块砖石、每一道符文、每一缕气息,都在这一刻,与白羽身上散发出的悬壶色光芒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
成为了白羽存在的……一部分延伸。
这,就是悬壶圣尊。
触及域本源,炼化域为己用。
但白羽选择的炼化方式,不是占有,而是……共生。
从此,他与悬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纪元在,他在。
纪元终,他……
“也不会终。”
白羽轻声自语,眼中悬壶色光芒流转,倒映着这个纪元最后两百多年的……倒计时。
“因为我要带着它……”
“去见证,终末之后的……第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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