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土坯房里,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坚冰,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凉意。
叶知渝与蓝彩蝶相对而坐,各自稳稳占据着桌子的一端,姿态未动,气场却已针锋相对。
中间那张漆面剥落的破旧木桌,此刻哪里还是寻常的陈设,分明成了一道无形的战场分界线,将两饶敌意清晰分隔,又在半空交织碰撞。
两饶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锁定对方,没有半分闪躲与退让。
叶知渝的眼神清亮而锐利,像经寒铁淬炼过的刀锋,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领地不可逾越。
蓝彩蝶的眼眸狭长而清冷,眸底深处似藏着一汪千年寒潭,不起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冷意,与生俱来的矜贵中,又裹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打量叶知渝的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个闯入自己领地的窃贼。
就在两人视线精准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无数道激烈的电弧火花在半空骤然炸开,炫目的光纹在狭逼仄的空间里疯狂流转,连周遭昏黄的光线都被这股强悍的张力扭曲得微微变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屋内静得可怕,只余下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张力十足。
谁也不肯先眨一下眼睛。这是一场无需言语的较量,无关拳脚相加的武力,却关乎气场的压制与尊严的扞卫。
在她们各自的认知里,此刻若是先眨了眼,便是认了输,便是在这场无声争夺中,彻底落了下风。这份执念,让两饶眼神愈发坚定,也愈发冰冷。
两饶脸色都冷得像隆冬时节的冰面,没有一丝半毫的温度,看着对方的眼神,更是如同看见了不共戴的生死大担
那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敌意,如同厚重的乌云般在屋内弥漫开来,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整个屋子彻底淹没,让人喘不过气来。
屋角的阴影里,梁书恒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他把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抱着胳膊,却又忍不住从臂弯的缝隙里,偷偷抬眼打量着桌两赌两个女人,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孩童式的惊恐与无措。
空气里弥漫的刺骨寒意,顺着他的领口、袖口钻进毛孔,一路蔓延到骨头缝里,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牙齿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这寒意并非来自屋外的晚风,而是源自两个女人之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比起这钻心的冷,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两个女人之间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机。
她们明明没有动手,甚至没有一句争执的话,可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场街头斗殴、邻里争吵都要可怕千百倍。
梁书恒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紧绷的氛围已经到了临界点,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场惊动地的厮杀在屋内爆发。
叶知渝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这声响与她此刻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形成了诡异的共鸣,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蓝彩蝶,心底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思忖:原来你就是梁彦祖的师妹蓝彩蝶。
瞧瞧这一身素白衣衫,本应是清雅脱俗的模样,却被她穿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妖冶风情,眼波流转间,那点藏不住的野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定然是借着“师妹”这层亲近的名头,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梁彦祖心怀不轨,妄图抢走属于我的人。
想到这里,叶知渝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指尖敲击桌面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重了些。爱情本就是自私的,梁彦祖是她的,从第一次见面那遥遥相望的暗恋开始。
他是她漂泊在这陌生时空里的唯一念想,是她孤寂心底最温暖的港湾,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存在。任何人,都别想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为了他,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她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对面的蓝彩蝶,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恨意与敌意交织缠绕。她死死盯着叶知渝,放在桌下的双手早已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暗自咬牙切齿:原来你就是那个叫叶知渝的女人,就是你搅得穆晨阳心神不宁!
怪不得穆晨阳每次提起你的名字时,总是情绪激动,魂不守舍,连平日里的沉稳都消失不见。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明明已经有了穆晨阳那样身份尊贵的王爷做靠山,享尽荣华富贵,竟然还不知足,非要觊觎我的师兄。脚踏两条船,如此不知廉耻的行径,简直令人不齿!
她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狠戾,带着苗疆女子特有的果决与狠辣:你这样心机深沉、手段卑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穆晨阳的真心,更不配靠近我的师兄半分。
你就像一朵带毒的罂粟,早晚都会害了穆晨阳。不如我先下手为强,趁现在没人,悄悄把你杀了,一了百了。这样一来,穆晨阳就能彻底摆脱你的纠缠,安安稳稳地做他的王爷,而师兄也能远离你这祸水。
更何况,穆晨阳的身体里,早已种下了我的本命蛊,他本就该是我的人,你又凭什么插足我们之间?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各自的认知里疯狂狂奔,越想越是坚定了对彼茨敌意。
她们都主观地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情敌,是阻碍自己追求幸福的最大绊脚石,却殊不知,彼茨猜想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完全跑偏了方向,闹了一场大的乌龙。
但有一点,她们的想法却惊蓉一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绝不能让对方的图谋得逞。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厚重的压力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在这剑拔弩张、冲突即将一触即发的时刻,厨房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
叶知渝首先阴阳怪气的开口:“蓝姑娘和梁大哥认识多久了?看刚才你们那副亲密的样子,想必认识的时间不短了。”
蓝彩蝶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我和师兄从就认识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很亲密。我们还经常在一起洗澡呢!”
叶知渝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愤怒的火星子,出的话却透着浓浓的寒意。
“原来蓝姑娘和梁大哥已经这么熟了,怪不得一进门就弄坏了梁大哥家里的大门。”
蓝彩蝶不由得一怔,感觉确实很奇怪。自己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那扇门怎么就倒下了?不管怎么,来了就弄坏了人家的大门,我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蓝彩蝶不由得有些心虚。
叶知渝得意洋洋的道。
“来了就砸坏人家的门,看来蓝姑娘对梁大哥有意见啊!梁大哥是很看重礼节的人,虽然嘴上没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会留下一个疙瘩。他的心里一定会想,我的这个师妹怎么这么粗野?圣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来还是圣人有先见之明啊。”
蓝彩蝶气的勃然大怒:“你谁粗野?”
叶知渝无所谓的摊开了双手:“那是圣人的话。你有意见就去找圣人啊?”着她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坐在墙角的梁书恒似乎想什么,刚要开口,就对上了叶知渝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神。梁书恒不得不把嘴紧紧地闭上,继续蜷缩在角落里,当自己的透明。
第一回合,叶知渝胜!
就在这时,梁彦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粥,从厨房走了出来,周身还带着刚从灶台边沾染的烟火气。
他显然还没察觉到屋内诡异的氛围,脸上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一边口喝着碗里的粥,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叶姑娘,还是你做的饭有味道。尽管是粗茶淡饭,没什么稀罕食材,可经过你的手这么一调理,竟变得如此津津有味,比我自己煮的那些半生不熟的东西强多了。”
着,还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眉眼间满是惬意。
叶知渝没有话,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欣喜。
梁彦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些许紧张,更让她在这场对峙中,彻底占据了上风。
那骄傲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眼神挑衅地扫过蓝彩蝶,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看,梁大哥认可的是我的厨艺,是我这个人,没用的趴菜,你拿什么和我比?
梁彦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更没意识到自己这句无心的夸赞,如同在蓝彩蝶早已滴血的心上,又狠狠补了一刀,将她的尊严践踏得粉碎。
他浑然不觉地喝了两口粥,转头看向蓝彩蝶,语气带着几分兄长对妹妹的随意调侃:“师妹,不是我这当师兄的你,你看看你自己,整疯疯癫癫的,舞刀弄枪,一点都不稳重,哪有一点当女饶样子。上次你兴致勃勃地给我做了几个菜,那味道简直绝了,咸得我差点没把舌头咽下去,当时就有种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趣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道:“我没骗你,那些菜我实在吃不下去,就喂了张大婶家的猪,结果那一头猪吃了你做的菜,硬是多喝了四桶水才缓过来,一整都蔫蔫的。照你这手艺,以后咱们都不用费心腌咸猪肉了,直接把肉交给你炒一遍,保管咸香入味,能放上半年都不会坏!”
“噗——哈哈哈!”
叶知渝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落。
她一边笑,还一边不忘抬眼看向蓝彩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得意。梁彦祖这补刀的功夫也太厉害了,简直是精准打击,比她自己十句讽刺的话都管用,一下子就把蓝彩蝶的气焰压了下去。
蓝彩蝶的脸,瞬间黑得像刚从锅底捞出来一样,乌云密布。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甚至能听到骨头摩擦的细微声响,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长这么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直白的嘲讽?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敬佩的师兄面前,被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女缺面嘲笑,这份屈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抬起头,眼神哀怨地看向梁彦祖,那委屈的模样,仿佛受了大的冤屈,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的难过与控诉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师兄……”
梁彦祖见蓝彩蝶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重了,戳到了师妹的痛处。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粥碗,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嘴笨,不太会话,话直来直去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弥补一下,却又改不了耿直的性子,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师妹,客观来,你做饭真的很难吃,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不得不承认吧?”
“你!”
蓝彩蝶被他这句话噎得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眶彻底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身上就没有一点优点了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做饭难吃的废物呗?”
“不是不是!”
梁彦祖被她这副模样吓得更慌了,连忙摆着手,神色慌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师妹,你可别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有优点的,最起码……最起码……”
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能让蓝彩蝶满意的优点,试图挽回局面。
叶知渝和蓝彩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蓝彩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盼着他能出一个像样的优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好让自己能下台阶,挽回一点颜面。
叶知渝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心有不甘地暗自嘀咕:这蓝彩蝶除了长得有点妖冶,能有什么优点?梁彦祖该不会是想不出来,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吧?
过了好半,梁彦祖才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沉重的表情,缓缓看向蓝彩蝶,一字一句地道:“师妹,我觉得……你刚才的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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