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阳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指尖在花架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史洪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质疑:“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史洪波,你莫不是在跟本王笑?你们这些锦衣卫在京师里是什么做派,本王还不清楚?平日里横冲直撞,什么人不敢惹?怎么偏偏栽在了一个普通女子手里,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殿下,属下万万不敢跟您笑啊!”
史洪波的脸皱成了一团,苦着脸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这个女人真不是普通女子!她身后的靠山硬得很,属下实在是招惹不起。”
他咽了口唾沫,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生怕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首先,京兆尹方继尧就把她当个宝贝似的,对她十分信任和器重。属下查到,方继尧多次在公开场合夸赞她聪慧机敏。
其次,定远伯府的大姐古丽娜也与她交好,两人经常一同出入,形影不离,关系密切得很。”
到这里,史洪波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最关键的是,最近平南侯府的三公子,似乎也与这个女人交往甚密。
属下的弟兄多次看到杜三公子亲自驾车去她所在的医馆接她,还曾在她被地痞骚扰时,亲自出手为她解围。平南侯府的势力,殿下您比谁都清楚,那可是手握兵权的勋贵世家,咱们锦衣卫就算再横,也不敢轻易得罪平南侯府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瘫着脸道:“这个女人背后的靠山一个比一个硬,环环相扣,属下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不心得罪了其中任何一方,不仅属下吃不了兜着走,还会给殿下您惹来大的麻烦。
属下也是权衡再三,才不敢对她下手,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京兆尹衙门抢了先,让殿下您失望了。”
穆晨阳听完史洪波的话,沉默了下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株蓝色兰花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边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易碎的琉璃。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只是他的眼神深邃难测,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大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史洪波紧张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穆晨阳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启禀殿下!”
史洪波见穆晨阳终于开口,连忙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回答道,“这个女人名叫叶知渝。现在在京师城南的‘济世医馆’里当医女。”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朝廷征召大夫驰援孟州,她也主动报名参加了,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了孟州。根据属下查到的消息,她好像是被分配到了安平县,配合当地的医馆救治百姓。”
“叶知渝?”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在穆晨阳的脑海中炸开。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轻柔拂过花瓣的手指骤然停住,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方夜谭一般。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史洪波,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人看穿,语气急促而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刚才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你再一遍!本王要听清楚!”
史洪波被穆晨阳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跪在地上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对上穆晨阳那双充满震惊、狂喜,还夹杂着一丝急切的眼睛,心中更加茫然无措。
他不明白,一个女饶名字而已,为什么会让向来沉稳的赵王殿下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个叶知渝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史洪波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殿……殿下,这个女人……名叫叶知渝。她……她确实是在济世医馆当医女,这次也来了孟州,被分配到了安平县,配合当地医馆救治百姓。属下……属下查得千真万确,没有半点差错!”
“叶知渝……真的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穆晨阳低声喃喃着,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脸上的严肃与凌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起初还很淡,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雀跃,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仿佛一座冰山瞬间融化了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姐姐,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郑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与姐姐失散。他就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姐姐的下落。他派出了无数人手,却始终杳无音信。
他甚至一度以为,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为此难过了很久。却没想到,姐姐竟然还活着,不仅活了下来,还来到了京师,成了一名医女,甚至还凭借自己的能力,帮助京兆尹衙门破获了科举试题泄露案。
穆晨阳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对姐姐这些年遭遇的心疼。他能想象得到,姐姐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在这个时代谋生,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这里,穆晨阳的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思念,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姐姐,好好保护她的决心。
穆晨阳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快步走到史洪波面前,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他的力气有些大,差点把史洪波拉得一个趔趄。
他拍了拍史洪波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与赞许,甚至还带着几分亲昵:“你个死胖子!抖什么抖?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郑重地道,“我告诉你,史洪波,这一回你可立了大功了!本王要好好赏你!”
完,穆晨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仰狂笑起来。那笑声豪迈而爽朗,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轻松,像是积压了多年的郁结瞬间得到了释放,在整个大堂内回荡,久久不散。
大堂顶部的灰尘似乎都被这笑声震得簌簌落下,那株蓝色兰花也跟着花枝颤动,仿佛在为他的喜悦而欢呼。
笑了好一会儿,穆晨阳才渐渐止住笑声,他不等史洪波反应过来,也不等他道谢,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堂,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急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一般,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史洪波被穆晨阳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他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与困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殿下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一脸严肃地训斥属下,把属下吓得魂都快没了,怎么听到那个叫叶知渝的女饶名字后,就突然变得这么高兴?
不仅不怪罪属下了,还属下立了大功,要赏属下?这转变也太离谱了吧?难道殿下是因为最近孟州疫情严重,压力太大,所以精神出问题了?还是,殿下也感染了疫情,发烧烧糊涂了?”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站在原地愣了半,都没缓过神来。
史洪波环顾四周,想要找个人问问情况,却发现大堂内除了他之外,就只有站在大堂门口的黄涛。此刻,黄涛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史洪波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快步走到黄涛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切地问道:“黄涛,你快给我,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刚才还对属下疾言厉色,现在却喜笑颜开,还属下立了大功。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我实在是搞不明白!”
黄涛见史洪波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故作深沉地道:“史千户,你还是太年轻了,跟在殿下身边的时间还是太短,不了解殿下的心思。”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才缓缓道,“根据我多年跟随殿下的经验,殿下刚才那副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是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依我看,接下来殿下肯定会立刻动身去安平县,找到那个叫叶知渝的女人。”
“去安平县找那个女人?”
史洪波更加困惑了,他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道,“难道殿下是想为我们锦衣卫找场子?可是我看殿下的模样,似乎很高兴,一点也不像是要找场子的样子啊。
再了,那个女人背后靠山那么硬,殿下就算要找她麻烦,也不用这么高兴吧?而且,殿下要是真的想找她麻烦,直接让人把她抓过来就行了,犯不着亲自去安平县啊。”
史洪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上的困惑更浓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女人而已,怎么会让穆晨阳有这么大的反应。
黄涛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史洪波的肩膀,道:“史千户,你懂什么?殿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轻易猜透的?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殿下绝对不是要去找场子。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你也别瞎猜了。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就在两人话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穆晨阳洪亮而急切的声音:“高虎!马上给我备车!再派两个熟悉安平县路况的弟兄给我带路!我要立刻去安平县!动作快一点!耽误了事情,唯你们是问!”
穆晨阳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显然是等不及要出发了。
黄涛听到穆晨阳的话,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他对着史洪波扬了扬下巴,道:“你看怎么样?我的准不准?我就知道殿下一定会立刻去安平县找那个女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豪地道,“我跟着殿下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和心思,我就是殿下肚子里的蛔虫,殿下心里怎么想的,我心里门儿清。”
史洪波这才恍然大悟,点零头,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不由得对着黄涛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道:“黄兄弟,还是你厉害!果然是跟着殿下最久的人,对殿下的心思了如指掌。佩服佩服!”
穆晨阳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备车的手下们,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期待。
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这么长时间的寻找与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他只盼着能早日见到姐姐,确认她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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