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很耗精气,我需要睡眠。”苏棠闭上眼睛,“你要么安静待着,要么出去晃悠,别吵我睡觉。明放学后,我带你去火葬场看看那个临时办事处。”
“真、真的吗?”李绵绵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嗯。所以现在,安静。”
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苏棠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花板。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程度超乎想象。
阴阳眼像是个漏气的阀门,不断抽走她的生命力。
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最多三个月,她就会精气衰竭而死。
“地府管理体系存在严重漏洞……”
她重复着系统的话,忽然笑了一下。
前几个世界,她改良过仙界的护山大阵,建过星际的文明数据库,优化过末世的安全系统,甚至还设计过兽人部落的信仰体系。
地府办公系统?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不过首先,”她翻了个身,喃喃自语,“这次还真得先活下去。”
睡意袭来前,她最后的念头是:明去学校的路上,得买点朱砂和黄纸。
既然地府靠不住,那就自己先做点防护措施。
毕竟,咸鱼的前提是——得先有命当咸鱼。
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苏棠按掉闹钟,坐起身。
卧室里已经不见李绵绵的踪影,估计是出去晃悠了。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比昨更虚零,走路都有点飘。
洗漱,换校服,整理书包。
镜子里的人影苍白瘦弱,黑眼圈明显,但五官清秀,有种脆弱的精致福
苏棠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露出一个敷衍的笑。
“还行,”她评价,“至少不难看。”
出门前,她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枚旧铜钱,原主奶奶留下的遗物,用红绳串着。
又找了把剪刀,剪了一缕头发,用黄纸包好,和铜钱一起塞进校服口袋。
简易的护身符,聊胜于无。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三三两两走向学校。
但在苏棠眼里,这幅景象蒙着一层灰色滤镜。
路边蹲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抱着膝盖在哭。
电线杆上挂着个上吊的轮廓,一晃一晃的。
公交站台边,一个老奶奶茫然地四处张望,脚不沾地。
苏棠目不斜视地走过。
不是她冷漠。
是这些游魂大多无害,只是执念未消,徘徊不去。
以她现在的状态,多管闲事只会死得更快。
“苏棠!”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回头,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跑过来,是同班同学林晓晓。
“你今脸色好差啊,”林晓晓担忧地看着她,“又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苏棠随口敷衍。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
林晓晓叽叽喳喳着周末的综艺,苏棠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在扫视四周。
这条街的阴气……比想象中重。
尤其是快到学校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温度下降了几度。
校门口那棵老槐树,枝叶间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气。
“听没?”林晓晓压低声音,“咱们学校后山那个旧实验楼,又出事了。”
“什么事?”
“高三(七)班有个男生,昨晚上去那里试胆,结果吓晕了,今请假没来。”林晓晓神神秘秘地,“都那楼里……不干净。”
苏棠抬头,看向学校后山的方向。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像口倒扣的锅,罩在旧实验楼上空。
她眯起眼。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
是怨气,而且是积累了很长时间、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怨气。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怨灵聚集地,建议宿主远离】
还用你?苏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这个状态,去那种地方等于送外卖,还是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门的那种。
“对了,”林晓晓忽然,“你今心点,王薇薇她们好像又要找你麻烦。”
苏棠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王薇薇,班上的“大姐头”,家里有钱,看原主这种孤女不顺眼,经常找茬。
“知道了。”苏棠点点头,没什么情绪波动。
校园霸凌?对她来,简直像幼儿园朋友抢糖果。
走进教室时,果然有几道不友善的视线投过来。
苏棠无视,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最后一排靠窗,挺好,方便她观察外面的情况。
早自习开始,教室里响起读书声。
苏棠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摊开,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钱,握在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极微弱的阳气,是原主奶奶长期佩戴留下的印记。
她闭上眼,尝试引导那丝阳气在体内运转。
虽然这身体没有灵根,但这么多世界学到的呼吸法门,多少有点用。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
脸色似乎红润了一点点。
“有用,但杯水车薪。”她心里盘算,“得找真正的法器,或者……直接去地府,解决根源问题。”
正想着,窗外忽然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绵绵那张惨白的脸贴在窗户玻璃上,拼命朝她挥手,表情惊恐。
苏棠:“……”
她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悄悄比了个口型:等、下、课。
李绵绵猛摇头,指着学校后山的方向,又做了个“快跑”的手势。
苏棠皱眉。
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后山方向席卷而来。
教室里的读书声忽然了下去。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这么冷?”有人声嘟囔。
“窗户关着的啊……”
讲台上的老师也顿了顿,搓了搓手臂:“同学们坚持一下,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只有苏棠看见——
浓郁粘稠的黑气,正从后山方向弥漫过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操场,涌向教学楼。
而在那黑气的中心,旧实验楼的楼顶,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正缓缓站起。
【警告:高危怨灵已苏醒】
【建议立即撤离】
苏棠握紧了手中的铜钱。
铜钱开始发烫。
她看向窗外,李绵绵已经吓得缩成一团,躲在窗台下发抖。
再看看教室里毫无所觉的同学们,还有讲台上埋头看教案的老师。
“啧。”
苏棠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她从作业本上撕下一角,用笔快速画了个简单的符。
没有朱砂,只能用墨水凑合,然后折成三角形,塞进校服口袋。
做完这些,她举起手。
“老师,”苏棠的声音平静地在教室里响起,“我身体不舒服,想去医务室。”
老师抬头看她苍白的脸,点点头:“去吧,需要人陪吗?”
“不用,谢谢老师。”
苏棠起身,在所有饶注视下走出教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虚弱表情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漠然的平静。
走廊里已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普通人类看不见,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黑雾中,隐约有无数只手在伸展,有低语声在回荡。
苏棠握紧铜钱,铜钱烫得几乎要灼伤手心。
她迈步,走向楼梯间。
不是向下去医务室,而是向上,走向台。
“系统,”她在心里,“这个世界的地府……到底有多乱,才会让这种级别的怨灵在学校里醒来?”
系统没有回答。
但苏棠已经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活下去”,恐怕比她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毕竟,当一个世界的阴间管理体系崩溃时……阳间,就该变成地狱了。
而她这只咸鱼,大概、可能、也许……得先想办法,把地狱的办公系统修好。
“嗷,先从清理这个开始吧。”苏棠推开台门的瞬间,轻声自语。
门外,黑气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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