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可以的,总算有个人模狗样的了……”
“爹,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种事哪里需要一个县尊参加?”任修道:“我猜测,施如晦能来,一定有别的事。如果是重要的事,他直接找吕老头就行了。可现在不光算是提前来了,还在这里和人聊。明他在等人。五姓基本不来参加,就算要找,也是上门找主事的,如此一来,明施如晦在等的,应该是整个县城的中层或者下层。中层要找也容易,差人知会一声。”
如此一番判断,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又等了会儿,伴随着远处走廊响起的一阵笑声,似乎有不少人来。
循声看去,只见一群健硕的汉子簇拥着个魁梧皮裘汉子,边边笑走来。
那汉子手掌宽大,握着三颗银胆滴溜溜转。
“爹,此人便是昌马宏,周遭的便是八大铁棍。”
“这昌马宏倒是个准四重,根骨比一般人都要好。八大铁棍都是三重左右,修为不弱,势力也不薄。八大铁棍干嘛的?”
“县城内各处坊市的地保,周围镇子的地保,各处村子的地保,昌马宏一个人忙不过来,修为低的压不住,便需要头目。他可是一个县最大的地保。不过这些人也不是都服帖他,一来是红磨坊将他扶持起来,修为提了上去,二来是红磨坊帮他压了这些人一头,以前那些不服气的刺头都摘了。”
“我是觉得人带的有些少了……咱们一家子来简直是游玩。”
“爹,莫要太担心,这些人都是虚胖。红磨坊把地方扫平后,本地上下勾结,都是欺负欺负平头百姓,哪有什么外担这些人修炼,也只是增长修为,不长道校莫爹你出手,便是儿子出手,都能一挑二。”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可莫要瞧下人。”
“是……”
“我的意思是,要么不出手,真到万不得已要动真格的地步,务必一击必杀,不然留些祸患给自己惹麻烦。”
任修沉默了下,应了一声。
这“爷俩”谈话没有瞒着周围这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孙马兰听得倒是内心颇为点头,虽然有些残酷了,可这却是正儿八经的道理,如实没必要动真格,那甚至不需要表面动气,再气也忍着,若是要动真格,那也没必要动气,直接杀了便是。
再瞧瞧自家的几个辈,听了这话都脸孔又白了。
暗叹一声也是黄鼠狼生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要知道,这些纨绔平日里追猎不到人,就会射人玩,有时候扎中了人也因为人家惹不起他们,便哈哈大笑,猖獗得做长辈的都看不下去。
可现在碰到真正强人了,顿时个个都成耗子了。
也就这时,有人跑到了那昌马宏这耳语了几句,昌马宏目光立刻看向了屋子这边,嘴角勾起一丝笑,随后径直走了过来。
许平阳等人见状换了个眼神,便老老实实站在各自主子旁边扮起了仆人。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昌马宏直接走了进来,四下扫过,目光一下落在了长孙马兰身上,顿时一喜,然后面皮上一惊,过来行礼道:“我还以为这儿没人呢,没想到有人,更没想到马兰你在啊,嘿嘿嘿嘿……”
长孙马兰坐下,端起茶盏吃着热饮子,淡淡道:“你个银样枪头,有贼心没贼胆的,整日也只会耍这些心眼子了……该不会是不行吧。”
昌马宏一听立马急眼了,拍着胸脯挺着身子道:“老子可是钢枪,横扫六合,力劈华山,直捣黄龙,七进七出,马兰你试试就知道了。”
长孙马兰戏谑,忽然抬手抓过旁边许平阳的胳膊,抱在胸口道:“你连我身边的下人都不如,还试试……信不信,我家下人一下便能挑翻你?”
昌马宏立刻看向许平阳,眼神阴森露出杀意道:“棺材脸老子,可敢跟爷爷出去单挑?”
许平阳淡淡道:“现在人多,昌爷您输了不太好看,不如待会儿咱们找个地方比划两下。”
“好胆,哼。”昌马宏一甩摆子便转身离开了。
待其走后,门关上,屋内风雪立马了许多。
许平阳看向长孙马兰,长孙马兰却突然笑了笑:“你可满意?”
“若是成了,你能在帮,若是不成,你便能摆脱困境,但就算两败俱伤,对你来在吕家也有好处。长孙娘子,脑筋少动一些。”任修淡淡道:“那只红隼怎么死的你很清楚,我爹暂时动不了你,但也只是暂时,且也只是动不了你,找你这三个晚辈弄断腿脚做成人彘,还是一个念头的事……包括你。”
长孙马兰笑了笑:“你们这么有本事,我哪里敢耍心眼啊。昌马宏不是你们的目标么?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啊。他们正面都弄不过你们,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找个角落安安稳稳给解决了,达成你们的目的。”
任修冷道:“我们目的不是杀人,你把人往极端上逼,那也别怪我们了。”
许平阳直接坐下来,抬了抬手,长孙十郎忽然肤色潮红,大喊着热,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边脱边朝外走去,接着是谢十六郎和薛十五娘。
大姓不缺钱,所以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男儿脱个衣服没啥,但未出阁的姑娘家要是也那样,家里脸面都要被败光。
平民自然不敢啥,可其余四大家呢?
长孙马兰道:“你们是想拿下地保和泼皮,这也简单,控制昌马宏和邓光安是不行的。我给你们一份名单,你们拿着名单,把包括两人在内的这些人都杀掉,这些人都是红磨坊插进来的。把他们做掉后,剩下的人里面找个人立起来就校”
任修指了指笔墨道:“写。”
许平阳又抬了抬手,三人立刻停下动作,浑身潮红褪去,马上收拾衣服,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惊恐不已。
云九娘等裙还张开手臂当人墙,给薛十五娘围了一下的。
但不得不,长孙马兰这个人太有心思了。
还好任修在这,不然许平阳还真觉得,自己没法不杀人就搞定她。
很快,一张纸上就写上了几个名字。
但也只是几个。
昌马宏手底下有八大铁棍,因为地保平日里巡逻镇守的武器就是水火棍,这东西可以用来震慑,立棍就是立规矩。
邓光安和昌马宏乃是情敌,两人都在围着长孙马兰这个寡妇转。
所以昌马宏有八大铁棍,邓光安有十二地煞。
纸上这几个名字,昌马宏手下有三个,邓光安手底下有五个。
这八个,她解释了一下,不是要杀的,是留的。
许平阳的谈话没有瞒着她,她也自然听得出来目的和想法。
不过……
任修看了看道:“你知道,我有疑虑。”
长孙马兰道:“剩下的人是不是红磨坊的很简单,看后腰有无红色磨盘纹身。”
任修冷哼道:“磨盘分上下,明盘暗磨。纹身都是明盘,真正暗磨都不会纹身。你们五姓,与松黛镇万家,还有其余镇的大姓,都是一丘之貉。严格来,你们这些五姓,也无一例外都是暗磨。”
许平阳听到这里就在心里骂水深。
幸亏把任修给带着了,不然又要给这女人给耍了。
许平阳听到这里,暗暗敲了敲桌子,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的阴沉之色。
“阿修,猫有猫道,鼠有鼠道,眼下进也进来了,该认识的人你也认识,这些人留着的用处也不大。”
长孙马兰硬着头皮道:“红磨坊没必要对个土佬耍如此多手段。”
任修笑了笑:“别紧张嘛,跟你开个玩笑。”
他对许平阳点点头,其实就是诈一下。
伴随着傍晚即将到来,最后一些大人物也来了。
泼皮无赖头子邓光安,带着十三个兄弟和一堆贺礼来捧场。
要不是任修指认,许平阳还以为来的是一群富豪。
这些人都穿着锦衣貂裘,穿金戴银,看着文绉绉的,遇人还行礼。
任修指认后,他心翼翼看了下,才发现这些人暗中都带着指虎。
看到这里,许平阳踹了脚长孙马兰道:“去勾引下。”
长孙马兰被当个娼妓吆五喝六,面孔顿时一阵红白交错。
暗自咬了咬牙后,整了下面容,便假装开窗朝外透气,引来了光安注意,然后赶紧关上窗,待邓光安来了之后,又是一出激将法。
只是邓光安很快就被人叫走了。
叫走他的人是施如晦。
一同和施如晦坐着的,还有几个人。
其中一个体态魁梧面孔方正的大胡子中年人,穿着一身布衣,看着有些普通,个头也不高,但肩膀又宽又厚,竟是四重武夫。
且修为扎实,远胜邓光安和昌马宏。
在任修查看时,这人竟然是唯一一个察觉到目光并看过来的。
还好那儿有人了几句,应该都是知道这儿是长孙马兰所在屋子的,所以这人也很快放下了戒心,继续聊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谁,介绍一下。”许平阳踢了踢长孙马兰使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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