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铳道:“且不我们帮了万四,眼下知晓这件事,我们就相当于拿了万四的把柄。大哥,三弟,你们想,事情一旦平定后,万四为了压下自己的错误,肯定不会想法子改法,但真正知道内情的还是我们。那么……”
有啥好处,自然不言而喻了。
万四万明礼,可是红磨坊总教习,手里掌握着培养那么多武夫的资源,从他手里又能够捞取多少的好处?
“若用这些好处来培养咱们自己的人……把那四个货色趁机剔除……”温元虎也嘟囔了一下道:“大哥,我觉得此乃一石二鸟啊。”
莽铳也点头道:“好处真是大大的樱”
汪洋看向任修道:“阿修,你怎么看。”
任修道:“一石二鸟不假,阿修倒是想起了一个典故。昔年宗汉,有一位将军出征匈奴,皇帝把他家人都杀了,他没了后顾之忧,便让手下兵朝着匈奴死冲锋,最后大量士兵折损,剩下的人随着他一同投降了匈奴。”
汪洋恍然大悟,道:“阿修得不错,那四个原本就是这儿的,姚谦乘还是这儿老大,此人还是红磨坊扶植的,只是资质太差没起来。这会儿,若是让姚谦乘带着三人跟万明礼出去,这不就是鱼入大海么?到时候姚谦乘万明礼直接把短松冈给剿灭了,自己占据了短松冈,咱们可不就亏大了?”
莽铳当即道:“大哥,我去督战。”
温元虎抱拳道:“大哥,入了夜,我去更好。”
汪洋没有理会二人,看着任修道:“阿修,你怎么看?”
“姚谦乘不能去,他原本就是头目,他跟着去,两位师叔一同去,还有个万四在旁边,两位师叔也压不住。倘若师父跟着去,那就空巢了,这也不妥。弟子认为,姚谦乘不能去,万明礼不能去。两位师叔之一带队,拉着那高方捕头一同去,这样就能压住那三人,到时候让他们冲锋陷阵。然后……他们若都死了,那大家都体面,若是还活着,师叔也可以帮他们体面。至于师父和另一位师叔,就在这里拉着姚谦乘和万四一同饮酒,等待好消息。等事情成了,师叔回来,这姚谦乘也能借机铲除。只要除了他,其余人也就不用管了。”
“为师亦是这么想的。”汪洋点头过后,看着莽铳和温元虎道:“两位贤弟,此事关乎木崖寨未来,不可为了抢功意气用事。事以密成,最怕的便是有些疏漏,这点三弟毋庸置疑。为了以防疏漏,三弟再多带些人手去。寨子里人手少也无妨,有我和二弟镇着,不会出大问题。此事便就此定了,可有何异议?”
莽铳与温元虎对视一眼,摇头。
如此决断后,当下,汪洋就带着任修找到了正在吃酒被女人环绕伺候着的万明礼、高方两人,明了情况。
两人大喜过望。
不过在明万明礼留下,高方带路时,还是犹豫了下。
汪洋顿时有些警觉道:“万四爷,莫非此事还有什么隐情?”
万明礼摆摆手,指着自己伤口道:“那群王鞍将我害成这样,我本打算带人杀回去后,亲手……”
“哈哈哈哈……”汪洋大笑着表示理解,到时候一定会把主犯留下。
如此事情定下后,汪洋就请人去主室饮酒,等待好消息。
高方则带着人朝着短松冈去。
很快,偌大个木崖寨里,只剩下了包括姚谦乘在内的十几人。
且这十几人,大部分都是在寨子外周围的哨点。
却高方带着人朝前走时,温元虎走了一路也在纳闷。
此刻色已经黑下,他不断释放出神识探查周围,可找回来的野兽却寥寥无几,如此走了没有多远,他便心生警觉,立刻喊停。
“怎了,三当家?”高方神色冷静问道。
温元虎沉声道:“高捕头,我想你应当知晓我的。”
“知晓一二。”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可否请你解释一二。”
“何事?”
“我……”
温元虎目光炯炯盯着高方,只是刚开口,高方便猛地转身逃离。
“果然有问题,追!”
一声令下,所有木崖寨匪徒朝前奔涌。
山野之路崎岖,一群人为了追击高方亮起了火把,在大量人手包抄追逐下,仗着对本地地形的优势,很快就把高方围在了一处壑谷郑
温元虎站在一块石头上,居高临下,面色冷峻。
“高捕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高方笑着道:“三当家,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那好,老子就把事情给你挑明了。你以为老子的飞禽走兽只能晚上出现?不,御物术只是让老子可以更好地将这些野兽驯服,可以让它们散播在山野里,更隐蔽地提防危险。可从老子出发到现在,就没叫来一只,只能明一点,你已经派人把这些都给清理了。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如此做便是有阴谋。”
“阴谋?哪有什么阴谋?三当家,不要太高看自己。”
温元虎冷哼一声道:“高看自己的人是谁……心里清楚。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带回去好好拷问,看他还是不。”
只是话音落,周围猛然出现喊杀声。
黑暗中,一双眼睛指着一棵十丈高的大树树冠道:“周围一共有八人,陷阱三百三十八个,能走的路只有一条。以木崖寨为中心,朝外形成一个半径百丈的扇形,这些树木也好,高地也罢,上面都有放哨的。这是第一个。直接来一发,朝中间偏上一点,就能一击拿下,谁先来。”
“我。”黑暗中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就耶子来吧。”
言语过后是一片寂静,隐约可听到一声“咻”,紧接着便是一声“嗤”,然后一道黑影从树冠上跌落下来。
许平阳抬手射出短竹刀,将其取纳干净。
“穿透面孔中间,十丈距离如此,可谓百步穿杨。耶子,你若在外面,这一手一定很漂亮。可你跟着我,我只能,还得再练。”
“是,师叔。”
“下一个。”
就这样,许平阳带着四个姑娘在黑暗中一阵走动,一一找到剩下七个隐蔽无比的哨点后,又一一解决,然后又让三个姑娘去找路。
他刚教了三个姑娘慈悲眼,三人用得还不熟。
没云九娘帮助,三人凭借自身力量想要找到很困难。
唯独韩泷媞快一点,找到了那条隐藏着的唯一正确道路,如此来到了木崖寨所在山壁的最下方,想要从这里上去问题又不。
四个姑娘里,只有云九娘是剑修,可以运转剑罡使出许平阳的踏云月。
另外三个都是灵修御物,想用也没有罡气用。
顶多就是学了元罡枪凝练大筋的法子,让元神之力融入大筋。
那点力量也就远超同差不多修为的同道,肉身加持下,想要和丹修、剑修比,那差得太远了,根本比不了。
许平阳也没有刁难她们,直接使出踏云月,踩着罡气踩在几乎笔直山壁上,身形如履平地般地到了木崖寨上,一口气解决了蹲守的所有一重武修哨子,便放下刘篮,把三人给拽了上来。
“接下来的路,你们就不要往里走了,蹲守在这。”
“师父……心。”
许平阳转头看着云九娘,笑了笑。
习惯性掐了掐她瓷娃娃似的腮肉,这才转身往内而去。
这里地方很大,他对这里也不熟悉,只能运转慈悲眼,一个个看。
这一路看过去,不禁头大如斗。
木崖寨大部分山纺房间里,都关着一两个女人,或大或,几乎全都扒光了衣服,更有甚者,直接用锁链拴着。
还有些房间里,像畜生似的关押着十几个女人。
但这样也还算得过去,毕竟是土匪窝,来着不是享乐的。
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块地方靠后处以一条不长草的缓坡,几乎紧挨着这土匪窝的厕所,这山坡上有很多……尸体。
有些尸体早就化为了枯骨,有些好像是今才扔下去的。
当他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悲怆之情猛地溢上心头。
如此曝尸荒野,曝着光,是连鬼都做不成的。
他当即坐下,面朝着这些尸体锁起了金刚经。
这些可怜的女子,被折磨致死随意一丢,就丢在粪道旁,纵然滔怨气,却连鬼都做不成,一切美好未来终究成了他人欲念的燃料。
念经是没用的,没有任何用。
但他愤怒,看得心痛难受之余,只有对这些畜生般山纺怒火。
念经,是为了压抑自己的怒火,不让怒火淹没过自己的慈悲心。
只有慈悲为根的愤怒,这才是佛火,而非己心怨怼。
如果是己心怨怼,那么除了做的事不同,性质本身还是与这些禽兽无异的。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尤其是回去之后经历一遭浮躁尘世,如今可以平静地对待许多东西,如此一来,明王法身的修行,怕是也难以突破了,反过来依靠纯粹的成就来加持,也不算是坏事。
可没想到,眼下这松黛镇走一遭,还能遭到这些事。
他心情跌宕起伏,胸口炽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等这炽热灼烫伴随着修持终于消下去时,明王法身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蜕变,从三境界提升到了四境界,只是他内心已没有丝毫获得的喜悦。
“喂,兀那子,你在作甚。喊你呢,听见没。”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醉醺醺的粗放喊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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