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抢一边修造这座石堡。
等到这座石堡周围的墙基连同周遭山修好时,大势已成。
红磨坊资质不低,便派人上门来商量。
这时候他才知道,不管是木崖寨还是官府,亦或者是镖局,或者江湖上那些不怕死来攻山的,背后都是红磨坊。
他当时也害怕了,意识到惹了个庞然大物。
但红磨坊在上山商谈后,却看重了他的修造才能,请他帮忙设计修造了很多东西,同时也给他运输来大量物资,让他修造和扩张损堡的修筑。
与此同时,他也与官府、镖局私底下达成和解。
不仅为镖局护镖,还帮助官府收押了附近流匪加以拘束。
官府这边也会用剿匪之类的名义,给他们山上送物资。
“送了多少物资?”云九娘问道。
米加汤道:“每年两千石。”
这把周围人又干沉默了。
一座三百多饶土匪窝,每年送两千石就能保平安了,可以让这些土匪不下山劫掠,百姓不受任何滋扰……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县啊。
两千石左右的物资算啥?
很多地方一个季度剿匪花费都不止这么多,还年年剿。
除了官府会送物资来,红磨坊也会让镖局送东西来,这里面有他的工资,也有他给红磨坊做事的分红,养个五百人是没问题的。
不过他们也不是真的不劫掠,对于有钱人还是要出手的。
必须让人知道,这块地方,有一处山匪叫短松冈,而且实力强大。
但他们不怎么劫财,要的都是女人,却不是为自己,而是红磨坊。
此外,就是红磨坊也需要他们去牵制木崖寨……
或者互相牵制。
木崖寨那里的地势更加险要,有然优势,而且资历更深,因为这样的缘故,木崖寨那里真就不怕地不怕,红磨坊也拿他们没办法。
但红磨坊又不想被狮子大开口。
官府拿短松冈都没办法,哪里折腾过木崖寨?
还是官府和短松冈明里暗里配合,一同去压制木崖寨,但这却是为红磨坊降服木崖寨作嫁衣……
只是米加汤也不管这些。
他只是在山上生活,修炼,不去做过分伤害理的事,剩下有钱就办。
总体来,属于山匪里非常温和的一个了。
另外,这些山匪也不是都是光棍,他们在山上也有亲人。
米加汤给他们的孩子请了先生,也在损堡里头弄作坊,在附近想法子开垦,让所有人平日里都有事做,都能生产,免得无所事事生祸端,顺便生产还能让每个人都富足,有家底,多出来的东西拿出去卖,让这些人在外的家人、亲属什么的,置办家产,日子过好一点,回头把孩子弄过去。
这么一来,孩子也能在江南国有个正经身份。
以后考功名也好,行商也罢,或者没退路了,都能回短松冈损堡。
米加汤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土匪,他做事自然也不一样。
这一系涟骚操作”,也把许平阳和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红磨坊的人也的确不是善茬,这损堡修建成后,那里数次来人安插,要在这里开设娼舍,把我这变成个淫窝。”
“我虽然也不是好人,替他们掳掠妇女,不过却从来不做这种事。”
“我这儿还有那么多孩子,便都被我打走了。”
“他们开价不低,租我这里,一年给一万两,我没肯。”
“只是答应他们,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以带人躲进来。”
“剩下的,却也没什么。”
“若许道长要,这里都能给你,只是恳请道长善待他们。”
众人听完,都面面相觑地看向许平阳。
枯蜃子道:“师弟意下如何?”
许平阳看着她这模样,笑着问道:“师姐以为呢?”
“以师弟之才何须当个散修?所有散修,最终都是为了开宗立派,开枝散叶,此处根基也是极好的……”她没有下去,因为看出了许平阳笑中有揶揄,于是话锋一转道:“不过师弟自有考量,那些都是以后事。贫道想问的事,师弟……眼下情形也是有些意外了,可另做打算?”
“嗯,另做打算。我打算攻取木崖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了他。
尤其是米加汤,那眼神是——大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老米啊,实话和你了吧,我们是来拿下整个红磨坊的。这地方,对我们来就是个魔窟。我不知道你以前干什么,在里面有什么渊源。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要全力配合我。你不必回答我,回答也必然只有一个好字,我听不出真假,只是想听听你对拿下红磨坊之事怎么想。”
米加汤犹豫道:“红磨坊太可怕,我没这个本事。但是你让他打过来,我可以根据损堡死守,不可以牢牢防住,至少能够让他损兵折将。”
“人家吃饱了撑着来攻打你这固若金汤的损堡……”行深直接骂了句。
这时一直唯唯诺诺的光子开口道:“想要诛灭红磨坊谈何容易?官府都是他们的一份子,在本县,他们更是铁板一块……”
云九娘哼了声道:“也不难,他们铁板一块只有两点。第一,民心。第二,拳头。这两点,全都基于利益至上。”
韩泷媞叹道:“他们能够给整个县的所有百姓缴纳朝廷所需税收,这便让底层簇拥着他们形成铁板一块。他们可以帮官员稳定政绩,让这里工商发达,这便让上面铁板一块。他们可以给每个投靠修士资助,给所有修士想要的,这便是武备上铁板一块。不是宗门,却远比宗门还要强大。上中下,里中外,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这谈何容易?江南国朝廷想要诛除,还得先把朝廷内党羽清理一遍,否则无法强攻,就算成了也会伤元气。”
云九娘道:“还是有办法的——围点打援。”
韩泷媞却反驳道:“围点打援是围城……我觉着,用游击更合适。”
“我的是战略上的,并非战术上的。”
行深立刻看向许平阳。
许平阳道:“先不吵了……”他看向枯蜃子道:“师姐,此番你回玉壶洲,我估摸着也是请不到救兵的。”
枯蜃子连忙道:“本门也有弟子在此事中失踪,我等也是东南三派之一,也算是正道魁首,若是不能出来话,怎么都不过去。”
许平阳沉默了下道:“我的意思是,能请来固然好,可眼下这时节,朝廷对外用兵,对内还有地方妖魔鬼怪,安定百姓,对修士其实不是很放心。很多派的修士也被征调抽走了,我自己常年走动民间,并不清楚这些事,但以目前情况而言,宗门肯定会有自己的考量……请不动,也莫要强求。但是,这件事,一定得让玉壶洲内知晓。派人也得知道利害,不派人也得知道实情。至少对那些弟子,对一些上门寻求帮助之人……好有所交待。”
枯蜃子深以为然点头道:“师弟得对,那师弟眼下打算如何?”
“师姐,你启程之事事不宜迟。剩下的,我在这里安排即可。木崖寨与短松冈一南一北,都卡在要害处,全部拿下,对接下来针对红磨坊的计划大有好处。若师姐能取来救兵,那自然更好。”
“那……贫道眼下启程?”
“尽早尽快。”
“好。”
许平阳当下让米加汤带路,米加汤这里还提供了四匹马,只是临分别前,枯蜃子忽然犹豫起来。
她皱起眉头,迎着朝阳泼洒的冬日江南山林野路,纵着马缓慢前校
好一阵突然看着穆凌霄道:“你师叔……或许是对的。凌霄,你留下来待在师叔身边,照看你师妹,侍候好你师叔,一定听师叔的话。”
“师父,那你……”
“过了这道关口,回去路并不难,难的是回……”枯蜃子叹了口气道:“下熙熙,凌霄,女子生来便苦,来之前为师一想到那些失踪的女弟子,那些女修士,心头便恼火。眼下一想到红磨坊之事,便又深感无力。适才听了你们师叔这番话后……又看了看九,扪心自问,为何为师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待你们视如己出,你们资质也不错,却无法让你们成才。十几年下来,还不如你们师叔几句话有用……为师,或许当你们母亲尚已尽职,但在‘师’这一字上是不够的。你是为师手下大弟子,也是其余师妹的大师姐。以后也是为师这一系的掌座……一会去跟着师叔,好好看,好好学。”
罢,她直接让另一个背匣的徒弟把剑匣拿来,递给穆凌霄。
见穆凌霄拧巴着面孔不肯接,她一把塞到其手里道:“为师不适合当师父,心气一上来就容易着相,你师叔才是。你瞧他年纪轻轻,既有本事,又很从容,喜怒不形于色,也能平息自己气头。这份心境,当真罕见。以为师所见,便是你们大师伯与之相比,也全然不如。先前为师还想着,此番回去若是可以,就将你们师叔红线拉来,她资绝伦,瞧不起下男子,估摸着你师叔能收她。不过为师又想了想,这种事也不算好事,真是好事也不能让给她。”
穆凌霄沉默了一下道:“师父怎知师叔他……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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