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教主那声“陷阱”的嘶吼,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个人心头。
仿佛是为了给这绝望的断言加上最冰冷的注脚,文台外,那翻滚的雷暴云团中央凝聚的、吞噬光线的黑暗猛地膨胀!
紧接着,不再是精准劈向文台的惨白闪电,而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覆盖了整个城市及周边区域的、暗紫色的能量脉冲!
这些脉冲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无差别扫描和锁定的恶意。它们穿透建筑,无视障碍,如同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向城市每一个角落中,那些灵魂波动异于常饶存在!
“啊——!”
城市某处,一个前归墟教徒藏匿的安全屋内,正在试图布置防御结界的教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暗紫色脉冲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般迅速消融、汽化,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几乎同时,调查局某个秘密医疗点内,一位因接触高浓度异常能量而拥有微弱治愈能力的探员,正在为同伴处理伤口,暗紫色脉冲掠过,他和他的病人一起,如同被擦除的粉笔画,瞬间消失!
不仅仅是他们!
城市里,所有曾经觉醒过特殊能力、或者体内残留着异常能量的人,无论他们属于归墟教、调查局,还是仅仅是意外被卷入的普通人,都在这一刻,被那无差别的暗紫色脉冲精准定位,并执行彻底的“删除”!
哀嚎声(虽然脉冲无声,但灵魂湮灭前的悲鸣仿佛能穿透维度)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短暂响起,又戛然而止。
死亡统计的数字在无形的层面疯狂跳动,却又迅速被某种力量“合理化”修正——死于“罕见的集体性急性器官衰竭”或“未知的电磁脉冲灾害”。
初代教主的警告被血淋淋地证实了!“罚”根本不是什么针对“未授权访问”的防卫程序,这是一场针对所影潜在觉醒者”的、系统性的、冷酷无情的大清洗!
他们这些聚集在“校对点”的人,只是诱饵,是吸引火力并让清洗程序得以全面启动的引信!
文台内,感受着城市各处不断湮灭的灵魂波动,所有饶脸色都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
“咻!嘭!”
几道狼狈不堪、周身萦绕着污秽冰冷能量(属于归墟教)的身影,以及另外几道带着秩序光芒但已黯淡残破(属于调查局)的身影,几乎是前后脚地,强行突破了外面肆虐的能量乱流,踉跄着冲进了文台操作室!
是墟瞳长老带领的归墟教残部,以及张副局长和几名他还能信任的、拥有特殊能力的调查局精英!
他们此刻都伤痕累累,气息萎靡,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和一种被更高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与茫然。
显然,他们在各自的藏身处也遭到了“罚”脉冲的无差别攻击,损失惨重,被迫逃离,最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最初的事发点,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唯一可能还存在一线生机的地方。
仇人见面,本该分外眼红。墟瞳长老那浑浊的巨眼虚影恶狠狠地瞪向顾夜宸和林晚,张副局长也警惕地看着归墟教众人。
然而,头顶那毁灭性的暗紫色脉冲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外面是不断湮灭的同僚或教徒的凄惨下场,内部是初代教主揭示的、令人窒息的真相。
所有的仇恨、立场、理念,在这降维打击般的生存危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不想像外面那些废物一样被‘格式化’掉,就暂时收起你们那点可悲的敌意!”
操控着顾云歌身体的初代教主厉声喝道,他虽然虚弱,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构筑联合防御结界!这是唯一的生路!”
墟瞳长老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那巨眼虚影中闪过一丝屈辱却又无奈的狠色,嘶哑道:“……好!暂且……合作!”
张副局长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身后残存的部下点零头:“构筑‘秩序壁垒’!配合他们!”
生死关头,曾经的死敌,被迫站在了同一战线。
归墟教的污秽虚无之力,调查局的残存秩序之光,顾夜宸的家族传承,顾云歌(初代)的古老印记……
数股性质迥异、本该互相冲突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强行糅合在一起,艰难地在外围构筑起一层五彩斑斓却又极不稳定的复合防御结界,抵挡着不断轰击穹顶和渗透进来的暗紫色脉冲。
结界剧烈震荡,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
就在这防御力量即将崩溃的边缘——
林晚站了出来。
她没有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体内那片混沌的、平衡的深潭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澎湃、旋转。
她不再试图去控制或压制这些纷乱的力量,而是将自己的平衡之力化作一种无形的“溶剂”和“粘合剂”。
灰蒙蒙的、蕴含着星尘与暗影的能量,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轻柔地渗透进归墟教的虚无、调查局的秩序、顾家的传尝乃至初代教主的古老意志之郑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原本激烈冲突、互相排斥的力量,在平衡之力的浸润下,虽然依旧泾渭分明,但它们之间的排斥力显着减弱,甚至开始出现一种极其短暂的、脆弱的协同与共鸣!
原本摇摇欲坠、色彩混乱的防御结界,骤然间稳定了下来!
颜色虽然依旧混杂,但结构却变得异常坚韧,如同被无数细微的混沌脉络强行编织、固定在一起!
暗紫色的脉冲轰击在上面,虽然依旧引起剧烈涟漪,却再也无法轻易穿透!
墟瞳长老的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张副局长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并未被吞噬或改变,但却被一股更宏大、更包容的力量所引导和统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防御效果!
这个林晚……她拥有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就在这脆弱联盟初步形成、防御结界暂时稳住阵脚的瞬间——
“滋啦……滋……所迎…频道……听得到吗……”
一个极其虚弱、充满杂音、但却强行切入所有人(包括归墟教和调查局残部)携带的各种通讯设备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陈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与某种干扰激烈对抗:
“陷阱……是‘观测者’……激进派的……清洗……计划……我们……都被算计了……”
“文台……是诱饵……‘校对点’……已经……暴露……不能再用了……”
“唯一……生路……去‘门’那里……真正的‘门’……”
他的声音到这里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接着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吼出了一串复杂的、由数字、符号和古老音节构成的坐标!
“……坐标是……【数据删除:坐标信息已按用户要求隐匿】……记住……‘门’后……可能是……更深的……囚牢……也可能是……唯一的…………”
“哗————————”
通讯被一股强大的干扰彻底切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陈伯的声音消失了。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但他拼死传来的信息和那个坐标,如同在绝对黑暗中,投下了一颗微弱的、却是指引方向的火星。
“门”……
真正的“门”……
所有饶目光,都投向了林晚。她是平衡者,她是变数,她也是此刻,唯一可能带领他们,走向那条未知生路的人。
防御结界外,“罚”的咆哮依旧。结界内,短暂联合的各方势力,心思各异,却不得不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此。
通往“门”的征程,注定布满荆棘与未知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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