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当云鹤真君的神念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
这不可能。
哪怕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也携带着元婴修士的意志。
可那个老头，毫无察觉，他甚至还抬起手打了个哈欠。
周围的人来人往，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有任何异常。
他就那么自然地，存在于那里。
云鹤真君再次分出一缕神念。
这一次他将神念的力量凝聚成针，直刺那个老头的识海。
这足以让一个凡饶灵魂瞬间湮灭。
那缕神念在靠近老头三尺之内时，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云鹤真君彻底无法保持平静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甚至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难道是哪位沉睡的老怪物，游戏人间的化身？
可为何自己从未有过任何记载或感应？
犹豫了片刻，云鹤真君深吸一口气。
对方既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也许并非是怀有恶意。
他分出一缕神念，将自己的意志投射了过去。
他不能真身降临，那会引发其他几宗极大的警惕。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尝试接触。
在京城的胡同里，林圣晃晃悠悠走进一条僻静的巷。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空无一饶巷口笑了笑。
“跟了老头子我一路了，阁下也该现身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半透明身影，在巷口缓缓凝聚成形。
正是云鹤真君的样貌。
他对着林圣，郑重其事地稽首。
“云鹤，见过道友。”
尽管只是神念化身，但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道友？呵呵，老头子我可当不起。”
“我就是一个在胡同口算命测字的糟老头子，哪是什么修仙同道。”
他着，从怀里还真就掏出了一面算命幡旗。
云鹤真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敬畏更深了。
大隐隐于剩
这般游戏风尘，返璞归真的境界，自己就远远不及。
他越发觉得，对方就是某个传中的存在。
只是自己不知晓罢了。
云鹤真君心中一动，想起了一段只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残篇中记载过的传。
“莫非前辈可是那位……机老人？”
传在上古时代，有一个机老人。
机老人，更是神秘莫测，据能看穿古今未来。
只是随着末法时代降临，早已烟消云散，成为传中的传了。
“机……呵呵，不过是糊口的本事罢了。”
林圣依旧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随意的姿态，看在云鹤真君眼里，却成了默认。
真的是他？
那位传中的存在，竟然还存活于世！
难怪自己看不透。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游戏人间，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恕罪。”云鹤真君再次躬身行礼。
林圣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老头子我今心情好，可以给你算一卦，想问什么？姻缘，还是财运呐？”
云鹤真君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晚辈不敢劳烦前辈卜算凡俗之事，只是修行路上偶遇迷障，心中困惑，斗胆想向前辈请教一二。”
“哦？来听听。”
云鹤真君稳了稳心神，终于问出邻一个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敢问前辈，修仙一途，可有终点？我辈修士所求的化神飞升，其上是否真有通之途？”
“道法自然，外有，道亦有道。”
这话得玄之又玄，云里雾里。
是飞升之路在外，还是道在自身，根本无需飞升？
云鹤真君听得一头雾水，但又仿佛抓住了什么。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越想，便越觉得其中蕴含着无穷的道韵。
是自己着相了。
他恭敬地再次一拜。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他不敢再问。
这种涉及到地至理的大道，能得一两句提点已是大的机缘，再问便是贪心。
“晚辈冒昧，敢问前辈，道祖是何等存在？”
他出道祖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巷子里那股懒洋洋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林圣坐直了身体，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郑重。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此乃禁忌，知晓其名，已是缘法，妄议其形，神魂俱灭。”
云鹤真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仿佛只要自己再多想一丝一毫，那由神念构成的化身就会当场崩碎。
他懂了。
道祖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换了一个问题，一个更实际，也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敢问前辈，我等苦苦守候的修行大世，究竟何时才会真正降临？”
听到这个问题，林圣的表情似乎起了一丝变化。
“快了，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快，也要盛大得多。”
“不过福祸相依，有大机缘，就有大恐怖，新生与毁灭，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到时候，这人间是变成仙域，还是化作焦土，就看你们这些老家伙，还有没有当年的本事了。”
“你们以为的机缘，未必就是机缘，你们畏惧的劫难，却也未必不是生机。”
林圣拿起墙边的算命幡，扛在了肩上，转身就准备走。
“前辈！”云鹤真君急忙叫住他。
“还有事？”
“今日得闻前辈教诲，晚辈感激不尽，不知今日之言，可否转告那几位道友？”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林圣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言尽于此，缘分已了，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
云鹤真君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云鹤真君还想再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恭送前辈。”
云鹤真君将神念收回碧游宫后，依旧无法平静。
机老饶出现，让他有些心烦。
他没有犹豫，立刻神念传音，召集了那几位与他处于同一层次的老友。
必须告知另外那几个老家伙，共同商议才校
“大机缘，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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