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京城御书房的烛火忽明忽暗,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苗乱颤。
楚曜背对着殿门,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光,肩头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嘴角残留的黑血还未擦净。
他刚将传国玉玺交给忠心大臣,脑海中就反复回放着误伤大臣的画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指尖忍不住发抖。
“我连自己人都能伤,还怎么去归墟帮辞儿?”
楚曜抬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及皮肤时,能清晰感受到毒脉在皮下疯狂涌动,如同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经脉,
“万一失控伤了她,或是幼子,那我就是千古罪人!”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禁军统领林风轻手轻脚走进来,压低声音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在归墟遭遇大危机,南疆急报共生池异动加剧,邪神残魂快要破封了!”
楚曜猛地转身,眼底闪过挣扎与决绝,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金砖,发出清脆声响。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眼神时而清明、时而阴鸷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带着血腥味喷出:“辞儿还在等我,幼子还在等我,我不能退缩!”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毒脉之力在体内强行运转,虽仍有失控的风险,但守护的信念压过了一切,
“备车,即刻驰援归墟!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和她并肩作战!”
四更,楚曜率领禁军精锐踏上战船。船行至东海海域,边泛起鱼肚白,海面上突然弥漫起淡黑色的毒雾,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像打翻了腐臭的鱼篓,让人头晕目眩、喉咙发紧。
“不好,是毒阵!”
林风拔剑出鞘,剑身划破空气发出锐响,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雾里有毒,大家屏住呼吸,别吸入!”
楚曜催动毒脉之力,周身泛起淡紫色光晕,暂时抵御住毒雾侵蚀。
他眯眼望去,毒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虚影,皆是被墨尘残魂操控的冤魂,个个面目狰狞、哀嚎不止。
“墨尘,你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楚曜朗声道,声音穿透毒雾,带着帝王的威严,“有本事出来正面较量,别搞这些旁门左道!”
“楚曜,你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
墨尘的声音从毒雾深处传来,带着阴冷的笑意,像毒蛇吐信,
“这噬心毒阵能放大你心中的恐惧,你体内的残魂很快就会掌控你的身体!”
话音刚落,楚曜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他看到自己沦为残魂傀儡,双目赤红地逼迫沈清辞放弃新政,沈清辞满眼失望地对他 “楚曜,我看错你了”;
看到百姓举着 “昏君误国” 的牌子围堵皇宫,骂他不配执掌下;看到沈清辞被邪神触手缠绕,向他伸出手,他却因为失控,亲手将剑刺入她的胸膛。
这些幻象太过真实,让他心神剧震,体内的毒脉之力瞬间紊乱,淡紫色光晕摇摇欲坠。
“陛下,别被幻象迷惑!”
林风挥剑斩断靠近的冤魂虚影,火星四溅,“皇后娘娘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让她失望?”
楚曜猛地回过神,狠狠咬碎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摸出怀中与沈清辞的定情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脑海中闪过两人并肩作战的画面。
“我楚曜,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他嘶吼着,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与沈清辞的羁绊化作力量,毒脉之力爆发,淡紫色毒雾中泛起金色纹路,形成 “双生同心毒雾”,
一举冲散周围的黑色毒雾,“我要去归墟,和辞儿一起守护我们的一切!”
与此同时,归墟共生池底,沈清辞姐弟三人正艰难前校
池底阴暗潮湿,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毒菌,散发着幽幽绿光,将每个饶脸映得惨白。
冰冷的池水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还有无数细的毒蛊在水中游动,撞在皮肤上痒痒麻麻,试图钻进衣物叮咬。
“姐姐,这里的毒力好强,我快撑不住了!”
沈清柔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圣心毒雾形成的防护盾越来越淡,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流失,脚步越来越沉。
沈清辞回头看她,眼中满是担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再坚持一下,母亲就在前面,我们不能让她白白受苦。”
她抬手,将自身的圣心毒雾分了一部分给沈清柔,金色光芒包裹住妹妹,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差一步就能见到母亲,不能半途而废。”
沈清瑜手持毒脉镜,双生毒雾在周身环绕,不断吸收转化着周围的毒力,额头上布满冷汗:
“姐姐得对,墨尘的残魂肯定在前面等着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幼子,家伙眉头紧锁,脸苍白,心中默念,
“外甥,再坚持一下,舅舅一定保护好你和外婆,不让你受伤害。”
走到共生池中央,一座血色祭坛映入眼帘。
沈母被金色锁链束缚在祭坛中央,双目紧闭,银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邪神残魂,残魂时不时钻进她的体内,让她痛苦地颤抖,发出压抑的呻吟。
祭坛周围,墨尘的残魂漂浮在半空,正不断向邪神残魂输送力量,黑色毒雾越来越浓。
“母亲!”
沈清辞失声喊道,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黑色屏障挡住,撞击的力道让她手臂发麻。
墨尘的残魂转过身,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沈清辞,你们终于来了。再晚一步,你母亲就会彻底沦为邪神的容器,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墨尘,你快放了我母亲!”
沈清辞催动圣心毒雾,金色毒雾化作利剑,不断冲击着黑色屏障,屏障泛起涟漪,
“你要的是我的圣女血脉,冲我来!别伤害我母亲!”
“冲你来?”
墨尘的残魂大笑,笑声在池底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我要的是你的圣女血脉,还有你母亲这个封印容器。
只要邪神觉醒,下就是我的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他抬手,邪神残魂猛地钻进沈母体内,沈母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黑色纹路,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清辞,杀了我,快杀了我!不能让邪神觉醒,不能让娘毁了你的新政,毁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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