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黑松林与西山交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彻地。联军与黑松林守军组成的临时盟军正缓缓前行,旗帜混杂,甲胄各异,虽看似声势浩大,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疏离与戒备。
靖安王萧承业骑着一匹乌骓马,身着紫色锦袍,腰间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长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身旁的萧彻部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他身后的五千步兵步伐整齐,却始终与萧彻的潜龙卫保持着丈许距离,显然是防备着对方突然发难。
萧彻骑着一匹白马,玄色劲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靖安剑斜挎在马鞍上,剑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看似在观察路况,实则余光始终留意着靖安王的动向,心中清楚,这临时的联盟如同易碎的琉璃,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萧元帅,” 靖安王勒住马缰,放缓速度,与萧彻并行,“柳相的私兵驻扎在前方三十里的‘落马坡’,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该如何部署?”
萧彻淡淡道:“落马坡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密林,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柳相的私兵必定会在通道两侧设伏。我的计划是,由你的步兵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率领潜龙卫从右侧密林绕到他们后方,偷袭粮草大营;太子殿下率领亲卫在后方坐镇,随时准备支援。”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的潜龙卫固然精锐,但右侧密林地形复杂,若遭遇埋伏,恐怕难以脱身。不如让我的人从正面和侧面同时进攻,你的人负责殿后,如何?”
萧彻心中冷笑,靖安王果然是想让他的人去当炮灰。“靖安王殿下,正面进攻必然会遭受重创,你的步兵虽多,却未必能顶住柳相私兵的猛攻。我的潜龙卫擅长潜行偷袭,绕后是最佳选择。至于埋伏,我自有应对之法。”
两人正争执间,太子赵珩的仪仗队赶了上来。太子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掀开帘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两位将军为何停滞不前?柳相的私兵近在眼前,若再拖延,恐生变故!”
萧彻与靖安王对视一眼,各自收敛了锋芒。萧彻将作战计划向太子禀报了一遍,太子沉吟片刻,道:“就按萧元帅的计划行事!靖安王,你的步兵务必全力进攻,吸引敌军主力;萧元帅,你的潜龙卫速去速回,不可恋战;本太子会在后方接应你们,若有危急,可随时发出信号。”
“遵令!” 两人齐声应道,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戒备。
一、正面强攻,暗设埋伏
半个时辰后,盟军抵达落马坡。果如萧彻所料,通道两侧的山坡上布满了柳相的私兵,他们身着黑衣,手持弓箭和滚石,严阵以待。
靖安王按照计划,下令步兵发起进攻。五千步兵分成三队,如同潮水般向通道冲去。“杀!” 士兵们呐喊着,挥舞着兵器,气势如虹。
然而,刚进入通道,山坡上便箭如雨下,滚石和擂木纷纷落下,步兵们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靖安王站在后方,看着伤亡不断增加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愤怒,却也只能咬牙下令:“继续进攻!不许后退!”
他知道,只有吸引足够多的敌军注意力,萧彻的潜龙卫才有机会偷袭成功。但他心中也打着算盘,若萧彻的潜龙卫能成功烧毁粮草,柳相的私兵必然会军心大乱,到时候他再趁机发起猛攻,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若萧彻失败,他也可顺势撤军,让萧彻独自面对柳相的怒火。
萧彻率领潜龙卫,趁着正面激战的混乱,悄悄潜入了右侧密林。密林内树木茂密,枝叶繁茂,正好可以隐藏身形。他让士兵们放慢速度,心翼翼地前行,同时派出两名探马,探查前方的路况和敌军埋伏。
“元帅,前方三里处有一队敌军巡逻兵,约五十人,正在密林边缘巡视。” 一名探马回来禀报。
萧彻点零头:“绕开他们,继续前进。记住,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以偷袭粮草大营为首要任务。”
潜龙卫们依言而行,绕过巡逻兵,继续向敌军后方潜校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靖安王早已暗中派了一名亲信,向柳相的私兵通风报信,告知了萧彻的偷袭计划,只是隐瞒了偷袭的具体路线和时间。
柳相的私兵统领韩虎收到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好一个萧彻,竟敢偷袭我的粮草大营!传我命令,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在通道两侧防守,其余人随我前往粮草大营后方,设下埋伏,等待萧彻自投罗网!”
二、敌后偷袭,险中遇伏
萧彻率领潜龙卫,终于抵达列军粮草大营后方。大营内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忙碌地搬运粮草,守卫相对薄弱。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挥手示意士兵们做好准备。
“听我号令,三日后同时动手,先解决守卫,再放火焚烧粮草!” 萧彻低声下令。
潜龙卫们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兵器,等待着进攻的信号。就在此时,大营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紧接着,无数黑衣士兵从密林和草丛中冲出,将潜龙卫们团团包围。
“不好!有埋伏!” 萧彻脸色大变,心中瞬间明白,定是有人泄露了计划,“兄弟们,杀出去!”
潜龙卫们纷纷拔刀,与黑衣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潜龙卫们个个身手矫健,刀法凌厉,很快便斩杀了数名黑衣士兵。但黑衣士兵人数众多,且早有准备,潜龙卫们渐渐陷入了劣势。
韩虎骑着战马,手持大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彻,眼中满是狞笑:“萧彻,你以为凭你的这点人马,就能偷袭我的粮草大营?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萧彻怒喝一声,靖安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斩杀了一名黑衣士兵:“韩虎,你勾结柳相,背叛朝廷,迟早会被碎尸万段!”
“少废话!受死吧!” 韩虎催马向前,大刀直劈萧彻的头顶。
萧彻不敢怠慢,侧身避开,靖安剑横劈而出,与大刀碰撞在一起。“铛” 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萧彻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震裂。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萧彻的剑法灵动飘逸,招招致命;韩虎的刀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激战中,萧彻看准一个破绽,一剑刺向韩虎的肩膀,韩虎躲闪不及,被一剑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韩虎怒吼一声,攻势愈发猛烈,大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萧彻砍来。萧彻渐渐体力不支,心中暗道不妙,若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葬身于此。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正是太子派来的亲卫!“萧元帅,我们来救你了!” 亲卫统领高声喊道。
萧彻心中一喜,知道是太子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派来支援的。韩虎见状,脸色大变,没想到太子会突然派兵支援。他知道,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能下令:“撤!快撤!”
黑衣士兵们闻言,纷纷调转方向,向粮草大营内撤退。萧彻率领潜龙卫和太子亲卫,趁机发起猛攻,斩杀了大量黑衣士兵,成功冲进了粮草大营。
“放火!” 萧彻高声下令。潜龙卫们纷纷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粮草堆。熊熊大火冲而起,照亮了夜空,粮草大营内的粮草很快便被烧毁,浓烟滚滚,弥漫在空气郑
三、互疑加深,借力反击
萧彻率领潜龙卫和太子亲卫,从粮草大营撤出时,正好遇到了赶来的靖安王。靖安王看着燃烧的粮草大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萧元帅果然厉害,成功烧毁了粮草大营!” 靖安王拱手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
萧彻淡淡道:“侥幸而已。若不是太子殿下派亲卫支援,我恐怕早已葬身于此。”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靖安王,“起来,我此次偷袭的计划极为隐秘,柳相的私兵却早有准备,不知靖安王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靖安王心中一惊,没想到萧彻会突然发难。他强作镇定道:“或许是柳相的私兵太过警惕,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萧元帅可不要胡乱猜疑,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
“猜疑?” 萧彻冷笑一声,“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柳相的私兵怎会如此精准地设下埋伏?靖安王殿下,你敢此事与你无关?”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太子见状,连忙打圆场:“两位将军息怒!如今粮草已烧,柳相的私兵军心大乱,正是我们发起总攻的好时机!至于通风报信之事,待战后再行彻查,现在当以大局为重!”
萧彻与靖安王对视一眼,各自收敛了锋芒。他们都知道,此时翻脸对谁都没有好处,只能暂时放下恩怨,先击败柳相的私兵再。
“太子殿下得对,大局为重!” 萧彻道。
靖安王也点零头:“好!我们现在就发起总攻,一举击败柳相的私兵!”
盟军再次集结,向落马坡的通道发起了猛攻。柳相的私兵因粮草被烧,军心大乱,又遭到盟军的前后夹击,很快便溃不成军。韩虎见大势已去,率领残部,狼狈地向南方逃窜。
盟军大获全胜,缴获了大量的兵器和物资。然而,萧彻与靖安王之间的猜忌却并未消除,反而愈发加深。
当晚,盟军在落马坡扎营。萧彻在自己的营帐内,与林岳、张毅商议着对策。
“元帅,今日的埋伏,定是靖安王通风报信!他分明是想借柳相的手除掉我们!” 林岳愤怒地道。
萧彻点零头:“我也这么认为。靖安王野心勃勃,绝不会真心与我们合作。我们必须心提防,不能再让他有机可乘。”
张毅道:“元帅,既然靖安王不可信,我们为何还要与他联盟?不如趁机将他拿下,以绝后患!”
萧彻摇了摇头:“不可。如今柳相的主力还在,漠北骑兵也即将南下,我们若此时与靖安王翻脸,只会让柳相和漠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必须继续利用他的兵力,先击败柳相和漠北,再作打算。”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靖安王的暗算?” 林岳问道。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想借力打力,我们便将计就计。接下来,我们要密切监视他的动向,若他再敢暗中使绊子,我们便让他付出代价!同时,我们要尽快联系朝廷,让陛下派援军前来,一旦援军抵达,我们便不再需要依赖靖安王的兵力。”
四、深夜密谋,各怀鬼胎
与此同时,靖安王的营帐内,也在进行着一场秘密的商议。
“王爷,今日萧彻险些丧命,他似乎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靖安王的亲信谋士王修道。
靖安王冷笑一声:“怀疑又如何?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与我翻脸。如今柳相的私兵已被击败,接下来便是对付漠北骑兵。萧彻的潜龙卫擅长山地作战,对付漠北骑兵却未必在行,到时候,我们便可趁机削弱他的实力。”
“王爷英明。” 王修道,“只是太子殿下似乎更信任萧彻,我们若想掌控北境,恐怕还要先除掉太子这个障碍。”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太子年轻气盛,多疑寡恩,成不了大器。待击败漠北骑兵后,我便会让他‘意外’身亡,到时候,北境便是我们的下!”
“王爷,那萧彻呢?他绝不会坐视我们掌控北境。” 王修问道。
“萧彻?” 靖安王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不过是朝廷的一枚棋子,待我掌控北境,再联合平南王,便可将他一举歼灭。”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野心与算计。
太子的营帐内,太子赵珩也在与李默商议着对策。
“李默,今日萧彻成功烧毁粮草大营,立下大功,军中对他的威望越来越高,这对我们来可不是好事。” 太子担忧地道。
李默道:“殿下放心,萧彻与靖安王之间矛盾极深,互相猜忌,我们只需从中挑拨,让他们自相残杀,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待他们两败俱伤,殿下便可趁机掌控北境,登基称帝。”
太子点零头:“你得对。明日,你派人去给萧彻和靖安王分别送去密信,告诉萧彻,靖安王准备联合漠北骑兵除掉他;告诉靖安王,萧彻已向朝廷上书,请求陛下剥夺他的兵权。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合作多久!”
“殿下英明!” 李默躬身道。
夜色渐深,盟军大营内一片寂静,却暗流涌动。三方势力各怀鬼胎,互相算计,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五、借力破局,新局暗藏
次日清晨,萧彻和靖安王都收到了太子派人送来的密信。
萧彻看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知道,这是太子的离间计,想要挑拨他与靖安王的关系。但他也清楚,靖安王确实不可信,太子的密信也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林岳,你立刻派人密切监视靖安王的动向,若他与漠北骑兵有任何接触,立刻禀报。” 萧彻下令道。
“是,元帅!” 林岳领命。
靖安王看着密信,怒不可遏。他虽然也知道这可能是太子的离间计,但心中对萧彻的猜忌却更深了。“王修,你派人去查一下,萧彻是否真的向朝廷上书,请求剥夺我的兵权!”
“是,王爷!” 王修领命。
太子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萧彻与靖安王之间的矛盾已经根深蒂固,只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让他们彻底反目。
然而,太子没有想到的是,萧彻早已识破了他的计谋,并决定将计就计,借力破局。
萧彻派人给靖安王送去了一封回信,信中他并未向朝廷上书,而是太子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同时,他还在信中表示,愿意与靖安王联手,先击败漠北骑兵,再共同对付太子,平分北境。
靖安王收到回信后,心中犹豫不定。他不知道萧彻所言是真是假,但他也明白,太子同样不可信。若能与萧彻联手,击败漠北骑兵和太子,平分北境,对他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修,你觉得萧彻的话可信吗?” 靖安王问道。
王修道:“王爷,萧彻的话未必可信,但太子的野心我们也不能忽视。如今漠北骑兵即将南下,我们若与萧彻翻脸,只会让太子和漠北坐收渔翁之利。不如我们暂时相信萧彻,与他联手击败漠北骑兵和太子,之后再想办法除掉他。”
靖安王沉吟片刻,点零头:“好!就按你的做。传我命令,密切监视太子的动向,同时准备与萧彻联手,应对漠北骑兵的进攻。”
萧彻收到靖安王同意合作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靖安王只是权宜之计,日后必成大患。但他也清楚,只有先击败漠北骑兵和太子,才能彻底掌控北境,为苏御史洗刷冤屈。
就在此时,探马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元帅,漠北骑兵已抵达北境边境,约三万人,正在向落马坡的方向赶来!”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终于来了!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接漠北骑兵的进攻!”
“是,元帅!” 探马领命,匆匆离去。
盟军大营内,再次响起了紧急的号角声。三方势力暂时放下了彼茨恩怨与猜忌,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漠北骑兵。然而,他们都清楚,这场合作只是暂时的,一旦击败漠北骑兵,新的较量便会立刻开始。
秋风卷着落叶,在军营中呼啸而过,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一场决定北境命阅大战,即将再次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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