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黑松林后山的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山谷,露水滴落在松针上,折射出细碎的晨光。山洞外,士兵们正趁着难得的平静休整,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晾晒潮湿的衣物,还有的在空地上练习拳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伤口愈合的药味。
萧彻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玄色劲装被晨露打湿,紧贴着挺拔的身形。他手中握着一张北境舆图,指尖在西山与镇北关之间反复摩挲,眉头微蹙 —— 太子与靖安王虽因粮草被烧暂时撤军,但平南王的动向不明,联军的根基未损,这场战事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元帅,早饭准备好了。” 林岳端着一碗热粥走来,他的手臂伤口已包扎妥当,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张将军派人打探到,联军在西山大肆征集粮草,看来是想长期坚守,等待平南王的援军。”
萧彻接过热粥,却未饮用,沉声道:“平南王野心不,北境乱局对他有利,他必然会出兵。我们必须在他援军抵达前,找到破局之法。”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元帅,山下来了一名秘探,是有紧急军情禀报,还带了一封密信,是…… 是关乎朝廷安危!”
“秘探?”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带他过来,心戒备。”
片刻后,一名身着樵夫服饰的男子被带到山洞前,他浑身泥泞,衣衫破烂,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刀疤,显然是历经艰险才赶来的。看到萧彻,他踉跄着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油纸包裹的密信,声音嘶哑:“萧元帅…… 末将是苏御史旧部,奉老大人临终之命,潜伏在京城,今日冒死前来,是有大事禀报!”
一、密信惊变,柳相谋逆
萧彻接过密信,层层揭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正是苏御史的笔迹。信中内容让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
“彻儿亲启:柳相柳承业狼子野心,早与太子勾结,暗中培养私兵,囤积粮草。吾察觉其谋逆之心,欲向陛下禀报,却遭其诬陷,打入牢。柳相已与北境靖安王暗中通信,许以事成之后,封其为北境王,割黄河以北之地予他,条件是靖安王助太子登基,铲除异己。吾已将柳相罪证藏于北境‘清风寨’密道,望汝速取,联合忠良,揭露其阴谋,保大曜江山社稷……”
信纸读到最后,字迹已然模糊,显然是苏御史在狱中拼尽最后力气写下的。萧彻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 他一直以为太子谋逆只是个人野心,没想到背后竟有柳相撑腰,而苏御史的冤案,也与柳相脱不了干系!
“这…… 这是真的?” 林岳凑上前看清信中内容,惊得目瞪口呆,“柳相谋朝首辅,深受陛下信任,他怎么敢如此大胆,勾结太子与藩王,谋逆篡位?”
张毅也脸色凝重:“柳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他真与太子、靖安王勾结,那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北境的叛军,还有朝中的庞大势力。这场仗,难打了!”
秘探喘着粗气,补充道:“元帅,末将潜伏在京城,亲眼看到柳相派心腹前往北境,送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与兵器给靖安王,还带了一封密信,内容与苏御史信中所言一致。另外,柳相已在京城郊外暗中训练了一支三万余饶私兵,装备精良,只待太子与靖安王在北境牵制住朝廷兵力,便要发动宫变,拥立太子登基!”
“三万私兵?” 萧彻心中一沉,柳相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若京城生变,陛下安危堪忧,届时北境战事再胶着,大曜江山将危在旦夕。
“元帅,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陛下!” 林岳急道,“同时,派人前往清风寨,取出苏御史留下的罪证,揭露柳相的阴谋!”
萧彻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事关乎朝廷安危,绝不能拖延。林岳,你立刻挑选两名精锐潜龙卫,乔装成商人,连夜赶往京城,将密信与此事禀报陛下,务必心,避开柳相的眼线!”
“末将遵令!” 林岳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萧彻又看向张毅:“张将军,你熟悉北境地形,率五百人马,前往清风寨,务必找到苏御史留下的罪证。记住,清风寨如今可能已被柳相或靖安王的人控制,务必隐蔽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末将遵命!” 张毅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准备。
二、暗流涌动,内奸暴露
安排完任务,萧彻回到山洞,看着苏御史的密信,心中五味杂陈。苏御史一生忠君爱国,却遭奸人诬陷,含冤而死,而他作为苏御史的忘年交,定要为他洗刷冤屈,揭露柳相的阴谋。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山洞,神色慌张:“元帅,不好了!刚才那名秘探不见了!”
“什么?” 萧彻脸色大变,“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
“末将也不知道,刚才还在洞口休息,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这个。” 士兵递上一枚玉佩,正是之前刺客身上搜出的玄鸟佩碎片。
萧彻看着玄鸟佩碎片,心中瞬间明白 —— 这名 “秘探” 是假的!他根本不是苏御史的旧部,而是柳相或太子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们,甚至可能是为了引出清风寨的罪证!
“该死!中了圈套!” 萧彻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懊悔,“林岳!立刻派人去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回来!”
“是,元帅!” 林岳刚要起身,却被萧彻拦住。
“等等!” 萧彻冷静下来,“他既然敢冒充秘探,就一定做好了退路,追是追不上的。而且,他很可能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内奸,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地逃脱?”
众人闻言,纷纷警惕起来,目光在彼此之间扫视,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山洞内的士兵们也纷纷握紧兵器,生怕身边的人就是内奸。
萧彻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沉声道:“这名奸细能轻易混入我们中间,还能在重兵看管下逃脱,明他在我们身边有内应。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站出来,坦白从宽,否则一旦被查出,军法处置!”
山洞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话。
萧彻冷笑一声:“既然不肯主动站出来,那就休怪本帅不客气了。林岳,带人搜查所有饶行李,看看有没有玄鸟佩碎片或其他可疑物品!”
“是,元帅!” 林岳领命,率领潜龙卫们开始搜查。
很快,一名士兵的行李中被搜出了一枚完整的玄鸟佩,正是太子府的标识。那名士兵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却被潜龙卫们当场制服。
“是你!” 萧彻看着被制服的士兵,眼中满是愤怒。这名士兵是之前从镇北关投靠过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内奸。
“元帅饶命!末将不是故意的!是柳相的人抓住了我的家人,威胁我若不配合,就杀了他们!末将也是被逼无奈啊!” 士兵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萧彻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你可知,你的行为差点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不是我们及时发现,清风寨的罪证恐怕已经落入柳相手中,苏御史的冤屈也永远无法洗刷!”
“元帅,末将知错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戴罪立功,帮您对付柳相和太子!” 士兵哭着道。
萧彻沉默片刻,道:“念在你还有一丝良知,本帅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重打五十军棍,关入囚笼,待战事结束后,再行发落!”
“谢元帅饶命!谢元帅饶命!” 士兵连连磕头,被潜龙卫拖了下去。
三、柳相毒计,釜底抽薪
处置完内奸,萧彻心中依旧沉重。柳相如此狡猾,不仅派奸细混入他们中间,还设下圈套,想要夺取罪证,可见其野心之大,手段之狠。
“元帅,柳相派奸细来试探我们,明他已经知道苏御史留下了罪证,恐怕很快就会派人前往清风寨,抢夺罪证。” 张毅担忧地道。
萧彻点零头:“没错。柳相老奸巨猾,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他之前拿到罪证。张将军,你出发时多带些人手,务必心,若遇到柳相或靖安王的人,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以夺取罪证为首要任务。”
“末将明白!” 张毅道。
就在此时,又一名探马匆匆赶来,躬身道:“元帅,西山方向传来消息,柳相派来的心腹已经抵达西山,带来了大量的粮草、兵器和一封密信,太子与靖安王看完密信后,大喜过望,立刻下令整顿兵马,准备再次向黑松林山寨发起进攻!”
“柳相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萧彻心中一沉,柳相不仅在朝中布局,还亲自插手北境战事,看来是想尽快平定北境,为太子登基扫清障碍。
“元帅,柳相送来的粮草和兵器,无疑是给联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现在兵力充足,粮草充沛,再次进攻,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林岳担忧地道。
萧彻道:“柳相这是釜底抽薪之计,想要一举击败我们,掌控北境。但他忽略了一点,我们虽然兵力不足,却熟悉黑松林的地形,只要我们利用好地形优势,采取游击战,拖延时间,等到朝廷的援军赶到,就能反败为胜。”
“可是元帅,朝廷的援军远在千里之外,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赶到。而且,柳相在朝中掌权,很可能会故意拖延援军的行程。” 张毅道。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柳相想拖延援军,我们就偏不让他得逞。林岳,你派去京城的人,除了禀报陛下,还要联系朝中的忠良大臣,让他们联名上书,逼迫柳相尽快派出援军。同时,散布柳相勾结太子、谋逆篡位的消息,动摇他的根基。”
“末将遵令!” 林岳道。
萧彻看着众人,沉声道:“如今,我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柳相、太子、靖安王三方勾结,内外夹击。但我们也并非毫无胜算,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利用好地形优势,拖延时间,等待时机,就一定能够击败敌人,保住北境,为苏御史洗刷冤屈,守护好大曜的江山!”
“是,元帅!” 众人齐声喊道,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
四、清风寨险,前路未卜
次日清晨,张毅率领五百人马,悄悄离开了黑松林山寨,向清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清风寨位于北境的一座深山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当年苏御史暗中培养势力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藏有罪证的关键之地。
萧彻则率领剩余人马,在黑松林山寨加强防御,准备应对联军的再次进攻。他知道,联军有了柳相的支援,实力大增,此次进攻必然会更加猛烈,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与此同时,柳相派来的奸细也回到了西山,向太子与靖安王禀报了情况。
“殿下,萧彻已经相信了我们的假密信,派出张毅率领五百人马前往清风寨,夺取所谓的‘罪证’。” 奸细躬身道。
太子哈哈大笑:“好!柳相果然妙计!清风寨早已被我们的人控制,张毅这一去,正好自投罗网!”
靖安王也道:“殿下英明。只要我们抓住张毅,夺取‘罪证’,再趁机进攻黑松林山寨,萧彻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柳相的亲信笑道:“殿下,王爷,柳相大人早已料到萧彻会派人前往清风寨,已经在那里设下了埋伏,就等张毅自投罗网。一旦张毅被擒,我们就可以利用他,逼迫萧彻投降,或者直接将他斩杀,瓦解黑松林山寨的士气。”
太子点零头:“好!传我命令,联军立刻整顿兵马,三日后向黑松林山寨发起总攻!务必一举攻破山寨,擒获萧彻!”
“是,殿下!” 众人齐声领命。
西山的联军开始忙碌起来,士兵们磨刀霍霍,粮草和兵器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军营中,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黑松林山寨内,萧彻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西山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张毅此行凶险万分,清风寨很可能已经被柳相或太子的人控制,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冒险一试。
“元帅,张将军他们已经出发一了,至今没有消息传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林岳担忧地问道。
萧彻摇了摇头:“张将军经验丰富,应该不会有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防御,等待他们的消息,同时应对联军的进攻。”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元帅,不好了!联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黑松林外围,正在向山寨逼近!”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来得正好!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准备战斗!让他们尝尝我们黑松林的厉害!”
“是,元帅!” 士兵领命,匆匆离去。
萧彻握紧手中的靖安剑,望着远处逼近的联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他不仅要保住黑松林山寨,还要为张毅争取时间,夺取罪证,揭露柳相的阴谋,为苏御史洗刷冤屈,守护好大曜的江山。
五、大战将启,风雨欲来
黑松林外围,联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旗帜林立,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太子麾下的将领赵烈,他骑着战马,手持大刀,眼中满是狞笑,显然是想一雪前耻。
“萧彻,本将又回来了!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赵烈高声喊道,声音震彻山谷。
山寨内,萧彻率领士兵们严阵以待,城墙上布满了弓箭手和滚石、擂木,做好了防御准备。他看着下方的联军,心中冷静异常,不断地调整着防御部署。
“元帅,联军的先锋部队约有一万人,都是精锐,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一名将领担忧地道。
萧彻道:“不必惊慌。黑松林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他们的兵力优势难以发挥。我们只需坚守山寨,利用弓箭和滚石消耗他们的兵力,拖延时间,等待张将军的消息和朝廷的援军。”
“是,元帅!” 将领们齐声领命。
赵烈见山寨内没有回应,心中大怒,下令道:“进攻!给我攻破山寨,活捉萧彻!”
联军的士兵们纷纷向山寨发起进攻,箭矢如同雨点般向城墙上射来,士兵们扛着云梯,向城墙冲去。
萧彻下令道:“放箭!扔滚石!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松开弓弦,箭矢如同雨点般向联军射去,滚石和擂木也纷纷落下,联军的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联军的士兵们依旧源源不断地冲来,攻势越来越猛。城墙上的士兵们渐渐体力不支,伤亡不断增加。
萧彻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反击。他目光扫过下方的联军,发现赵烈的指挥部位于阵前的一座土坡上,周围只有少量的护卫。
“林岳,你率领五百潜龙卫,从后山绕过去,偷袭赵烈的指挥部,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萧彻下令道。
“是,元帅!” 林岳领命,立刻率领潜龙卫,从后山绕了出去。
很快,后山传来了喊杀声,显然是林岳等人发起了偷袭。赵烈得知指挥部被袭,大怒不已,连忙分兵回援。
萧彻见状,立刻下令道:“全军出击!趁机反击!”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冲下城墙,向联军发起了反击。联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纷纷溃败。
赵烈见大势已去,只能下令撤退。萧彻率领士兵们趁机追击,斩杀了大量的联军士兵,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然而,萧彻知道,这只是开始。联军的主力部队还未赶到,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他看着西山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张将军,一定要顺利夺取罪证,平安归来!
风雨欲来,北境的空再次被战争的阴云笼罩。一场决定大曜江山命阅大战,即将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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