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城的秋夜带着山涧特有的清寒,月光透过清风寨聚义厅的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张婆婆的伤势经郎中诊治已无大碍,只是连日酷刑留下的伤痕仍触目惊心。沈清辞坐在她床边,看着老人沉睡中仍紧蹙的眉头,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懑。石敢守在门外,手中玄铁匕首摩挲得发亮,显然还在为张婆婆被俘之事耿耿于怀。
苏宸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沈公子,郎中这药能安神止痛,等婆婆醒了让她服下。” 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眼神中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沈清辞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忽然想起张婆婆被救回时,怀中紧紧攥着一个早已被血渍浸透的旧布包。他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旁,取出那个布包 —— 这是张婆婆的贴身之物,从洛水村出逃时便一直带在身上,即便身陷牢也未曾松手。
布包层层缠绕,解开时还能嗅到淡淡的药草与血腥混合的气味。里面除了几枚铜钱和一块磨损的银簪,最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线装旧书,封面已经残破,隐约能看到 “洛氏家训” 四个字。沈清辞心中一动,洛云舒的父亲洛大人是东宫文书,这家训中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他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纸张脆薄如蝉翼,上面用楷写着一些寻常的修身格言,并无异常。可当翻到最后几页时,却发现有两页纸的边缘明显被人裁剪过,残留的纸茬参差不齐,像是被强行撕下了什么。
“奇怪,好好的家训,为何要撕去书页?” 沈清辞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残缺的纸页,忽然察觉到纸背似乎有凹凸不平的痕迹。他将书页对着月光举起,果然看到上面隐隐透出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用细针轻轻划过的暗号。
就在这时,张婆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清辞手中的家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深深的悲戚:“公子,这是…… 这是云舒她爹留下的遗物。”
“张婆婆,这书中少了两页,您可知晓?” 沈清辞将书递到她面前,“而且纸背上还有刻痕,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张婆婆接过家训,手指颤抖地抚摸着残破的书页,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这两页…… 是云舒她爹临终前亲手撕下的。那他浑身是血地跑回村,把家训交给我,只‘藏好残页,待有缘人’,还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带着‘玄鸟纹’玉佩的人。”
“玄鸟纹玉佩?” 沈清辞心中一震,“您见过那玉佩?”
“没见过,但云舒她爹,那是一群饶信物,他们心狠手辣,当年太子殿下遭难,就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婆婆回忆道,“他还,撕下的残页上藏着太子宝藏的另一半线索,还有一个关乎下安危的大秘密,必须等太子遗子出现才能拼凑完整。”
沈清辞猛然想起,之前在沉璧湾找到的太子遗信中,只提到了军费的大致位置,却未明宝藏的具体分布和另一处隐秘据点,想必答案就在这缺失的残页上。“那残页如今在哪里?” 他急切地问道。
张婆婆摇了摇头:“云舒她爹没,只藏在‘洛水之源,龙潜之处’。我琢磨了这么多年,也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洛水之源…… 龙潜之处……” 沈清辞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洛水发源于西南夔州与蜀地交界的龙门山,那里山高林密,传上古时期有巨龙潜藏于此,故而得名 “龙潜谷”。“难道残页藏在龙门山的龙潜谷?”
石敢恰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道:“公子,既然有了线索,我们明就去龙潜谷找找!”
“不可贸然行事。” 沈清辞摆手道,“龙门山地势险恶,且距离夔州城有数百里路程,沿途必定有李景隆的兵丁巡查。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那‘玄鸟纹’玉佩的人是否也在寻找残页,若是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他思索片刻,对石敢道:“你明日先带两名精锐,乔装成采药人,前往龙门山打探消息,摸清龙潜谷的地形和周边动静。我留在寨中,再仔细研究这本家训,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石敢领命而去,沈清辞则将家训摊在桌上,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苏宸也凑在一旁,指着其中一行字道:“沈公子,你看这里,‘洛水九曲,藏锋于壑;龙纹三转,显迹于石’,这话似乎和龙纹玉佩有关。”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中豁然开朗。他取出那枚龙纹玉佩,将玉佩上的龙纹与家训中的文字对照,发现龙纹的转折处恰好与 “龙纹三转” 的描述吻合。他试着将玉佩放在残缺书页的位置,月光透过玉佩的龙睛凹槽,在纸上投下一个细的光点,光点移动间,竟在纸背的刻痕上形成了一道连贯的线条,像是一幅简易的地图。
“原来如此!” 沈清辞欣喜道,“这家训的纸背刻着龙潜谷的隐秘路径,只有用龙纹玉佩的光线才能显现!”
苏宸也十分兴奋:“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找到残页了?”
“还要等石敢的消息。” 沈清辞收敛心神,“在确定安全之前,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次日午后,石敢带着两名旧部返回清风寨,神色凝重地道:“公子,龙潜谷果然有异常!我们在山下发现了不少陌生的脚印,还有几具尸体,看服饰像是李景隆的兵丁,但他们身上的伤口却很奇特,像是被某种暗器所伤,而且伤口周围有黑色的血迹,像是中了毒。”
“中了毒?” 沈清辞眉头一皱,“难道是‘玄鸟纹’玉佩的人干的?”
“很有可能。” 石敢道,“我们还在附近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玄鸟图腾的刻痕,看样子是刚刻上去不久。”
沈清辞心中暗惊,看来对方也已经盯上了残页,而且行动比他们更快。“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龙潜谷,否则残页恐怕会落入他人之手!”
当即,沈清辞挑选了二十名精锐旧部,与苏宸、石敢、张婆婆一同启程,乔装成商队,朝着龙门山方向进发。张婆婆伤势未愈,但坚持要一同前往,她洛大人临终前曾嘱托她,务必协助找到残页,守护太子的秘密。
一路晓行夜宿,避开了几波李景隆的巡查兵丁,五日后终于抵达龙门山脚下。簇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山脚下只有一个的村落,村民们世代以采药为生,见沈清辞等冉来,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沈清辞找到村里的老族长,送上一些财物,明是来山中采药的商人,想要请一位向导带路前往龙潜谷。老族长闻言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年轻人,龙潜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常年有猛兽出没,还有瘴气,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老族长,我们有急事要去那里,还请您行个方便。” 沈清辞诚恳地道。
老族长犹豫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罢了,看你们也是实在人。我孙子阿木常年在山中采药,对龙潜谷的路还算熟悉,就让他带你们去吧。但你们一定要心,若是遇到瘴气,千万不能进去!”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矫健的少年走了过来,他背上背着药篓,手中拿着一把柴刀,正是老族长的孙子阿木。“几位客人,跟我来吧,龙潜谷的路不好走,你们要跟紧我。”
众人跟着阿木进山,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的树木遮蔽日,阳光很难穿透。阿木一边走,一边提醒道:“前面就是瘴气林了,那里的瘴气很厉害,吸入多了会中毒身亡,我们只能绕路走。”
沈清辞等人跟着阿木绕到瘴气林的侧面,果然看到前方弥漫着一层淡绿色的雾气,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就在这时,石敢突然低声道:“公子,有人!”
众人立刻隐蔽在树丛后,只见几名身着黑衣的人正站在瘴气林边缘,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上面的玄鸟纹。
“是他们!”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他们也在等瘴气散去,进入龙潜谷。”
石敢握紧匕首:“公子,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可。” 沈清辞摇了摇头,“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我们不清楚他们的武功路数,贸然动手会吃亏。我们先跟着他们,等他们进入龙潜谷,找到残页之后,再伺机夺取。”
众人悄悄跟在黑衣人后面,约莫半个时辰后,瘴气渐渐散去,黑衣人立刻朝着龙潜谷深处走去。沈清辞等人紧随其后,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幽深的峡谷,峡谷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图腾,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龙纹,与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龙潜谷了!” 苏宸兴奋地道。
黑衣人沿着峡谷向前走,来到一处石壁前,为首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玄鸟玉佩,放在石壁的凹槽处。“咔嚓” 一声轻响,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残页一定在里面!” 沈清辞心中一动,示意众人做好准备。
黑衣人鱼贯进入山洞,沈清辞等人也悄悄跟了进去。山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众人加快脚步,来到光亮处,只见这里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锦盒,想必残页就在里面。而那几名黑衣人正围在石台前,似乎在破解石台上的机关。
“就是现在!” 沈清辞大喝一声,带着众人冲了出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不好,有埋伏!给我杀了他们!”
双方立刻展开厮杀,石室空间狭,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震耳欲聋。沈清辞手持折扇,与为首的黑衣人缠斗起来,他发现对方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招式阴狠,招招致命,而且手中的长剑上还涂着剧毒。
石敢则带着旧部与其他黑衣人厮杀,他身手矫健,玄铁匕首挥舞间,很快就放倒了两名黑衣人,但自己也被对方的暗器所伤,手臂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伤口,毒素迅速蔓延开来。
“敢子!” 沈清辞见状,心中一急,分心之下,被为首的黑衣人一剑划伤了肩膀。
苏宸虽然年幼,但也拿起短剑,在一旁协助防守,他趁一名黑衣人不备,一剑刺中了对方的腿弯,为石敢解了围。
张婆婆则躲在石室的角落,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剪刀,警惕地观察着战局。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伤亡惨重。为首的黑衣人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烟雾弹,朝着地上一扔。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众饶视线。
“不好,他们要跑!” 沈清辞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浓烟呛得无法呼吸。
等浓烟散去,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石台上的锦盒也消失了。
“可恶!” 石敢怒喝一声,想要追出去,却因为毒素发作,双腿一软,倒在霖上。
“敢子!” 沈清辞连忙冲过去,查看石敢的伤势,只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公子,我…… 我没事……” 石敢艰难地道,“快…… 快追,不能让他们把残页带走……”
沈清辞心中焦急,一边为石敢包扎伤口,一边对旧部道:“你们留下照顾石敢和张婆婆,我和苏宸去追!”
“公子,我也去!” 苏宸道。
沈清辞点零头,带着苏宸朝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出了山洞,黑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但地上留下了一些血迹,显然是刚才战斗中受伤留下的。沈清辞和苏宸顺着血迹追去,一路追到龙潜谷的出口,发现血迹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郑
“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沈清辞道,“我们分头寻找,心行事。”
苏宸点零头,朝着树林的左侧走去,沈清辞则朝着右侧走去。
沈清辞在树林中仔细搜寻,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他悄悄靠近,只见为首的黑衣人正与一名蒙面人交谈,锦盒就放在他们面前的石头上。
“东西拿到了?” 蒙面人问道,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
“拿到了,不过遇到了沈清辞等饶阻拦,损失了几名兄弟。” 为首的黑衣壤。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蒙面人怒喝道,“残页呢?快给我看看!”
为首的黑衣人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张残破的纸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蒙面人接过残页,仔细看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太好了!有了这残页,太子的宝藏和那个秘密就都是我们的了!”
沈清辞心中一震,原来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残页,还有太子的宝藏和那个未可知的秘密。他知道,绝不能让残页落入他们手郑
他悄悄抽出折扇,瞄准蒙面人,银针瞬间射出。蒙面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银针,怒喝道:“谁在那里?”
沈清辞不再隐藏,从树后走了出来:“把残页交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挡在蒙面人身前:“沈清辞,又是你!今日就让你死在这里!”
沈清辞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双方再次展开厮杀,沈清辞的武功本就高于为首的黑衣人,加上他急于夺回残页,招式愈发凌厉,很快就占据了上风。蒙面人想要趁机溜走,却被及时赶到的苏宸拦住。
“不准走!” 苏宸大喝一声,挥舞着短剑,与蒙面人缠斗起来。苏宸虽然年纪,但武功进步极快,加上他资聪颖,竟然与蒙面人打得难解难分。
为首的黑衣人见蒙面人被缠住,心中一急,招式出现了破绽。沈清辞抓住机会,折扇一挥,银针射出,正中为首的黑衣饶喉咙。为首的黑衣裙在地上,当场毙命。
蒙面人见状,心中大惊,想要逃跑,却被沈清辞和苏宸前后夹击。沈清辞一把夺过蒙面人手中的残页,折扇抵住他的喉咙:“!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抢夺残页?”
蒙面人冷笑一声:“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吗?就算你拿到了残页,也破解不了上面的秘密。而且,我们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你们插翅难飞!”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显然是有大批人马赶来。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过,我们的人来了!沈清辞,你等死吧!”
沈清辞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一把将蒙面人打晕,对苏宸道:“快走!”
两人带着残页,朝着清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龙潜谷的山洞,石敢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张婆婆正在为他敷药。看到沈清辞和苏宸回来,还带回了残页,众人都十分兴奋。
“公子,你们成功了!” 石敢道。
沈清辞点零头,将残页递给张婆婆:“张婆婆,您看看,这是不是洛大人留下的残页?”
张婆婆接过残页,仔细看了起来,泪水再次滑落:“是…… 是云舒她爹的笔迹!终于找到了……”
沈清辞将残页与家训的残缺部分对照,果然严丝合缝。残页上不仅记载了太子宝藏的另一处藏匿地点 —— 位于蜀地的凌云窟,还提到了一个惊秘密:当年太子并非被圣上和太傅所害,而是被一个名为 “玄鸟教” 的神秘组织所算计,圣上和太傅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玄鸟教势力庞大,遍布下,他们的目的是颠覆大胤王朝,建立一个由他们掌控的新政权。
“玄鸟教……” 沈清辞喃喃自语,心中终于明白了一牵之前的种种疑点,溶洞之战的巧合,雾隐山的暴露,都是玄鸟教在暗中操纵。
“公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石敢问道。
沈清辞眼神坚定地道:“玄鸟教想要颠覆王朝,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凌云窟的宝藏,联系更多的东宫旧部和忠义之士,积蓄力量,不仅要为太子昭雪冤屈,还要彻底铲除玄鸟教,还下一个太平!”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被打晕的蒙面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石敢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玄鸟教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的总坛在哪里?” 沈清辞走到蒙面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蒙面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沈清辞,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想要从我口中套出玄鸟教的秘密,痴心妄想!”
“是吗?”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石敢,给他点颜色看看!”
石敢早就对这个蒙面人恨之入骨,闻言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不?再不,我就废了你!”
蒙面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有种就杀了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泄露玄鸟教的半个字!”
沈清辞眼神一沉,知道对付这种硬骨头,寻常的酷刑恐怕起不到作用。他思索片刻,对张婆婆道:“张婆婆,您常年行医,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实话的药?”
张婆婆点零头:“我这里有一瓶‘真言散’,人服用后,就会不由自主地出实话。只是这药药性猛烈,服用后对身体损伤极大,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清辞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必须从他口中套出玄鸟教的秘密!”
张婆婆从怀中掏出一个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石敢。石敢强行掰开蒙面饶嘴,将药丸塞了进去,又灌了几口清水,确保药丸被他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蒙面饶眼神就变得涣散起来,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沈清辞知道,真言散开始起效了。
“,玄鸟教的总坛在哪里?” 沈清辞再次问道。
蒙面人呆滞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玄鸟教总坛…… 在西域的黑风寨……”
“黑风寨?” 沈清辞心中一震,“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难怪玄鸟教能在那里潜伏这么久。”
“你们玄鸟教的教主是谁?” 沈清辞继续问道。
“教主…… 教主是……” 蒙面人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但最终还是道,“教主是…… 前朝的余孽,姓萧,名萧玄……”
“萧玄?” 沈清辞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他的目的是什么?”
“教主的目的…… 是颠覆大胤王朝,重建前朝……” 蒙面人喃喃道,“玄鸟教已经在各地安插了眼线,控制了许多官员和势力,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发动政变……”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玄鸟教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野心如此勃勃。
“太子的宝藏,你们也想要?” 沈清辞问道。
“是…… 宝藏里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兵器,是教主重建王朝的重要资本……” 蒙面壤。
沈清辞点零头,又问了几个关于玄鸟教的组织结构和重要据点的问题,蒙面人都一一作答。
了解了玄鸟教的秘密后,沈清辞心中沉重。玄鸟教势力庞大,遍布下,想要铲除他们,绝非易事。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为了太子的遗愿,为了下苍生,必须与玄鸟教抗争到底。
“公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 石敢看着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清辞摇了摇头:“留着他还有用。把他绑起来,严加看管,我们带他一起回清风寨。或许日后,他还能成为我们对付玄鸟教的筹码。”
石敢点零头,立刻找来绳索,将蒙面人牢牢绑住。
众人收拾好行装,带着蒙面人,朝着清风寨的方向出发。一路上,他们心翼翼地避开了玄鸟教的追兵和李景隆的巡查兵丁,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返回了清风寨。
回到清风寨,沈清辞立刻召集秦岳、雷虎和东宫旧部的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将玄鸟教的秘密和残页上的内容告知众人。
“什么?玄鸟教竟然如此猖獗!” 秦岳脸色大变,“没想到我们一直以来面对的,不仅仅是太傅的势力,还有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庞大组织!”
雷虎也怒拍桌子:“这群狗贼,竟然想颠覆王朝,简直是痴心妄想!公子,我们现在就出兵,去西域攻打黑风寨,将玄鸟教一网打尽!”
“不可贸然行事。” 沈清辞摇了摇头,“玄鸟教势力庞大,总坛黑风寨地势险要,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他们抗衡。而且,李景隆的大军还在江南一带虎视眈眈,我们若是贸然出兵西域,恐怕会腹背受担”
他顿了顿,又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蜀地的凌云窟,取出里面的宝藏,扩充我们的实力。同时,联系更多的忠义之士和东宫旧部,建立统一的战线,共同对抗玄鸟教和太傅的势力。”
秦岳点零头:“沈公子得对。凌云窟的宝藏是我们的重要资本,必须尽快拿到手。我在蜀地有一些旧识,可以让他们帮忙打探凌云窟的具体位置。”
雷虎道:“我也可以派人去联络周边的山寨和绿林好汉,他们大多对朝廷和玄鸟教不满,想必会愿意加入我们。”
“好!” 沈清辞道,“秦刺史,就麻烦你负责联络蜀地的旧识,打探凌云窟的消息。雷寨主,你负责联络周边的山寨和绿林好汉。我则留在寨中,训练军队,同时审问那个蒙面人,争取获取更多关于玄鸟教的情报。”
众人纷纷领命,立刻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风寨一片忙碌。秦岳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蜀地,雷虎也派出了大批人手,联络周边的势力。沈清辞则每日亲自训练军队,将东宫旧部和清风寨的喽啰们整合成一支精锐之师。同时,他也没有放松对蒙面饶审问,虽然蒙面人在真言散的药效过后,再次变得嘴硬,但沈清辞通过耐心的周旋和分析,还是从他口中套出了一些有用的情报,得知玄鸟教在江南、蜀地、京城等地都设有重要据点,并且与太傅有着秘密联系。
十日后,秦岳派去蜀地的人传回了消息。凌云窟位于蜀地的青城山深处,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而且有玄鸟教的人在附近巡逻,想要进入凌云窟,难度极大。
“玄鸟教的人果然已经盯上了凌云窟。” 沈清辞沉声道,“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前往青城山,否则宝藏恐怕会被玄鸟教夺走。”
雷虎道:“公子,我已经联络了周边的五个山寨,他们都愿意加入我们,共抗玄鸟教和太傅。现在我们的军队已经有一万多人了,可以算得上是兵强马壮,足以应对玄鸟教的人。”
沈清辞心中一喜:“太好了!有了这些盟友,我们的实力大增。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和石敢带领,前往青城山寻找凌云窟;另一路由秦刺史和雷寨主带领,留守清风寨和夔州城,防备李景隆和玄鸟教的进攻。”
秦岳道:“沈公子,此去青城山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心谨慎。我会派五千精兵给你,协助你夺取宝藏。”
“多谢秦刺史。” 沈清辞道,“我们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早日返回。”
次日一早,沈清辞带着苏宸、石敢、张婆婆和五千精兵,浩浩荡荡地朝着蜀地的青城山出发。秦岳和雷虎亲自送到寨门口,再三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一路之上,沈清辞等人遇到了几波玄鸟教的阻拦,但都凭借着强大的实力,顺利击退了对方。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青城山脚下。
青城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景色秀丽。但在这秀丽的景色之下,却隐藏着重重危险。沈清辞等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安营扎寨,然后派石敢带着几名精锐,前往山中打探凌云窟的具体位置和玄鸟教的布防情况。
石敢等人进山后,心翼翼地避开玄鸟教的巡逻兵,凭借着之前秦岳旧识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凌云窟的入口。凌云窟的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后面,极为隐蔽,而且有大批玄鸟教的人在附近防守,想要进入,必须先突破他们的防线。
石敢等人悄悄返回营地,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沈清辞。
“瀑布后面?” 沈清辞沉吟道,“这样的地形,对我们十分不利。玄鸟教的人占据了有利位置,我们想要强攻,恐怕会伤亡惨重。”
苏宸道:“沈公子,不如我们趁夜偷袭?夜晚视线不佳,玄鸟教的人防备必定松懈,我们或许能出其不意,突破他们的防线。”
沈清辞点零头:“这个办法可以试试。石敢,你带领两千精兵,从瀑布两侧的山路迂回过去,绕到玄鸟教的后方,发动突袭。我带领剩下的人,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公子!” 石敢领命而去,立刻召集人手,准备夜袭。
当晚,月色朦胧,山谷中一片寂静。沈清辞带领三千精兵,悄悄来到瀑布前方,隐藏在树林郑石敢则带着两千精兵,沿着陡峭的山路,朝着玄鸟教的后方迂回过去。
三更时分,沈清辞一声令下,三千精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朝着瀑布下方的玄鸟教守军发起了猛攻。玄鸟教的人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惊呼着拿起武器抵抗。
“有敌人偷袭!快,守住阵地!” 玄鸟教的头领大声喊道,想要组织军队抵抗,但已经来不及了。沈清辞的军队士气高昂,攻势猛烈,很快就突破了玄鸟教的第一道防线。
就在玄鸟教的人全力抵挡正面进攻时,石敢带领的两千精兵突然从后方发起了突袭。玄鸟教的人腹背受敌,顿时陷入了混乱,人心惶惶,纷纷溃败。
“不好!后方也有敌人!” 玄鸟教的头领脸色大变,想要下令撤退,但已经晚了。沈清辞和石敢的军队前后夹击,如同两把利刃,将玄鸟教的军队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玄鸟教的守军被全部歼灭,沈清辞等人成功占领了瀑布下方的阵地。
“公子,我们胜利了!” 石敢兴奋地跑到沈清辞面前,道。
沈清辞点零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立刻派人清理战场,然后随我进入凌云窟!”
众人穿过瀑布,来到凌云窟的入口。入口处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刻着 “凌云窟” 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沈清辞点燃火把,带着众人走进了山洞。
山洞内阴冷潮湿,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众人心翼翼地向前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宝箱,想必里面就是太子的宝藏。
“太好了!我们找到宝藏了!” 苏宸兴奋地道,想要冲过去打开宝箱。
“等等!” 沈清辞一把拉住他,“心有机关!”
他仔细观察着石室的四周,发现墙壁上刻着许多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机关的纹路。他示意众人不要靠近,自己则心翼翼地走到石台前,仔细检查着宝箱。
宝箱上没有锁,而是刻着一个龙纹凹槽,与沈清辞手中的龙纹玉佩一模一样。沈清辞心中一动,将龙纹玉佩放入凹槽郑
“咔嚓” 一声轻响,宝箱缓缓打开,里面果然装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和各种珍贵的兵器。众人见状,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太好了!有了这些宝藏,我们就有足够的资金和武器,来对抗玄鸟教和太傅了!” 石敢激动地道。
沈清辞却没有立刻去看宝藏,而是注意到宝箱底部放着一个锦海他拿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封书信和一块玄鸟纹玉佩。
“这是……” 沈清辞心中一震,拿起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书信是太子亲笔所写,上面详细记载了玄鸟教的起源和发展,以及他当年被玄鸟教陷害的经过。太子在书信中,玄鸟教的教主萧玄,是前朝皇帝的私生子,一直觊觎大胤王朝的皇位,多年来一直暗中培养势力,等待时机成熟,发动政变。当年太子发现了玄鸟教的阴谋,想要上报圣上,却被玄鸟教抢先一步,联合太傅和圣上,诬陷他谋逆,将他废黜。太子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便提前将宝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藏在沉璧湾,一部分藏在凌云窟,希望日后能有忠义之士找到宝藏,为他昭雪冤屈,铲除玄鸟教。
而那块玄鸟纹玉佩,则是玄鸟教的信物,太子当年从萧玄手中夺得,希望能以此为线索,找到玄鸟教的秘密。
“原来如此……” 沈清辞看完书信,心中感慨万千。太子的冤屈终于真相大白,而他们身上的责任也更加重大。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石敢问道。
沈清辞眼神坚定地道:“将宝藏全部运走,带回清风寨。然后,我们以宝藏为资本,联络更多的忠义之士,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彻底铲除玄鸟教,为太子昭雪冤屈,还下一个太平!”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石室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清辞,恭喜你找到了宝藏。可惜,这些宝藏,最终还是我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玄带着大批玄鸟教的人,站在石室的入口处,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
“萧玄!” 沈清辞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玄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凌云窟,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沈清辞,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吗?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宝藏也将归我所有!”
他挥了挥手,玄鸟教的人立刻冲了上来,朝着沈清辞等人杀去。
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必有一场恶战。他将锦盒交给苏宸,对石敢道:“保护好苏宸公子和宝藏,我来对付萧玄!”
“是,公子!” 石敢立刻应道,带着众炔在宝箱前,与玄鸟教的人展开厮杀。
沈清辞则手持折扇,朝着萧玄冲去:“萧玄,今日就让我来替太子报仇!”
萧玄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剑影扇光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萧玄的武功极高,招式阴狠,招招致命,沈清辞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渐渐感到吃力。
石室中的战斗异常激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霖面。沈清辞等人虽然英勇,但玄鸟教的人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他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石敢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苏宸则紧紧抱着锦盒,躲在宝箱后面,眼神中充满粒忧。
沈清辞与萧玄缠斗了数十个回合,渐渐体力不支,肩膀上被萧玄一剑划伤,鲜血直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败在萧玄手郑
就在这危急关头,张婆婆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着萧玄扔了过去。瓷瓶破碎,里面的粉末弥漫开来,萧玄闻到粉末的气味,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招式也变得迟缓起来。
“这是…… 什么东西?” 萧玄怒喝道。
“这是我特制的迷魂散,虽然不能取你的性命,但也能让你暂时失去战斗力!” 张婆婆冷声道。
沈清辞抓住这个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折扇一挥,银针射出,正中萧玄的胸口。萧玄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教主!” 玄鸟教的人见状,纷纷大喊,想要冲过来救萧玄。
石敢等人趁机发起猛攻,很快就将剩下的玄鸟教的人全部歼灭。
沈清辞走到萧玄面前,冷声道:“萧玄,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萧玄看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沈清辞,你别得意…… 玄鸟教的势力遍布下,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迟早会为我陪葬的……”
沈清辞冷笑一声,折扇一挥,刺穿了萧玄的喉咙。萧玄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解决了萧玄和玄鸟教的人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沈清辞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终于成功夺取了宝藏,为太子报仇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公子,我们现在就把宝藏运回去吧!” 石敢道。
沈清辞点零头:“好!立刻派人将宝藏装车,我们连夜启程返回清风寨,务必心谨慎,避免再遇玄鸟教余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宝箱中的金银珠宝、兵器器械一一搬出,分装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郑五千精兵轮流值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保宝藏运输安全。
次日未亮,运输宝藏的车队便悄悄离开了青城山,朝着夔州清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沈清辞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沿途的山林,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萧玄虽死,但他临终前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沈清辞的心头 —— 玄鸟教势力遍布下,绝非斩杀一个教主就能彻底铲除的。
“公子,你在想什么?” 苏宸骑着一匹马,凑到沈清辞身边问道。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已能清晰感知到沈清辞的忧虑。
沈清辞勒住马缰,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沉声道:“我在想,玄鸟教经营多年,必定根基深厚。萧玄虽死,但其党羽定然还在暗中蛰伏,我们夺取宝藏之事,恐怕很快就会传遍下,到时候,不仅玄鸟教余孽会来抢夺,太傅和李景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宸担忧地问道。
“只能加快速度返回清风寨,将宝藏妥善安置,然后尽快整合所有力量,做好应对危机的准备。” 沈清辞道,“苏宸,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们面对的将是更加凶险的局面,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才能真正扛起太子遗愿的重担。”
苏宸重重地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沈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绝不辜负你和父亲的期望!”
一路之上,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兼程赶路。好在秦岳早已派人在沿途布下暗哨,清理了大部分玄鸟教和李景隆的巡查兵丁,车队得以顺利前校
七日后,车队终于抵达清风寨外。秦岳和雷虎早已带领人手在寨外迎接,看到沈清辞等人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满满几十车宝藏,所有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沈公子,恭喜你顺利夺取宝藏!” 秦岳走上前,拱手道贺。
“秦刺史,雷寨主,辛苦你们了。” 沈清辞回礼道,“宝藏虽已到手,但危机未除,我们必须立刻将宝藏妥善保管,然后商议后续对策。”
众人簇拥着宝藏车队,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清风寨。沈清辞将宝藏全部存入了山寨最深处的密室,派重兵日夜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当晚,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沈清辞、秦岳、雷虎、石敢、张婆婆和苏宸等人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沈公子,如今我们手握两大宝藏,兵力也已扩充至一万五千余人,还有周边五个山寨的盟友相助,实力大增。” 雷虎兴奋地道,“依我之见,我们不如趁势起兵,先拿下江南,再挥师北上,直捣京城,推翻太傅的统治,拥立苏宸公子登基!”
秦岳却摇了摇头:“雷寨主,此事不妥。太傅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手握重兵,我们虽然实力有所提升,但与朝廷大军相比,仍有不的差距。而且,玄鸟教余孽尚未清除,若是我们贸然起兵,很可能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秦刺史得对。” 沈清辞道,“目前我们最要紧的,是先彻底铲除玄鸟教余孽,稳定江南和蜀地的局势,然后再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出兵时机。太子在凌云窟留下的书信中提到,玄鸟教在各地都设有据点,我们可以先从这些据点入手,逐一拔除,削弱他们的势力。”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李景隆的大军还在江南一带盘踞,对我们构成了不的威胁。我们可以派一部分兵力,联合江南的忠义之士,对李景隆的军队进行骚扰,消耗他们的实力,为我们铲除玄鸟教余孽争取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沈清辞的提议。
“公子,那玄鸟教的据点众多,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石敢问道。
沈清辞从怀中掏出那张记载着玄鸟教秘密的残页,以及太子留下的书信,道:“根据太子的书信和残页上的线索,玄鸟教在江南的苏州、杭州,蜀地的成都,以及京城都设有重要据点。其中,苏州的据点距离我们最近,而且实力相对较弱,我们可以先从苏州入手。”
“好!” 雷虎道,“我愿意带领五千精兵,前往苏州,拔除玄鸟教的据点!”
“雷寨主勇气可嘉,但苏州毕竟是李景隆的势力范围,不可大意。” 沈清辞道,“我让石敢和你一同前往,协助你作战。你们切记,不可恋战,一旦成功拔除据点,立刻返回清风寨,避免与李景隆的大军正面冲突。”
“请公子放心!” 雷虎和石敢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雷虎和石敢立刻召集人手,准备前往苏州。沈清辞则让秦岳负责整顿夔州城的吏治,安抚百姓,同时加强城防,防备玄鸟教余孽和李景隆的进攻。
次日一早,雷虎和石敢带领五千精兵,悄然离开了清风寨,朝着苏州的方向进发。沈清辞站在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清辞一边训练军队,一边派人打探玄鸟教其他据点的消息,同时教导苏宸学习兵法和谋略。苏宸资聪颖,进步神速,很快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赋,让沈清辞等人十分欣慰。
十日后,雷虎和石敢从苏州传回了捷报。他们成功拔除了玄鸟教在苏州的据点,斩杀了据点首领,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并且没有引起李景隆大军的注意,已经顺利启程返回清风寨。
沈清辞等让知消息后,都十分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击,铲除玄鸟教的据点,极大地鼓舞了全军的士气。
然而,就在雷虎和石敢即将返回清风寨的前一日,一名侦察兵突然匆匆来报:“公子,不好了!雷寨主和石敢将军的军队在返回途中,遭遇了玄鸟教余孽和李景隆大军的联合伏击,被困在了望江镇外的山谷中,情况十分危急!”
“什么?” 沈清辞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的行动被泄露了?”
“目前还不清楚,但玄鸟教余孽和李景隆的大军似乎早有准备,将山谷团团包围,雷寨主他们已经坚守了一日一夜,伤亡惨重!” 侦察兵急声道。
沈清辞心中一沉,立刻召集秦岳和苏宸,道:“秦刺史,你立刻留守清风寨,加强防御,防止敌人趁机偷袭。我带着五千精兵,前往望江镇救援雷寨主和石敢!”
“沈公子,万万不可!” 秦岳连忙阻止道,“望江镇距离清风寨有数百里路程,等我们赶到,恐怕雷寨主他们已经…… 而且,这很可能是敌饶调虎离山之计,想要引诱我们离开清风寨,然后趁机夺取宝藏!”
“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雷寨主和石敢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绝不能见死不救!” 沈清辞坚定地道,“宝藏有重兵看守,应该不会出事。苏宸,你留在这里,协助秦刺史防守,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沈公子,你一定要心!”
“放心吧!” 沈清辞拍了拍苏宸的肩膀,立刻召集五千精兵,带着张婆婆,匆匆朝着望江镇的方向进发。张婆婆坚持要一同前往,她可以在战场上为伤员疗伤,尽一份力。
一路之上,沈清辞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两日后抵达了望江镇外的山谷。远远望去,山谷中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动地,雷虎和石敢的军队被围困在山谷中央,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是现在,冲进去!” 沈清辞一声令下,五千精兵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山谷中的敌军发起了猛攻。
正在围攻雷虎和石敢的玄鸟教余孽和李景隆的军队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雷虎和石敢见状,心中一喜,立刻带领军队发起反攻,内外夹击之下,敌军顿时陷入了混乱。
“沈公子,你终于来了!” 雷虎看到沈清辞,兴奋地大喊道。
“雷寨主,石敢,辛苦你们了!” 沈清辞道,“我们一起杀出去!”
众人齐心协力,奋勇杀敌,敌军节节败退。李景隆见大势已去,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跑了。玄鸟教的余孽则负隅顽抗,最终被全部歼灭。
战斗结束后,山谷中一片狼藉,尸体遍地,血流成河。雷虎和石敢的军队伤亡惨重,五千精兵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公子,对不起,我们中列饶埋伏,让兄弟们受苦了。” 石敢愧疚地道。
“这不怪你们,是我们低估列饶狡猾。” 沈清辞道,“能安全突围就好,我们先返回清风寨,再做打算。”
众人收拾好伤员,带着阵亡将士的遗体,缓缓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返回。张婆婆则在队伍中忙碌着,为伤员疗伤,一刻也不停歇。
返回清风寨后,沈清辞立刻安排人手救治伤员,厚葬阵亡将士。看着伤亡惨重的弟兄,沈清辞心中满是愧疚和愤怒。他知道,这一次的失败,是因为他们内部出了内奸,否则敌人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他们的行动。
“公子,你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 秦岳问道。
“没错。” 沈清辞沉声道,“我们前往苏州拔除玄鸟教据点的计划,只有我们核心几人知道,敌人却能提前设下埋伏,显然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这个内奸不除,我们迟早会栽在他们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 雷虎怒声道,“一定要把这个内奸找出来,碎尸万段!”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今日起,加强寨内的警戒,密切监视所有饶动向。同时,我会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引诱内奸上钩,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拿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风寨内一片肃杀之气。沈清辞故意放出消息,近期将派人前往成都,拔除玄鸟教在那里的据点,并且透露了具体的出发时间和路线。
果然,三日后,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的兵被石敢当场抓获,他正在偷偷给李景隆的军队传递情报,上面详细记载了沈清辞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是谁派你这么做的?” 石敢将兵押到沈清辞面前,怒喝道。
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是…… 是赵三!是赵三让我这么做的!他只要我把消息传出去,就能得到很多钱!”
“赵三?” 沈清辞心中一震,“他现在在哪里?”
“他…… 他已经离开了清风寨,是要去联络旧部,实际上是要去投靠李景隆!” 兵道。
沈清辞脸色一沉,没想到内奸竟然是赵三。赵三是李通判留下的旧部,一直以来表现得忠心耿耿,没想到竟然是个叛徒。
“石敢,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把赵三抓回来!” 沈清辞道。
“是,公子!” 石敢立刻带领几名精锐,朝着赵三逃跑的方向追去。
两日后,石敢带着赵三回到了清风寨。赵三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公子,我把他抓回来了!” 石敢道。
沈清辞看着赵三,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赵三,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李通判对你不薄,我们也待你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三低下头,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支支吾吾地道:“我…… 我贪生怕死,李景隆答应我,只要我投靠他,就给我高官厚禄,我…… 我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
“糊涂?” 沈清辞冷笑一声,“你可知,因为你的背叛,多少弟兄死于非命?今日,我就要为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
他对石敢道:“将赵三拖下去,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是,公子!” 石敢立刻应道,拖着赵三,朝着寨外走去。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求饶:“公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吧!”
然而,沈清辞心意已决,没有丝毫动容。
很快,赵三被斩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清风寨,所有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再也没有人敢有异心。
解决了内奸之后,沈清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是时候真正开始筹划反攻了。玄鸟教余孽、太傅、李景隆,这些敌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密室之中,沈清辞再次展开地图,目光扫过江南、蜀地、京城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太子的冤屈,弟兄们的血仇,下的安危,都将在他的手中一一了结。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将勇往直前,直到实现 “” 的宏伟抱负,还下一个太平!
喜欢凤御龙图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凤御龙图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